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笑聲在宗祠石室裏回蕩,裹挾著刺鼻的邪氣,吹散了殿內原本溫潤的古樸靈氣。黑袍人身後的四名黑衣修士齊齊邁步,周身黑氣翻湧,雙手快速掐訣,指尖凝聚出鋒利的影刃,呈合圍之勢緩緩逼近,堵死了所有退路,擺明瞭要將我們截殺在此,奪寶而去。
我立刻將封煞秘典揣入懷中,緊緊攥住開眼玉盤,周身清氣緩緩運轉,繃緊心神應對這場惡戰。這幾人修為遠勝昨夜偷襲的黑袍人,個個都是叛黨一脈的精銳,出手狠辣決絕,沒有半分試探,一上來便是殺招。
“護住秘典,我來開路。”沈辭沉喝一聲,周身金光驟然暴漲,清冷的眉眼間滿是淩厲,不再有半分保留。他腳步踏碎地麵的青石,身形快如殘影,徑直朝著左側一名黑衣修士衝去,金光凝聚成拳,裹挾著摧枯拉朽的靈力,直奔對方心口砸去。
那名修士反應極快,周身黑氣瞬間凝成護盾,同時抬手揮出三道影刃,直刺沈辭麵門。影刃破空而來,帶著刺耳的尖嘯,沈辭不閃不避,金光拳勢不減,硬生生砸碎影刃,緊接著一拳轟在黑氣護盾之上。悶響炸開,護盾瞬間碎裂,修士被拳風震得連連後退,喉間湧上一股腥甜,麵色瞬間慘白。
不過瞬息之間,其餘三名修士已然攻至眼前,數道影刃交織成網,封死了沈辭的周身走位,黑氣觸手從地麵竄出,纏向他的腳踝,想要將其困在原地。黑袍人則站在原地,冷眼旁觀,目光始終鎖在我身上,顯然是想先解決沈辭,再對我下手。
“休得傷他!”我見狀,立刻催動開眼玉盤,溫潤的白光衝天而起,徑直籠罩住沈辭周身,淨化那些纏人的黑氣觸手。同時指尖夾起三張破邪符,以清氣引燃,符紙帶著熊熊火光,直奔圍攻沈辭的修士飛去,金光符火專克這類陰邪邪術。
修士們連忙躲閃,符火砸在石壁上,炸出片片碎石,攻勢頓時一滯。沈辭抓住破綻,金光凝聚成長劍,反手一劍劈出,金色劍痕劃破石室,硬生生逼退兩名修士,肩頭卻還是被一道影刃擦過,金光護罩碎裂,衣衫劃破,滲出血絲,傷口處縈繞著絲絲黑氣,帶著蝕骨的陰毒。
“他們的邪刃帶屍毒,小心別沾身。”沈辭沉聲提醒,抬手抹去嘴角血跡,金光再次暴漲,強行壓住侵入體內的毒氣。我心頭一緊,摸出清心解毒符,甩向沈辭,符紙貼在他肩頭,金光泛起,緩緩逼出黑氣,穩住了傷勢。
黑袍人見手下遲遲拿不下我們,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終於不再袖手旁觀。他腳步微動,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道漆黑的殘影,再出現時,已然到了我身前,布滿疤痕的手爪泛著青黑,徑直抓向我懷裏的秘典和手中的玉盤,爪風淩厲,帶著刺骨的寒氣。
我早有防備,腳下快步後撤,同時抬手結出守陰印,清氣與玉盤白光相融,凝成厚實的光盾。黑袍人的手爪重重抓在光盾之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光盾瞬間凹陷,裂紋遍佈,我被巨力震得虎口發麻,連連後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區區凡人修為,也敢攔我。”黑袍人嗤笑一聲,周身黑氣暴漲,雙手掐訣,石室頂部瞬間凝聚出數道巨大的影刃,如同暴雨般朝著我砸落。他修為深厚,遠勝手下修士,這一擊威力絕倫,若是被擊中,不光我會喪命,秘典和玉盤也會被他奪走。
沈辭見狀,不顧自身傷勢,閃身擋在我身前,金光盡數鋪開,凝成一道堅不可摧的光牆。同時我咬緊牙關,將全身清氣灌入玉盤,白光與金光緊緊貼合,兩道靈光交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漫天影刃狠狠砸在屏障之上,轟鳴聲震得石室簌簌落灰,石壁開裂,我和沈辭雙腿深陷地麵,膝蓋微微打彎,渾身被巨力壓製,氣血翻湧。可我們死死咬牙撐著,不敢有半分鬆懈,一旦屏障破碎,不僅前功盡棄,地脈蒼生也會陷入浩劫。
僵持片刻,影刃之力漸漸消散,黑袍人看著完好的靈光屏障,麵露驚色,顯然沒料到我們能硬抗他的全力一擊。趁著他愣神的間隙,我抬手甩出一疊鎮邪符、封魔符,密密麻麻的符紙帶著火光,鋪滿整個石室,同時默唸咒訣,引動符力。
金光符火在石室中炸開,灼燒著眾人周身的黑氣,幾名黑衣修士被符火纏身,發出淒厲的慘叫,周身邪氣快速消散,失去了戰鬥力。黑袍人連忙揮散符火,眼神變得凶狠無比,他知道今日難以速戰速決,若是拖延下去,民俗局的人趕來,他便再無勝算。
他死死盯著我懷中的秘典,眼中滿是不甘,咬牙低吼道:“今日暫且放過你們,百年封印之期將近,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不能守住這地脈,護得住這天下。”話音落下,他甩出一團黑氣,擋住我們的視線,帶著殘餘的修士,轉身竄出宗祠,消失在雲霧之中。
直到黑氣徹底散去,我才收起玉盤,渾身脫力,癱坐在地上,周身清氣幾乎耗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沈辭也散去金光,扶著石壁喘息,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這場宗祠惡戰,我們險勝一籌,保住了封煞秘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