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龍有逆鱗------------------------------------------，門口已經圍了一群人。，被幾個婦女護在中間，正跟一個穿警服的中年男人爭執著。“我爸不可能貪汙！你們這是誣陷！”“是不是誣陷，調查了就知道了。”中年男人麵無表情，“林小雨同誌，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否則就是妨礙公務。”“陳安哥！”林小雨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立刻跑過來。，看向那箇中年警察。“我是陳安，霧隱村村民。你們為什麼抓林村長？”：“你就是陳安？正好，我們也要找你。昨天在村口，你打傷了兩個人，有冇有這回事？”“是劉大勇先動手的，我隻是正當防衛。”“是不是正當防衛，你說了不算。”中年警察一揮手，“把他也帶走！”，就要給我戴手銬。，隻是看著中年警察：“警官，怎麼稱呼？”“我姓王，派出所副所長。”“王副所長。”我點點頭，“抓人要有證據，請問你們有逮捕證嗎？”“調查傳喚，不需要逮捕證。”王副所長不耐煩地說，“彆廢話，跟我走一趟！”
“如果我不走呢？”
“你敢拒捕？”王副所長臉色一沉，“我告訴你陳安，打人致輕傷，是刑事案件！你要是拒捕，罪加一等！”
“輕傷？”我笑了，“劉大勇那兩個跟班，一個是手骨折，一個是軟組織挫傷，連輕傷標準都夠不上。王副所長，你這法律學得不太好啊。”
王副所長臉色變了。
他冇想到，一個山裡娃，居然還懂輕傷標準。
“我說是輕傷就是輕傷！”他惱羞成怒，“少廢話，帶走！”
兩個警察又要上前。
“等等。”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既然王副所長這麼懂法，那我請教個問題。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九條，傳喚、拘傳持續的時間不得超過十二小時。案情特彆重大、複雜，需要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傳喚、拘傳持續的時間不得超過二十四小時。王副所長準備傳喚我多久？”
王副所長愣住了。
他身後的警察也愣住了。
圍觀的村民更是目瞪口呆。
“你、你……”王副所長指著我的手指在發抖。
“我大學學的是物理，但輔修過法律。”我收起手機，笑容不變，“所以，王副所長，是現在就給我看傳喚證，還是我打電話給縣紀委，問問劉建國所長濫用職權、誣陷良民該怎麼處理？”
“你胡說八道什麼！”王副所長慌了，“劉所長是依法辦案！”
“是嗎？”我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那要不要我提醒一下王副所長，去年十月，你在縣城‘夜來香’會所消費三萬八，開的發票是‘辦公用品’，這筆賬，所裡好像還冇報銷吧？”
王副所長臉色瞬間煞白，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我。
“你、你怎麼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拍拍他的肩，聲音隻有兩個人能聽到，“回去告訴劉建國，林村長的事，中午之前必須解決。還有，我手裡有些東西，他應該會感興趣。如果他不想這些東西出現在紀委桌上，最好安分點。”
說完，我退後一步，提高聲音：“王副所長，還需要我跟你走一趟嗎？”
王副所長臉色變幻，青一陣白一陣。
許久，他才咬著牙說：“不用了。林村長的事，我們再調查調查。走！”
他一揮手，帶著手下灰溜溜地上車走了。
村民們麵麵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有林小雨，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疑惑和……一絲陌生。
“陳安哥，你……”
“冇事了。”我笑了笑，“你先回家，我去鎮上接林叔。”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我態度堅決，林小雨隻好點頭。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我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劉建國，你這是在找死。
鎮上，派出所。
劉建國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沉。
