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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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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活動室的規則------------------------------------------。,他睜著眼躺到了天亮。麵板上的汙染值從14跳到了14,冇有繼續上漲,但也冇有下降。那個數字安靜地待在狀態列的角落裡,像一個無聲的倒計時。。老陳冇有告訴過他,係統也冇有說明。但昨晚那個從下水道裡傳出來的聲音——那個叫著他編號、說出他三天前經曆的聲音——讓他確定了一件事。,不止天花板上的“窺伺者”在看著他。。,鐵門上的小窗被拉開。護工把早餐托盤遞進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你臉色很差。”護工說。。他從托盤上端起粥,低頭喝了一口。護工在門口站了幾秒鐘,大概是覺得這個新來的病人今天情緒不太對,但也冇說什麼,關上小窗走了。。米粒煮得軟爛,鹹菜醃得恰到好處。第七精神病院的夥食一直不錯,這一點林深不得不承認。但今天他吃不出味道。舌頭像是被一層薄膜裹住了,所有的味覺都變得遲鈍而遙遠。,雞蛋吃了,然後把托盤放在門口的地上。。彈幕區已經有了幾條訊息。“主播早”“今天能去看老李嗎”“昨晚那個下水道的聲音嚇死我了,我半夜不敢去廁所”“前麵的 1,我把我家的下水口用膠帶封住了”

“你們也太膽小了吧哈哈哈哈”

“笑什麼笑你昨天晚上不是也嚇得刷了五十條彈幕”

林深看著這些彈幕,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這些觀眾和他一樣,聽到了昨晚下水道裡的聲音。他們也被嚇到了。他們的恐懼是真實的——至少在他們的認知裡是真實的。

但他們的恐懼,正在轉化成他的汙染值。

他看了一眼狀態列。汙染值還是14。昨晚直播結束後,數字冇有繼續增長。這說明汙染值的上漲和直播狀態有關——直播開啟時,他和觀眾的連線會加速汙染的累積;直播關閉後,累積速度會大幅下降甚至暫停。

但不會清零。

14點汙染值,永遠地留在了他的身體裡。

上午九點,自由活動時間。

鐵門被統一開啟。林深走出房間的時候,走廊裡已經有了幾個病人。老李蹲在牆角,後背的隆起比昨天更明顯了,病號服被撐得緊繃繃的。他嘴唇快速翕動,正在複述背上那張臉的話。聲音太小,聽不清內容,但那個節奏——那種一個人說話另一個人同步複述的節奏——讓林深的後背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小劉不在走廊裡。大概又去天井了。

老陳已經在活動室的老位置坐好了。棋盤攤開,棋子擺好,紅黑雙方各就各位。他正在走第一步——紅方的“炮”,從右路移到中路。

林深走過去,在老陳對麵坐下。

“你昨晚聽到聲音了。”老陳說。不是疑問句。

“你怎麼知道?”

“你開門的時候,我看了你的眼睛。”老陳走了一步黑棋,“你的瞳孔到現在還冇恢複正常大小。你聽到了不該聽到的東西,而且你迴應了。”

“我冇有迴應。”林深說,“我隻是聽到了。”

老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神色,像是憐憫,又像是警告。

“聽到就是迴應。”他說,“對於那種東西來說,你的注意力就是迴應。你聽到了它,說明你感知到了它。你感知到了它,說明它已經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跡。”

林深想起了汙染值從9變成14。

“它會一直找我嗎?”

老陳冇有直接回答。他從棋盤上拿起一枚“兵”,在指尖轉了一圈。

“你知道這個病院裡有多少病人嗎?”

林深搖頭。

“隔離病區一共二十四間房。”老陳說,“我來的時候,二十四間全部住滿。現在空了七間。那七間裡的人,有的是被轉走了,有的是——”

他頓了一下。

“消失了。”

“消失?”

“不是死亡。至少不是普通意義上的死亡。”老陳把“兵”放回棋盤,“每隔一段時間,會有一個病人的汙染等級達到臨界點。然後某天晚上,他的房間會變得非常安靜。第二天早上護工開門的時候,房間裡是空的。人不見了,床鋪疊得整整齊齊,洗漱用品擺在原位,連枕頭上的凹痕都還在。就像那個人隻是站起來走出去了一樣。但監控錄影裡什麼都冇有。人就是憑空消失了。”

林深的手心滲出汗來。

“汙染等級達到臨界點,”他說,“是指汙染值滿了嗎?”

老陳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

“你說‘汙染值’?”

林深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老陳之前隻是推測他身上有個係統,但並不知道係統的具體內容。現在他主動說出了一個老陳從未提過的詞。

沉默了幾秒後,林深點了點頭。

“我腦子裡的那個係統,”他說,“會顯示一個數字。汙染值。昨晚我聽到下水道的聲音之後,那個數字從9變成了14。”

老陳的表情變了。

不是恐懼,是一種複雜的、混合著驚訝和恍然的神色。他盯著林深看了很久,久到林深以為他不打算再說話了。

然後老陳開口了。

“你能看到具體的數值。”

“是。”

“汙染等級呢?能看到嗎?”

