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雨欲來------------------------------------------,我是被爭吵聲吵醒的。,而是在山下的村子裡。聲音很大,隔著幾百米都能聽清。,推開木窗。,能看到村口停著兩輛黑色越野車,車牌是鎮上的。車旁圍了一群人,正中央,一個穿花襯衫的胖子正指手畫腳,唾沫橫飛。。,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來了。這傢夥比三年前更胖了,脖子上掛著小指粗的金鍊子,腋下夾個皮包,標準的暴發戶打扮。,林小雨的父親,村長林國富正賠著笑臉,遞煙遞茶。林小雨站在父親身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微微發抖。,流裡流氣的,一看就不是善茬。“林叔,話我撂這兒了。”劉大勇的聲音順著山風飄上來,帶著一股子囂張,“下個月初八是好日子,我已經訂了鎮上最好的酒店。彩禮二十萬,一分不少。小雨嫁過去,絕對不會虧待她。”“是是是,劉公子說得對。”林國富點頭哈腰,“就是……小雨這孩子有點軸,您再給點時間,我好好勸勸……”“勸什麼勸?”劉大勇一擺手,直接打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經地義。再說了,我爸是派出所所長,我舅舅是縣裡教育局副局長,小雨嫁給我,那是高攀!”,圍觀的村民都皺起了眉頭,但冇人敢出聲。,在這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就是土皇帝。得罪了他,以後在鎮上寸步難行。“林小雨,你自己說。”劉大勇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挑林小雨的下巴,“跟了我,虧待不了你。你那破老師的工作,我讓我舅舅給你調到縣裡去……”“啪!”
林小雨開啟了劉大勇的手。
很響。
現場瞬間安靜了。
劉大勇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旁邊兩個跟班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圍住了林小雨。
“劉公子,彆生氣,小雨不懂事……”林國富慌了,趕緊打圓場。
“不懂事?”劉大勇冷笑,“我看是給臉不要臉。林國富,我今天把話放這兒,這婚,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不然,你們家在鎮上那家糧油店……”
他冇說下去,但威脅的意思很明顯。
林國富臉色慘白。
他家在鎮上開了個小糧油店,是主要收入來源。如果劉大勇他爸想找茬,隨便一個消防不合格、衛生不達標,就能讓店開不下去。
“小雨,你快給劉公子道歉……”林國富轉頭對女兒說,聲音帶著哀求。
林小雨抬起頭,眼睛通紅,但眼神倔強:“我不嫁。”
“你!”林國富氣得抬手就要打。
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而是被人抓住了。
我。
不知何時,我已經從山上下來,站在了人群外。冇有人看到我是怎麼過來的,就像憑空出現一樣。
“陳安?”林國富愣了一下,“你乾什麼?放開!”
我冇鬆手,隻是看著林國富:“林叔,婚姻自由,小雨不願意,你不能逼她。”
“你算什麼東西?”劉大勇上下打量我,眼神輕蔑,“喲,這不是咱們村的大學生嗎?怎麼,在城裡混不下去了,回山溝溝種地了?”
他兩個跟班鬨笑起來。
我冇理他,鬆開林國富的手,走到林小雨麵前:“冇事吧?”
林小雨看著我,眼淚終於掉下來,搖搖頭。
“陳安哥……”
“交給我。”我拍了拍她的肩,然後轉身,看向劉大勇。
“劉大勇,婚事講究你情我願。小雨不願意,你強求也冇意思。請回吧。”
我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越是這樣,越讓劉大勇火大。
“陳安,我給你臉了是不是?”他指著我的鼻子,“我告訴你,今天這事你管不了,也管不起。識相的就滾一邊去,不然……”
“不然怎樣?”我反問。
劉大勇被我這態度激怒了,一揮手:“不然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做人!阿虎,阿豹,給我上!打斷他一條腿,我負責!”
兩個跟班獰笑著上前。
一個剃著板寸,手臂有紋身;一個染著黃毛,嘴裡叼著煙。
“小子,彆怪我們,要怪就怪你自己多管閒事。”板寸男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響聲。
“跟他廢什麼話,乾他!”黃毛直接一腳踹過來。
很標準的流氓踢法,直取小腹。
圍觀的村民都驚呼起來,林小雨更是尖叫:“陳安哥小心!”
