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裏的硝煙漸漸散去,滿地碎石狼藉,符火的餘溫還未散盡,空氣中彌漫著黑氣消散後的刺鼻氣味。我緩了許久,才慢慢站起身,檢查懷中的封煞秘典,確認古籍完好無損,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沈辭簡單處理了肩頭的傷口,撕下衣襟裹住傷口,走到石像前,檢視方纔打鬥造成的破損,看著守陵大將的石像,沉聲說道:“叛黨一脈實力遠超預想,那為首的黑袍人修為深不可測,方纔他並未使出全力,若是拚死一戰,我們很難全身而退。”
我點了點頭,深知這隻是暫時的擊退,黑袍人既然知道了我們拿到秘典,必定會在古陵封印處設伏,等著我們前去加固封印時,再次出手搶奪。眼下距離百年之期隻剩不到半月,時間緊迫,我們根本沒有休整的餘地。
兩人不敢在宗祠久留,帶著封煞秘典,順著繩索攀爬回斷崖之上,循著原路返回老宅。一路上,我時刻催動陰陽眼探查四周,確認沒有被叛黨修士尾隨,才徹底放下心來。
回到老宅時,蘇清早已帶著人在此等候,見我們一身狼狽、沈辭還帶了傷,連忙上前接應,安排人手備上療傷的湯藥和靈材。我將宗祠遇襲、秘典到手的經過一一告知,蘇清臉色凝重,立刻下令封鎖古陵周邊所有山路,加派高手駐守,嚴防叛黨一脈作亂。
待到眾人退去,我和沈辭坐在屋內,翻開封煞秘典,細細研讀加固封印的法門。秘典記載,想要重啟封煞陣、穩固地脈凶煞,需三步成行:其一,尋得守陵一脈的血脈印記,以血脈為引,喚醒古陵陣眼;其二,以開眼玉盤為匙,引動地底龍脈清氣,中和凶煞戾氣;其三,在百年之期當夜,子時三刻,佈下九轉封煞大陣,以秘典口訣徹底穩固封印。
而守陵血脈印記,並非外物,而是藏在開眼玉盤之中,唯有林家血脈之人,以自身精血為引,才能喚醒玉盤內的印記。原來林家先祖正是當年守陵大將的嫡係後人,當年戰亂流落民間,隱去守陵身份,以守陰人自居,代代守護玉盤,就是為了等待百年之期,履行加固封印的使命。
得知真相,我心中豁然開朗,終於明白為何開眼玉盤會認我為主,為何我能催動宗祠迷陣、鎮壓血屍僵,這並非機緣巧合,而是刻在血脈裏的天職。沈辭看著我,眼神堅定,開口說道:“無論前路多險,我都會陪你完成封煞大陣,守住地脈。”
接下來的幾日,我和沈辭分頭籌備,一刻不敢停歇。我依照秘典記載,日夜以自身精血溫養開眼玉盤,喚醒其中的血脈印記,玉盤漸漸生出淡金色的紋路,與我血脈相連,氣息愈發契合;沈辭則繪製大陣所需的各類符篆,籌備靈材,同時探查古陵周邊的異動,摸清黑袍人的佈防。
蘇清也全力配合,將民俗局珍藏的高階靈材、鎮邪法器悉數送來,還安排了精銳人手駐守在古陵外圍,隨時聽候調遣。看似平靜的幾日,實則暗流湧動,古陵方向時不時傳來陰氣異動的訊息,顯然是黑袍人在暗中佈局,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隨著百年之期越來越近,我掌心的玉盤愈發滾燙,血脈印記徹底蘇醒,周身的清氣與玉盤、地脈遙相呼應。沈辭繪製的符篆堆滿了木箱,各類陣法器具準備妥當,隻待子時一到,便前往古陵陣眼,佈下九轉封煞大陣。
臨行前夜,夜色深沉,我站在庭院中,望著城郊古陵的方向,掌心玉盤微光閃爍。這場延續了千年的守陵使命,曆經數代傳承,終究要在我手中了結。黑袍人的覬覦、地脈的危機、蒼生的安危,全都壓在肩頭,我沒有退路,隻能一往無前。
沈辭走到我身邊,周身金光內斂,神色平靜卻無比堅定:“一切準備就緒,明日子時,必定成功封煞。”我轉頭看向他,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而立,靜待著決戰之夜的到來,這場正邪對決、守護蒼生的終局之戰,即將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