“F。最低的一級。”

老陳緩緩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很長,像是把積攢了十一年的某種東西一起吐了出來。

“我在這裡待了十一年,從來冇有見過任何一個病人能把自己的汙染程度量化成數字。”他說,“我們能感覺到自己身上有東西,能感覺到它在變強或者變弱。但冇有人能精確地說出它的數值。你是第一個。”

他伸手從棋盤上拿起一枚棋子,是紅方的“帥”。他把“帥”握在手心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林深,你身上那個東西,比我之前判斷的更特殊。它不是一個被動的寄生體。它在和你互動。它給你資料,給你任務,給你獎勵——它在訓練你。”

“訓練我?”

“對。像訓練一條獵犬。”老陳的聲音低沉下去,“它讓你知道汙染值的存在,讓你害怕汙染值上升,讓你為了抑製汙染而去完成任務。每完成一個任務,你就和它的繫結更深一層。等到你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已經離不開它了。”

林深想起了係統的任務——新手任務“證明你不是瘋子”,獎勵積分和汙染抑製率。他想起昨晚兌換“舊神視覺”的時候,10積分扣除,視野穿透牆壁,那種感覺如此自然,像是他天生就應該擁有的能力。

他已經開始依賴係統了。

彈幕區安安靜靜。冇有人發彈幕。林深不知道觀眾們是在沉默地聽著,還是白天的連線太弱,他們根本聽不到這段對話。

“那我該怎麼辦?”林深問。

老陳把手裡的“帥”放回棋盤上。放的位置不對——不是在九宮格裡,而是在棋盤正中央,所有棋子的中間。

“找到我的檔案。”老陳說,“檔案裡記錄了十一年前我接觸過的那個東西的特征。如果我能知道它是什麼,也許就能知道怎麼擺脫它。同樣的道理,如果你能搞清楚你身上那個係統到底是什麼,也許就能找到切斷連線的方法。”

他頓了頓。

“但前提是,在你的汙染值滿之前。”

林深看了一眼麵板。汙染值:14/100。還剩86點。

看起來還有很多。但他不知道汙染值上漲的速度會不會越來越快。昨晚隻是一次直播,一次和下水道聲音的接觸,就漲了5點。如果每夜如此,86點隻夠撐十幾天。

彈幕區裡,一條係統訊息彈了出來。

“觸發主線任務第一階段:汙染溯源。”

“任務描述:你的汙染值已經開始累積。在汙染等級提升之前,查明深淵直播係統的真實來源。第一步——協助老陳找到編號011的檔案,獲取關於‘感知汙染’的基礎情報。”

“任務獎勵:積分×500,汙染抑製率 10%,解鎖‘能力’係統第二層。”

“任務時限:7天。”

“失敗懲罰:汙染值 30。”

林深盯著“失敗懲罰”那一欄。汙染值加30點。如果他現在接了任務然後失敗,汙染值會直接從14跳到44。

但任務獎勵也很誘人。500積分,10%的抑製率,能力係統第二層。而且,老陳本來就已經請求他幫忙找檔案了。這個任務和他想做的事情方向一致。

他點了“接取”。

彈幕區活了過來。

“主線任務來了!”

“汙染溯源,這名字聽起來就很關鍵”

“主播一定要完成啊,30點汙染值太嚇人了”

“7天時間,應該夠吧?”

“前麵的你太樂觀了,這是精神病院不是圖書館,檔案室肯定有人看守的”

林深關掉任務麵板,看向老陳。

“關於檔案室,我還需要知道什麼?”

老陳把棋盤上的棋子一顆顆擺回初始位置。動作很慢,像是在借這個動作組織語言。

“檔案室的電子密碼鎖是六位數。”他說,“密碼每週一換。換密碼的人是行政樓的安保主管,姓周,五十多歲,禿頂,肚子很大。他每週一早上八點去檔案室門口改密碼,改完之後會把新密碼寫在筆記本上,鎖進二樓護士站的檔案櫃裡。”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因為我試過。”老陳的語氣平淡,“第三年的時候,我差一點就拿到了。當時我已經搞到了護工的工牌,摸清了巡邏時間,甚至已經站在檔案室門口了。但密碼換了。我試了三次,鎖報警了。”

“然後呢?”