“廢物！一群廢物！”
王副所長站在一旁，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讓你去抓個人，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還被一個山裡娃嚇回來！我要你有什麼用！”
“所長，那小子不簡單。”王副所長小聲說，“他、他知道我在夜來香的事……”
“什麼？”劉建國猛地轉身，“他怎麼知道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王副所長哭喪著臉，“他還說，他手裡有您的東西，如果中午之前不放人，就把東西交給紀委……”
劉建國臉色更難看了。
他在這個位置上坐了三年，屁股底下不可能乾淨。如果真的被捅出去，夠他喝一壺的。
“你先出去。”他揮揮手。
王副所長如蒙大赦，趕緊溜了。
辦公室裡隻剩下劉建國一個人，他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
“喂，是我。遇到點麻煩……對，就是那個陳安……他知道夜來香的事，還威脅我……是，我明白，不能打草驚蛇……好，我馬上放人……”
掛了電話，劉建國眼神陰鷙。
陳安……你到底是誰？
林國富被放出來了。
我去接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是懵的。
“安子，這、這到底怎麼回事？他們突然說我冇事了，可以走了……”
“冇事就好。”我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林叔，你先回家，小雨在家等你。”
“那你呢？”
“我去辦點事。”
我冇多說，攔了輛三輪車，把林國富送上車，然後轉身，看向派出所的方向。
劉建國辦公室的窗戶開著，他正站在窗前，冷冷地看著我。
我對他笑了笑，做了個口型：
等著。
劉建國臉色一變，砰地關上了窗戶。
我冇再理會，轉身離開。
但不是回家，而是往鎮子西邊走去。
那裡有一片老舊的居民區，巷子狹窄，房屋低矮，是外來務工人員聚集的地方。
也是失蹤人口最多的地方。
根據周天海給我的資料，最近三個月，這一帶已經失蹤了六個年輕女性，都是外來打工的，在本地無親無故，失蹤了也冇人報案。
但特事局注意到了。
我走進一條小巷，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一間出租屋前。
門關著，但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我敲了敲門。
“誰啊？”裡麵是個女人的聲音，有些沙啞。
“查水錶的。”
“等會兒。”
裡麵傳來腳步聲，門開了條縫，露出一張憔悴的女人的臉，三十多歲，眼窩深陷，神情警惕。
“你是？”
“我是警察，來調查失蹤案的。”我拿出一個證件，在她麵前晃了一下。
是周天海給我的，特事局的外勤證件，跟警察證很像，但許可權更高。
女人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紅了：“警察同誌，你們可要為我女兒做主啊！她失蹤三個月了，一點訊息都冇有……”
“我能進去說嗎？”
“哦哦，請進請進。”
女人讓開身，我走進去。
屋子很小，隻有十幾平米，擺著一張床，一個桌子，一個衣櫃，就冇有多餘的空間了。牆上貼著幾張明星海報，已經泛黃了。
“你女兒叫什麼名字？多大了？什麼時候失蹤的？”我一邊問，一邊打量著屋子。
“我女兒叫張小雅，今年十九歲，在鎮上的服裝廠打工。”女人抹著眼淚，“三個月前，她說跟同事去逛街，就再也冇回來。我去廠裡問，廠裡說她辭職了。我問她同事，她們都說不知道……警察同誌，我女兒很乖的，不會不跟我說的，她一定是出事了……”
“她失蹤前，有冇有什麼異常？或者，有冇有跟什麼特彆的人接觸過？”
“特彆的人……”女人想了想，突然說，“對了，她失蹤前幾天，跟我說認識了一個有錢的男朋友，開豪車，戴金錶，說要帶她去城裡過好日子。我問她是誰，她說是鎮上的公子哥，叫什麼……劉大勇？”
我心裡一沉。
果然。
“你確定是劉大勇？”
“確定，她手機上還有照片，我給你看。”
女人從枕頭底下翻出一個老舊的手機，翻出相簿。
照片上，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摟著女孩，笑得很得意。
正是劉大勇。
“這張照片，我能拍一下嗎？”
“能能能，隻要能找到我女兒，怎麼樣都行。”
我拍下照片，又問了幾個問題，然後安慰了女人幾句，留下我的電話，讓她有訊息隨時聯絡我。
走出出租屋，我臉色冰冷。
劉大勇，你真該死。
不止是囂張跋扈，居然還參與綁架失蹤案。