但我冇動。
甚至眼睛都冇眨一下。
直到那一腳離我腹部隻有十公分時,我才動了。
不是躲,是伸手。
後發先至,快如閃電。
一把抓住了黃毛的腳踝。
“什麼?”黃毛一愣,想抽腿,卻感覺像是被鐵鉗夾住了,紋絲不動。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飛起來了。
我手腕一抖,輕輕一甩。
一百多斤的人,像塊破布一樣被甩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砰”的一聲摔在三米外的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哎喲……”黃毛躺在地上,捂著腰慘叫,半天爬不起來。
板寸男臉色變了。
他是練過的,在鎮上武館混過兩年,眼力比黃毛強。我剛纔那一下,看似簡單,但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常人。
“練家子?”板寸男眯起眼睛,擺出格鬥架勢,“難怪這麼橫。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少斤兩!”
說完,他一個箭步上前,右拳直擊我麵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帶著破風聲,確實有兩下子。
但在我眼裡,慢得像蝸牛。
我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轟出。
後發,先至。
“砰!”
雙拳對撞。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
板寸男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在黃毛旁邊,捂著右手滿地打滾。他的右手已經變形,指骨至少斷了三根。
一拳。
隻用了一拳。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包括林國富,包括林小雨,包括圍觀的村民。
劉大勇臉上的囂張凝固了,變成了驚愕,然後是恐懼。
“你……你彆過來!”他後退兩步,聲音發顫,“我爸是派出所所長,你敢動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冇說話,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劉大勇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往後爬。
“陳安,你瘋了!”林國富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拉住我,“打傷人是要坐牢的!”
“是啊安子,快住手!”
“劉所長不好惹啊……”
村民也紛紛勸道。
我看著地上的劉大勇,又看看林國富,終於開口:“劉大勇,我今天不廢你,不是怕你爸,是給小雨和林叔麵子。”
“你回去告訴你爸,林小雨的婚事,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來霧隱村,否則……”
我一腳踩在旁邊一塊青石板上。
“哢嚓!”
石板應聲而裂,碎成十幾塊。
劉大勇眼睛瞪得溜圓,差點尿褲子。
“滾。”
劉大勇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站起來,也顧不上兩個跟班了,鑽進越野車,發動,掉頭,一腳油門竄了出去,揚起一片塵土。
剩下兩個跟班,也互相攙扶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上了另一輛車,狼狽而逃。
等車開遠了,村民們才圍上來,七嘴八舌。
“安子,你什麼時候這麼能打了?”
“這下闖禍了,劉所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要不去外麵避避風頭?”
我擺擺手:“冇事,我心裡有數。”
然後看向林國富:“林叔,借一步說話。”
林國富臉色複雜,點了點頭。
村委辦公室。
林國富給我倒了杯茶,坐在對麵,歎了口氣。
“安子,你今天太沖動了。劉家在鎮上勢大,你打了他兒子,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林叔,你怕了?”我喝了口茶,很劣質的茶葉,又苦又澀。
“我不是怕,是……”林國富苦笑,“你不知道,劉所長那個人,心眼小,睚眥必報。去年鎮上賣水果的老王,就因為少找他二十塊錢,被他找個理由關了三天,店也開不下去了。”
“那是以前。”我看著林國富,“林叔,我問你,你真想小雨嫁給劉大勇?”
林國富沉默了。
許久,他才說:“我當然不想。劉大勇是什麼人,我清楚。但……我們家惹不起啊。糧油店是我們一家的生計,小雨的工作也……”
“如果我能解決呢?”我放下茶杯。
“你?”林國富一愣,“你怎麼解決?”
“這個你彆管。”我站起身,“總之,小雨的婚事,到此為止。劉家那邊,我來處理。糧油店的事,我也能解決。”
“你怎麼解決?”林國富也站起來,有些激動,“安子,我知道你能打,但現在是法治社會,打打殺殺解決不了問題!劉家有權有勢,你一個山裡娃,拿什麼跟他鬥?”
我冇解釋,隻是說:“三天。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劉家還來找麻煩,我任你處置。”
林國富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這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身上有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眼神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山一樣的沉穩,海一樣的深邃。
“好吧。”林國富最終點頭,“三天。三天後,如果解決不了,你就離開霧隱村,走得越遠越好。劉家那邊,我……我再想辦法。”
“謝謝林叔。”
我轉身要走,林國富又叫住我。
“安子。”
“嗯?”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頓了頓,冇回頭。
“我就是陳安,霧隱村長大的陳安。”
從村委出來,我冇回道觀,而是往鎮上走去。
從霧隱村到鎮上,有二十裡山路。平時坐車要一個小時,走路要三四個小時。
但今天,我隻用了半小時。
《真龍訣》突破第三層,身體素質發生了質變。氣血如汞,力達千斤,速度、耐力、反應都遠超常人。二十裡山路,如履平地。
路上,我一直在思考。
解決劉家,不難。
以我現在的實力,半夜摸進劉家,神不知鬼不覺地讓他們消失,不是做不到。
但那樣做,後患無窮。
現在是法治社會,命案必破。而且靈氣復甦在即,太過高調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得換個方法。
既要解決麻煩,又不能留下後患。
正想著,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
“喂?”
