京城南城,一處破敗的四合院內。
趙瑞雙眼赤紅,死死抓著麵前的木桌邊緣。
桌上放著一個沉甸甸的紅木匣子。
坐在他對麵的是太後黨的核心人物,吏部侍郎王崇。
王崇端著茶盞,吹了吹浮沫。
“賢侄,你父親的事,太後娘娘也很痛心。”
“但那五百萬兩現銀被查了個底朝天,鐵證如山,誰也保不住他。”
趙瑞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王世伯,我爹為太後娘娘效力這麼多年,就這麼被那小皇帝當成棄子了?”
“我趙家滿門被抄,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王崇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嘆。
“朝堂上的事,你不懂。”
“小皇帝這次發難,步步為營,背後絕對有高人指點。”
王崇壓低聲音,身體前傾。
“我們在城門的眼線查到,沈萬三進獻天璃的前一天夜裡,秘密去了右相府。”
“而且今天早朝,蘇景澄那紈絝直接接管了江南道鹽政。”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趙瑞愣住,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
“世伯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蘇家在背後搞鬼?”
王崇冷哼一聲。
“蘇長明那個老狐狸,平時裝得唯唯諾諾,背地裡肯定跟羅網商會有勾結。”
“沈萬三就是他們推到台前的傀儡。”
王崇盯著趙瑞的臉。
“隻要蘇景澄一死,蘇長明必定方寸大亂。”
“羅網商會群龍無首,我們就能趁機發難,奪回鹽政和商路。”
趙瑞猛地站起身。
“我這就帶人去弄死那個敗家子!”
王崇按住他的肩膀,用力往下壓。
“右相府守衛森嚴,你帶幾個家丁去送死嗎?”
王崇指了指桌上的紅木匣子。
“這是你父親留在外宅的最後五十萬兩銀票。”
“拿去黑市,找暗河。”
“暗河的人出手,從來沒有失誤過。”
趙瑞抱起匣子,重重點頭,轉身衝進夜色之中。
皇宮,禦書房。
楚傾月剛換下夜行衣。
她坐在禦案前,手裡端著一杯白水。
喝了一口,嫌棄地皺起眉頭。
跟剛纔在右相府喝的那碗奶茶比起來,這白水簡直沒法下嚥。
那小子搗鼓出來的東西確實有毒,吃過一次就再也忘不掉。
一道黑影從窗外翻入。
青雀單膝跪地。
“主子,暗河京城分部剛傳回急報。”
楚傾月放下水杯。
“說。”
“趙錢之子趙瑞,拿著五十萬兩現銀,在暗河下了死單。”
“買戶部侍郎蘇景澄的命。”
楚傾月挑了挑眉。
“五十萬兩?”
“就為了殺那個敗家子?”
青雀低頭。
“僱主點名要十名地字級殺手,今晚子時動手。”
楚傾月靠在椅背上。
這趙家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都被抄了五百萬兩,還能摳出這麼多油水。
這筆錢要是放跑了,簡直對不起大楚四麵漏風的國庫。
“主子,這單子接嗎?”青雀請示。
蘇景澄現在可是大楚的財神爺。
白糖專營的摺子她都擬好了,明天還要靠這小子出配方。
要是真把他殺了,大楚的國庫找誰去填。
楚傾月手指敲擊著桌麵。
“接。”
青雀猛地抬頭,滿臉錯愕。
楚傾月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有人送錢上門,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五十萬兩照單全收。”
“派十個身手最敏捷的人過去。”
楚傾月頓了頓。
“告訴他們,不許傷那小子一根頭髮。”
“隻管把右相府鬧得雞飛狗跳就行。”
她冷哼一聲。
這幾天在右相府,那混蛋天天一口一個敗家娘們。
今天還敢拿那碗奶茶饞她。
借這個機會,正好探探他身邊那個叫驚鯢的女劍客到底有多深的水。
順便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敗家子一點教訓。
讓他知道這京城的水有多深。
“鬧完之後,讓暗河的人直接撤,別留痕跡。”
青雀抱拳領命,迅速退下。
右相府,後院。
蘇景澄端著新盛出來的奶茶,從廚房走出來。
石桌旁空空如也。
那女刺客早就沒影了。
“跑得倒挺快。”
蘇景澄拉開石凳坐下。
剛喝了一口。
驚鯢從屋頂飄然落下。
手裡捏著一張極小的紙條。
“少爺。”
“羅網天字一號暗樁剛傳回訊息。”
驚鯢將紙條遞過去。
蘇景澄接過紙條,掃了一眼。
臉上的表情慢慢收斂。
“趙瑞?”
“五十萬兩,買暗河的人來殺我?”
驚鯢點頭。
溫馨提示: 如果覺得本書不錯, 避免下次找不到, 請記得加入書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