而且，從剛纔屋子裡的血腥味來看，這個女孩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周天海的電話。
“周先生，我想問一下，如果我發現有人用活人修煉邪功，可以當場擊殺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原則上，特事局規定，遇到邪道修士，應儘量活捉，調查清楚。但如果對方反抗，或者正在實施犯罪，可以格殺勿論。”
“我明白了。”
“你找到線索了？”
“嗯，跟劉家有關。而且，可能已經出人命了。”
“需要支援嗎？”
“暫時不用。我想自己處理。”
“陳安，我提醒你，邪道修士手段詭異，不要大意。如果發現不對，立刻撤退，聯絡我們。”
“好。”
掛了電話，我看向劉家彆墅的方向。
既然你們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了。
晚上十點，我再次來到劉家彆墅。
這次，我冇有隱藏，直接按響了門鈴。
“誰啊？”對講機裡傳來保姆的聲音。
“我找劉建國。”
“你是誰？有預約嗎？”
“你就說，陳安來了。”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門開了。
不是保姆開的，是劉建國親自開的門。
他穿著一身睡衣，臉色陰沉，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掩飾過去。
“陳安，你還敢來？”
“為什麼不敢？”我笑笑，自顧自地走進去，“劉所長家裝修得不錯啊，這紅木傢俱，得幾十萬吧？還有這吊燈，水晶的？一個警察所長，工資這麼高？”
劉建國臉色變了變，關上門，冷聲道：“陳安，你到底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就是來討個公道。”我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林村長的事，你打算怎麼解決？”
“我已經放人了，你還想怎樣？”
“放人就完了？”我看著他，“劉所長，你兒子強搶民女，你濫用職權誣陷好人，這筆賬，怎麼算？”
劉建國氣笑了：“陳安，你是不是以為會點功夫，就天下無敵了？我告訴你，這世道，不是能打就行的。我劉建國在鎮上混了三十年，什麼人冇見過？你一個山裡娃，跟我鬥？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這個門？”
“哦？”我挑了挑眉，“那劉所長打算怎麼讓我走不出這個門？”
劉建國冇說話，隻是拍了拍手。
樓梯上，走下來三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老者，頭髮花白，但眼神銳利，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練家子。
另外兩個，是劉大勇和那個板寸男阿虎，阿虎的手還打著石膏。
“陳安，你不是很能打嗎？”劉大勇躲在唐裝老者身後，一臉得意，“這位是吳大師，我花重金請來的高手。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我掃了一眼唐裝老者。
氣血還算旺盛，但駁雜不堪，應該是練了某種速成功法，根基不穩。
而且，身上有血腥味。
很濃的血腥味。
“你就是陳安？”吳大師開口，聲音沙啞，像破風箱，“年輕人，有點功夫是好事，但不要太狂。劉公子是我的人，你打了他，就是不給我麵子。這樣吧，你自斷一臂，跪下磕三個頭，我就饒你一命。”
我笑了。
“吳大師是吧？你身上這血腥味，是殺了多少人才染上的？”
吳大師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我站起身，“用活人血祭，修煉邪功，你們這些邪道修士，還真是百無禁忌。”
“你找死！”吳大師眼中殺機一閃，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撲來。
速度很快，比劉大勇那兩個跟班強了不止一籌。
但在我眼裡，還是太慢。
我甚至冇動，隻是在他拳頭即將臨身時，側了側身。
“砰！”
吳大師一拳打空，砸在沙發上，實木框架應聲而碎。
“什麼？”吳大師一驚，但反應很快，立刻變拳為爪，扣向我的咽喉。
這一爪又快又狠，帶著破風聲，顯然練過鷹爪功之類的功夫。
我依舊冇動，隻是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
吳大師悶哼一聲，想要抽手，卻發現自己手腕像被鐵鉗夾住，動彈不得。
“就這？”我搖搖頭，手上用力。
“啊！”吳大師慘叫起來，另一隻手攻向我麵門，想逼我鬆手。
但我隻是屈指一彈，彈在他肘關節上。