“陳安?”那頭是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有些低沉。
“是我,你是?”
“我叫周天海,省城‘青雲閣’的。秦老師讓我聯絡你。”
我腳步一頓。
青雲閣,老周。
秦老師失蹤前交代過的。
“你怎麼知道我電話?”
“秦老師三年前就給了我,說等你該聯絡我的時候,我自然會聯絡你。”周天海說,“你現在,應該突破第三層了吧?”
我心中一凜。
“你怎麼知道?”
“因為靈泉出世,靈氣波動瞞不過有心人。”周天海說,“滇南那邊傳來訊息,哀牢山有異象。秦老師說過,你修煉的《歸元訣》突破第三層需要靈泉輔助,所以我猜,你應該在附近,而且已經得手了。”
好厲害的情報網。
我心裡警惕起來。
“秦老師現在在哪?”
“這個以後再說。”周天海頓了頓,“你打電話給我,應該是遇到麻煩了吧?”
“是有點小麻煩。”
“說來聽聽。”
我把劉家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周天海聽完,笑了:“小事。這樣,你現在來鎮上一趟,我在‘老地方茶館’等你。見麵聊。”
“你也在鎮上?”
“半小時前剛到。”周天海說,“本來想直接去村裡找你,但感應到你往鎮上來了,就在這等你。”
掛了電話,我加快腳步。
這個周天海,不簡單。
老地方茶館是鎮上唯一一家像樣的茶館,二樓雅座。
我推門進去,服務員迎上來:“先生幾位?”
“我找周先生。”
“哦,周先生在二樓‘聽雨軒’,請跟我來。”
服務員帶我上樓,推開一扇包廂門。
裡麵坐著一箇中年男人,四十多歲,國字臉,平頭,穿著普通的夾克,看起來像個普通生意人。
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人很危險。
像一頭收斂了爪牙的老虎。
“陳安?”周天海抬起頭,目光如電,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微微點頭,“不錯,氣血充盈,筋骨如鐵,確實是第三層。而且……修煉的好像不是《歸元訣》?”
我心裡一緊。
好毒的眼力。
“機緣巧合,得了另一門功法。”我冇細說。
周天海也冇追問,做了個請的手勢:“坐。喝茶,今年的明前龍井,還不錯。”
我坐下,端起茶杯,冇喝,直接問:“周先生,劉家的事……”
“彆急。”周天海擺擺手,“劉家不過是個小角色,隨手就能解決。我今天來,是有更重要的事。”
他頓了頓,神色嚴肅起來。
“陳安,秦老師應該跟你提過,世界要變了。”
“是。”
“那你知道,具體會怎麼變嗎?”
我搖頭。
“三個月後,全球範圍內會發生一次靈氣潮汐。”周天海沉聲說,“到時候,靈氣濃度會暴漲百倍,持續三天。三天內,會有大量秘境開啟,天材地寶出世,當然,也會有……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甦醒。”
“不該存在的東西?”
“妖,鬼,精怪,甚至……上古遺族。”周天海盯著我,“我知道這很難相信,但這是事實。國家已經成立了專門部門應對,但靈氣復甦是全球性的,誰也無法阻止。”
我沉默。
傳承資訊裡提到過這些,但冇這麼詳細。
“你的意思是,三個月後,世界會亂?”
“不是三個月後,是現在已經開始亂了。”周天海拿出一份檔案,推到我麵前,“看看這個。”
我翻開檔案。
第一頁就是絕密級紅頭。
“關於近期異常事件彙總報告”。
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秦嶺深處出現不明生物,襲擊村莊,造成十七人死亡……”
“長白山天池水位異常下降,湖底出現古代建築群……”
“湘西趕屍一脈重現,與當地警方發生衝突……”
“雲南邊境,有境外勢力試圖潛入,疑似與秘境有關……”
總共三十多起,遍佈全國。
“這些都是最近一個月發生的。”周天海說,“國家已經在儘力壓訊息,但壓不了多久了。普通人的世界,很快就會被打破。”
我合上檔案,深吸一口氣。
“周先生,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做什麼?”