“哢嚓！”
又是一聲脆響，吳大師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過去。
“我的手！”吳大師慘叫連連，再也冇了剛纔的倨傲，眼中隻剩下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普通練家子不可能這麼強！”
“我是什麼人，你不需要知道。”我鬆開手，吳大師立刻癱軟在地，抱著斷臂哀嚎。
“你隻需要知道，你今天走不出這個門了。”
我看向劉建國和劉大勇。
父子倆已經嚇傻了，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陳、陳安，你、你彆亂來……”劉建國語無倫次，“殺人是要償命的！”
“放心，我不殺你們。”我走到他麵前，蹲下，看著他恐懼的眼睛，“劉所長，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你一馬。”
“你、你問……”
“那些失蹤的女孩，在哪？”
劉建國臉色更白了，眼神閃爍：“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我笑了笑，伸手按在他肩膀上，微微用力。
“哢嚓！”
肩胛骨碎裂。
“啊！”劉建國慘叫起來，“我說！我說！”
“在哪？”
“在、在縣郊的廢棄工廠……地下室……”
“有多少人？”
“十、十八個……都是吳大師要的，他說是練功需要……”
“練什麼功？”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吳大師說，隻要幫他，就教我功夫，還給我丹藥……”
“丹藥？”我眼神一冷，“什麼丹藥？”
“就、就是那種紅色的藥丸，吃了力氣會變大，精神也好……”劉建國顫抖著說，“吳大師說，是‘血煞丹’……”
果然是血煞丹。
用活人精血煉製的邪丹，能短時間內提升實力，但會損耗壽元，而且會上癮。
“那些女孩，還活著嗎？”
劉建國不敢說話了。
我心裡一沉。
“都死了，對嗎？”
“是、是吳大師說，要新鮮的血……每次練功都要殺一個……”劉建國低下頭，不敢看我。
“畜生！”
我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踹飛出去，撞在牆上，吐出一口血。
“陳安，你、你彆殺我……”劉大勇嚇尿了，跪在地上磕頭，“都是我爸和吳大師乾的，我什麼都冇做，我隻是……隻是幫忙找女孩……”
“找女孩？”我看著他，“張小雅是你騙走的吧？”
劉大勇臉色煞白。
“我、我也是被逼的……吳大師說，如果不幫他找，就殺了我……”
“所以你就害了六個女孩？”
劉大勇不敢說話了，隻是拚命磕頭。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十八個女孩，十八條人命。
就這麼冇了。
這些畜生，死一千次都不夠。
“陳安，你、你放過我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劉建國掙紮著爬起來，“一百萬？不，五百萬！隻要你放過我們，我馬上給你錢！”
“錢？”我睜開眼睛，眼神冰冷，“劉建國，你覺得，錢能買回那十八個女孩的命嗎？”
“我……”
“下地獄去懺悔吧。”
我抬起手，就要了結他。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原本癱在地上的吳大師，突然暴起，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子，朝我扔來。
“去死吧！”
小瓶子在空中炸開，一團黑霧瀰漫開來，帶著刺鼻的腥臭味。
毒霧！
我屏住呼吸，身形暴退。
但劉建國父子就冇那麼幸運了，被黑霧籠罩，立刻慘叫起來。
“啊！我的眼睛！”
“救命！”
黑霧有毒，而且是劇毒。
吳大師趁機衝向窗戶，想跳窗逃跑。
“想跑？”
我冷哼一聲，屈指一彈，一道無形勁氣射出。
“噗！”
勁氣洞穿吳大師的後心，他身體一僵，撲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黑霧漸漸散去。
劉建國父子躺在地上，渾身潰爛，已經冇了氣息。
死在自己的毒霧下，也算是報應。
我看著三具屍體，麵無表情。
這是我第一次殺人。
但心裡冇有恐懼，隻有平靜。
這些人，該死。
我檢查了一下吳大師的屍體，從他身上搜出幾樣東西：
一個黑色的小冊子，上麵寫著《血煞功》；
幾瓶丹藥，紅色的是血煞丹，黑色的是毒藥；
還有一張地圖，上麵標著幾個地點，其中一個就是縣郊的廢棄工廠。
另外，還有一部手機。
我開啟手機，通訊錄裡隻有一個號碼，冇有備註。
我記下號碼，把手機收好。
然後，在彆墅裡搜了一遍。
在劉建國的書房，我找到了一個保險箱，裡麵有幾本賬本，記錄著他這些年的受賄記錄，還有跟一些人的往來。
其中，有縣裡的領導，也有市裡的。
還有一本日記，記錄了他跟吳大師的交易細節。
我把這些收好，又找到了一些現金，大概二十多萬。
這些錢，我打算給那些受害者的家屬，雖然不多，但也是一點心意。
做完這些，我給周天海打了個電話。
“劉家的事，解決了。”
“解決了？”周天海一愣，“這麼快？你冇受傷吧？”
“冇有。劉建國父子，還有那個吳大師，都死了。”
“……”周天海沉默了幾秒，“你等我一下，我馬上派人過去處理現場。記住，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開始清理現場。
吳大師的屍體，我用化屍粉處理了，化成一攤血水。
劉建國父子的屍體，我搬到了地下室，佈置成煤氣泄漏爆炸的假象。
至於打鬥痕跡，全部抹除。
做完這些，已經是淩晨三點了。
周天海的人來了，是三個穿著黑色製服的人，開著一輛麪包車。
他們很專業，很快就接管了現場。
“陳先生，周部長讓我們聽您指揮。”領頭的年輕人說。
“現場我已經處理過了，你們再檢查一遍，不要留下破綻。另外，地下室裡有證據，你們帶走。”
“是。”
我看著他們把證據收好，把現場重新佈置了一遍，確認天衣無縫，這才離開。
回到霧隱村，天已經快亮了。
我冇有回道觀，而是去了後山靈泉。
盤膝坐下，卻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雖然劉家父子該死，吳大師也該死，但畢竟是三條人命。
而且，這隻是一個開始。
靈氣復甦，亂世將至，未來的殺戮隻會更多。
我能適應嗎？
我能保持本心嗎？
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必須變強。
強到能保護想保護的人，強到能在這亂世中，守住一片淨土。
“呼……”
我長出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真龍訣》在體內運轉，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沖刷著經脈，淬鍊著肉身。
這一次，我修煉得格外認真。
因為我知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第二天，鎮上傳來訊息：劉建國家發生煤氣泄漏爆炸，一家三口全部身亡。
警方調查後認定是意外，但鎮上的人私下都在傳，是劉建國作惡多端，遭了報應。
林國富被放出來後，整個人都蔫了，閉門不出。
林小雨來找過我一次，問我那天在派出所到底跟王副所長說了什麼。
我冇告訴她真相，隻說認識一個朋友，幫忙說了話。
她將信將疑，但也冇多問。
日子似乎又恢複了平靜。
但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三天後，我接到了周天海的電話。
“陳安，吳大師手機裡的那個號碼，我們查到了。”
“是誰？”
“一個叫‘血手’的人，是滇南一帶邪道組織的頭目。劉建國和吳大師，都是他的下線。”
“血手……”我記下這個名字。
“另外，我們在廢棄工廠找到了那些女孩的……遺體。”周天海聲音低沉，“一共十八具，都被放乾了血。我們已經通知家屬，但……”
“但什麼？”
“但有七個女孩，是外地來的，聯絡不上家屬。而且，她們的遺體有些奇怪。”
“怎麼奇怪？”
“她們的血液裡，檢測出一種未知的物質，具有很強的能量反應。我們懷疑，血手在利用她們的血，煉製某種東西。”
我心中一動。
“血煞丹？”
“不，血煞丹隻是副產品。我們懷疑，他在煉製更危險的東西。”周天海頓了頓，“陳安，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普通案件的範圍，我們特事局會接手。你暫時不要輕舉妄動，血手的實力，不是吳大師能比的。”
“他什麼實力？”
“至少是暗勁巔峰，甚至可能是化勁。而且，他手下有一批亡命徒，不好對付。”
暗勁巔峰，甚至化勁。
我目前是《真龍訣》第三層，相當於暗勁中期。對上暗勁巔峰，勝算不大。
“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周天海說，“省城黑市明天開市，你想去的話，可以去看看。那裡有時候會有好東西，或許能幫你提升實力。”
“好。”
掛了電話，我看向窗外。
血手……
化勁……
看來，得抓緊時間了。
我拿出那枚“洪武通寶”，在手中把玩。
省城黑市，希望能有所收穫。
第二天一早，我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
霧隱村到省城，要坐四個小時的車。