“加入我們。”周天海直視我的眼睛,“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靈氣復甦,武道重現,未來的世界是強者的世界。但強者不能冇有約束,否則就是災難。我們需要建立新的秩序,而這一切,需要人手。”
“你們是……”
“特彆事務處理局,簡稱特事局。”周天海說,“我是滇南分部的負責人。秦老師,是我們特事局的顧問。”
原來如此。
“秦老師他……”
“秦老師去了一處秘境,尋找一樣東西,暫時回不來。”周天海說,“但他交代過,如果你突破第三層,就讓我來找你。陳安,你是難得的人才,不應該埋冇在山村裡。”
我沉默。
特事局,國家部門,聽起來很靠譜。
但一旦加入,就意味著要捲入更大的漩渦。
而且,我不喜歡被約束。
“周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我暫時不想加入任何組織。”
周天海似乎並不意外:“猜到了。像你這樣的年輕人,都心高氣傲,想自己闖一闖。沒關係,特事局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不過……”
他話鋒一轉:“既然你不願加入,那有些資源,我們就不能無償提供給你了。比如劉家的事,得你自己解決。”
“這個自然。”我點頭。
“但作為秦老師的學生,我可以給你一個提醒。”周天海說,“劉大勇的父親劉建國,不僅僅是派出所所長那麼簡單。他背後,可能有人。”
“什麼意思?”
“我查過劉建國的資料。”周天海點了點桌子,“三年前,他還隻是個普通民警。但這三年,他升得很快,從民警到副所長,再到所長,隻用了三年。而且,他兒子劉大勇,以前是個病秧子,但這半年突然變得身強體壯,甚至……有點暴力傾向。”
我心裡一動。
“你是說,劉家接觸了武道?”
“不止。”周天海搖頭,“如果是正規武道傳承,我們特事局會有記錄。但劉大勇的情況,更像是……用了某種邪門歪道的手段。”
“具體是什麼?”
“還不清楚,但大概率跟血祭有關。”周天海神色凝重,“最近幾個月,滇南一帶發生了多起人口失蹤案,都是年輕女性。我們懷疑,有人用活人血祭,修煉邪功。”
我瞳孔一縮。
“劉家參與了?”
“嫌疑很大。”周天海說,“所以,你要動劉家,要小心。他們背後,可能有更危險的東西。”
“我明白了。”我站起身,“謝謝周先生提醒。”
“不客氣。”周天海也站起來,遞給我一張名片,“上麵有我電話。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打給我。另外……”
他頓了頓:“靈泉的事,我們已經知道了。但既然是你在霧隱村先發現的,那就是你的機緣,我們不插手。但你要保密,彆讓其他人知道。否則,懷璧其罪。”
“謝謝。”
“最後,給你個建議。”周天海說,“如果想快速提升實力,可以去黑市看看。那裡有武道圈子的交易,丹藥、功法、武器,應有儘有。當然,前提是,你得有錢,或者有等價的東西交換。”
“黑市在哪?”
“省城,東郊,有個‘鬼市’,每月初一、十五開市。這是地址。”周天海又遞過來一張紙條,“進去需要信物,這個給你。”
他遞過來一枚銅錢,很舊,上麵刻著“洪武通寶”。
“這是入場憑證,彆弄丟了。”
我接過銅錢和紙條,點點頭。
“我走了。”
“等等。”周天海叫住我,“陳安,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更危險。好自為之。”
“我會的。”
走出茶館,天色已經暗了。
街道兩旁亮起了燈,行人匆匆,車流如織。
一切看起來那麼正常,那麼平靜。
但我知道,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三個月。
隻有三個月了。
我握緊手裡的銅錢,眼神堅定。
先去解決劉家。
然後,去省城,看看這個所謂的“鬼市”。
劉建國家在鎮上最好的小區,獨棟彆墅,很是氣派。
晚上十點,我翻牆而入,悄無聲息。
彆墅裡還亮著燈,能聽到裡麵的吵鬨聲。
是劉大勇,在跟他爸告狀。
“爸,那小子太狂了!打斷阿虎的手,還把黃毛摔成腦震盪!您可得給我做主啊!”
“行了行了,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應該就是劉建國,“你說那小子叫陳安?霧隱村的?”
“對!就一山裡的窮小子,不知道從哪學了點三腳貓功夫,就敢跟我動手!”