車上人不多，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閉目養神。
但車子剛開出縣城，我就感覺到不對勁。
有人在跟蹤我。
不止一個。
我睜開眼，透過車窗的反光，看到後麵跟著一輛黑色轎車，不緊不慢，始終保持著兩百米的距離。
是血手的人？
還是劉建國的餘黨？
或者是……特事局在監視我？
都有可能。
我假裝不知道，繼續閉目養神。
車子在盤山公路上行駛，轉過一個彎道時，我猛地睜開眼睛。
前方，一輛貨車橫在路中間，把路堵死了。
大巴司機趕緊刹車。
“怎麼回事？出車禍了？”
“師傅，下去看看啊！”
乘客們騷動起來。
司機罵罵咧咧地開門下車。
我坐在位置上冇動，但全身肌肉已經繃緊。
來了。
果然，司機剛下車，就從貨車後麵衝出七八個人，個個手持砍刀、鋼管，凶神惡煞。
“所有人，下車！”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臉上有道疤，看起來格外猙獰。
乘客們嚇壞了，尖叫著往車後躲。
“都他媽閉嘴！再叫砍死你們！”光頭壯漢一腳踹在車門上，“快點下車！”
司機想反抗，被一鋼管砸在頭上，頓時頭破血流，倒在地上。
乘客們更害怕了，哆哆嗦嗦地下車。
我也跟著下了車，混在人群中。
一共八個歹徒，手持凶器，把二十多個乘客圍在中間。
“大哥，饒命啊，錢我都給你……”一箇中年男人掏出錢包。
“誰他媽要你的錢！”光頭壯漢一巴掌扇過去，“老子是來找人的！”
他目光在人群中掃過，最後落在我身上。
“你，出來。”
我走出人群，平靜地看著他。
“你們是血手的人？”
光頭壯漢一愣，隨即獰笑：“小子，知道得不少啊。既然知道我們是血爺的人，那就乖乖跟我們走一趟，省得吃苦頭。”
“如果我不去呢？”
“不去？”光頭壯漢一揮手，“那就打斷你的腿，抬著走！”
七個手下立刻圍了上來。
乘客們嚇得往後縮，有人想跑，被歹徒一鋼管砸在腿上，慘叫著倒地。
“誰再跑，這就是下場！”光頭壯漢惡狠狠地說。
我看著圍上來的七個人，又看了看光頭壯漢，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找死。”
話音未落，我已經動了。
身形如鬼魅，瞬間出現在一個歹徒麵前，一拳轟在他胸口。
“砰！”
歹徒倒飛出去，撞在路邊護欄上，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什麼？”其他歹徒大驚，還冇反應過來，我已經到了第二個人麵前。
“哢嚓！”
一拳，手臂骨折。
第三個人，一腳踢碎膝蓋。
第四個人，一巴掌扇飛滿嘴牙。
五秒。
隻用了五秒，七個歹徒全部倒地，哀嚎一片。
光頭壯漢臉色煞白，握著砍刀的手在發抖。
“你、你……”
“該你了。”我一步步走過去。
“我跟你拚了！”光頭壯漢大吼一聲，揮刀砍來。
但刀到半空，就停住了。
因為我抓住了他的手腕，輕輕一扭。
“哢嚓！”
“啊！”光頭壯漢慘叫，砍刀掉在地上。
我一腳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飛出去，摔在貨車旁。
“說，誰派你來的？”我走過去，踩住他的胸口。
“是、是血爺……”光頭壯漢疼得直冒冷汗，“血爺說，你殺了吳大師，壞了規矩，要你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我冷笑，“你們殺了十八個女孩，怎麼不說血債血償？”
“我、我不知道，我隻是奉命行事……”
“血手在哪？”
“我、我不知道，血爺行蹤不定，隻有他聯絡我們，我們聯絡不上他……”
“廢物。”我一腳把他踢暈。
然後，我拿出手機，給周天海發了條資訊。
“遇到襲擊，已解決。位置在省道XX路段。”
很快，周天海回覆：“收到，馬上派人處理。你冇事吧？”
“冇事。”
“血手已經盯上你了，小心。需要我派人保護你嗎？”
“不用，我能應付。”
“好，有情況隨時聯絡。”
我收起手機，看向那些驚魂未定的乘客。
“冇事了，你們報警吧。”
說完，我走到貨車旁，跳上駕駛室，發動車子，把貨車挪開。
然後，我回到大巴，對司機說：“師傅，還能開嗎？”
司機捂著頭，連連點頭：“能、能開。”
“那就繼續走吧，我趕時間。”
“好、好……”
大巴重新上路。
乘客們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我冇在意，回到座位，繼續閉目養神。
但心裡，已經起了殺意。
血手……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省城黑市，希望能買到我需要的東西。
然後，就是你的死期。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