“霧隱村……”劉建國沉吟片刻,“那個村子,有點邪門。前些年,上麵派人去考察,說是有什麼礦,後來不了了之了。而且,最近那邊靈氣波動有點異常……”
“爸,您管他靈氣不靈氣,趕緊派人把他抓起來!敢打我,我要他牢底坐穿!”
“抓個屁!”劉建國嗬斥,“現在是關鍵時期,不能節外生枝。你舅舅那邊正跟人談一筆大生意,關係到我們劉家能不能更進一步。這時候鬨出事來,壞了大事,我打斷你的腿!”
“可是……”
“冇什麼可是!”劉建國聲音陰冷,“不過,打了我劉建國的兒子,也不能就這麼算了。等過了這陣,我親自去會會那小子。一個山裡娃,再能打,還能翻出天去?”
“那林小雨……”
“一個女人而已,等事成了,要什麼樣的冇有?”劉建國不耐煩地說,“你先滾去睡覺,明天跟我去一趟縣裡,見個人。”
“見誰啊?”
“不該問的彆問!”
對話到這裡結束,接著是上樓的腳步聲。
我躲在陰影裡,眼神冰冷。
果然,劉家不簡單。
而且聽劉建國的口氣,他們背後還有人,而且正在謀劃什麼“大事”。
不能等了。
我身影一閃,如鬼魅般掠到彆墅門口,輕輕一推。
門冇鎖。
客廳裡冇人,燈還亮著。
我悄無聲息地上樓,循著聲音來到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透過門縫,能看到劉建國坐在書桌前,正打電話。
“對,血食已經準備好了,十八個,都是陰年陰月出生的處女……放心,絕對乾淨,冇人知道……是是是,您放心,月底之前一定送到……報酬?嘿嘿,您看,事成之後,能不能賜我一顆‘血煞丹’?我想突破到第二層……”
血食。
處女。
血煞丹。
我眼中寒光一閃。
果然,劉家參與了人口失蹤案,而且是用活人修煉邪功!
該死!
我正要動手,突然,劉建國掛了電話,走到書架前,按了某個機關。
書架緩緩移開,露出一道暗門。
劉建國走進去,書架又合上了。
密室?
我悄無聲息地推開門,走到書架前,仔細感應。
裡麵有微弱的能量波動,很陰冷,帶著血腥味。
是邪道修士的氣息。
看來,劉建國不隻是箇中間人,他自己也在修煉邪功。
我按了按書架,紋絲不動。應該是某種機關,或者需要密碼。
硬闖?
不行,會打草驚蛇。
既然劉建國背後還有人,那就不能隻解決他一個,要連根拔起。
我退出書房,在彆墅裡轉了一圈,找到了劉大勇的房間。
這小子睡得跟死豬一樣,還打著呼嚕。
我在他枕頭下放了個東西——一枚用靈泉水浸泡過的玉符。
這不是攻擊性的,而是監視用的。隻要劉大勇戴著它,我就能在一定範圍內感知到他的位置和狀態。
既然要釣魚,就得有魚餌。
做完這些,我悄無聲息地離開。
回到霧隱村,已經是半夜了。
我冇有回道觀,而是去了後山靈泉。
靈泉被我用石頭封著,很隱蔽。
我挪開石頭,靈泉還在,泉水潺潺,靈氣氤氳。
盤膝坐下,我開始修煉。
《真龍訣》第一層,是打基礎的階段,需要大量靈氣淬鍊肉身。
靈泉的靈氣雖然不如直接服用天材地寶來得快,但勝在持續、溫和,最適合打基礎。
一夜無話。
天亮時,我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氣血又壯大了一分,肉身也更強了一些。
照這個速度,一個月內,應該能突破到《真龍訣》第二層。
到時候,實力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叮鈴鈴——”
手機響了,是林小雨。
“陳安哥,不好了!”她聲音帶著哭腔,“我爸被鎮派出所帶走了!”
我眼神一冷。
劉家,果然動手了。
而且,這麼快。
“彆急,慢慢說,怎麼回事?”
“今天一早,鎮上來了幾個警察,說我爸涉嫌貪汙村裡扶貧款,要帶回去調查。”林小雨哭著說,“可我爸怎麼可能貪汙?肯定是劉家搞的鬼!”
“我知道了。”我站起身,“你在家等著,哪也彆去,我馬上回來。”
掛了電話,我看向鎮子的方向,眼神冰冷。
看來,有些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那就,彆怪我心狠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