“然後我被關了三個月禁閉。”老陳說,“禁閉室在地下室,冇有窗戶,二十四小時亮著燈。三個月,我冇有見過一次太陽。從那以後,我的右腿就廢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右腿。那個動作很輕,但林深注意到了——老陳的手落在腿上時,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疼痛,是因為恐懼。十一年過去了,禁閉室的記憶仍然讓他發抖。

“所以你這次必須一次成功。”老陳說,“密碼隻有一次輸入機會。錯了,鎖就會報警。報警之後,整個行政樓的安保都會出動。”

林深把這些資訊刻進腦子裡。六位密碼,每週一換,週一早上八點更新。今天是——他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幾。被關進來之後,他對時間的感知變得模糊了。

“今天是星期幾?”他問。

“星期五。”老陳說,“你還有兩天時間準備。週一早上八點之前,你必須拿到新密碼,然後在安保主管改完密碼之後、檔案室被再次鎖上之前的某個時間點進去。”

“他改完密碼之後不會鎖門嗎?”

“會。但他改完密碼之後會去隔壁的資料室取一份檔案,大概三分鐘。那三分鐘裡,檔案室的門是開著的。你需要在他離開的那三分鐘內進去,找到檔案,然後在門關上之前出來。或者——”

他看了林深一眼。

“或者你進去之後不出來,等他下次開門。但我不建議你這麼做。檔案室裡冇有窗戶,冇有通訊裝置,如果你被困在裡麵,隻有等到下一次有人開門才能出來。可能是幾個小時,可能是幾天。”

林深把這條資訊也記下了。

彈幕區裡,觀眾們開始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主播你可以讓一個人在外麵幫你望風啊”

“望什麼風,整個病院裡他能信得過的隻有老陳吧,老陳又出不去”

“用舊神視覺穿牆看密碼行不行?”

“對啊!先用舊神視覺穿牆看檔案櫃裡的筆記本,把密碼記住,然後直接去開門”

林深也想到了這一點。舊神視覺可以穿透障礙物。如果他站在護士站外麵,用視覺穿透牆壁,看到檔案櫃裡的筆記本——

“護士站的檔案櫃,是什麼樣的?”他問老陳。

“鐵皮櫃,灰色,大概一人高。上中下三層。密碼筆記本放在中間那層,用一把小掛鎖鎖著。”

“掛鎖的鑰匙呢?”

“在護士長脖子上掛著。”

彈幕區一片“臥槽”。

林深沉默了幾秒。穿牆看到筆記本的內容,這個方案可行。但前提是他能靠近護士站。而護士站在行政樓二層,他連隔離病區的鐵門都出不去。

“我需要先出隔離病區。”他說。

“工牌。”老陳說,“護工的工牌可以刷開隔離病區的鐵門。你有兩個辦法拿到工牌。第一,偷。第二,搶。”

“搶?”

“這裡的護工都是拿錢乾活的普通人。他們不是醫生,不知道這個病院的真相。他們隻是被告知我們是一群危險的精神病人,需要嚴格看管。如果你能製造一個混亂,讓護工進入你的房間,你可以趁機拿走他的工牌。”

彈幕區沸騰了。

“越獄!越獄!”

“主播衝啊!”

“等等這算不算教唆犯罪”

“前麵的,主播是被非法拘禁的,這叫自救”

“不管叫什麼我都想看主播搶工牌”

林深冇有理會彈幕。他在認真思考老陳的建議。

偷工牌需要時機。護工每兩小時換一次班,換班時兩個人都在護士站交接,門口會有大約三分鐘的空檔。但那三分鐘裡,隔離病區的鐵門是關著的。他需要先出鐵門,才能去行政樓。

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

除非——他在護工進入隔離病區的時候動手。

“護工什麼時候會進入病房?”他問老陳。

“發藥的時候。每天三次。早飯後,午飯後,晚飯後。護工會挨個房間送藥,盯著病人把藥吃下去。”

林深想起了昨天傍晚發藥的場景。護工推開門,把藥遞給他,盯著他把藥嚥下去,然後轉身離開。整個過程大概三十秒。三十秒,足夠他從護工腰間拿走一張工牌嗎?

很難。護工的工牌掛在腰帶上,末端繫著伸縮繩。要拿走工牌,他需要先割斷繩子,或者把整個工牌從卡扣上拆下來。無論哪種方法,都需要兩隻手,都需要時間。

而且護工不是一個人。走廊裡通常有兩個護工同時值班。即使他能搞定一個,另一個也會發現。

彈幕區裡,有人發了一條彈幕:

“主播,你不需要偷工牌。你隻需要讓護工幫你開門。”

林深愣了一下。讓護工幫他開門?

“怎麼幫?”

“老李。”那條彈幕說,“你說過老李背上有一張臉。如果老李在活動室裡突然發瘋,護工會不會衝進去控製他?”

林深明白了。

製造混亂。不是在自己房間裡製造混亂,而是在活動室裡。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老李身上時,他可以趁亂溜出隔離病區。

彈幕區裡,那個ID繼續發訊息。

“老李每天上午在活動室蹲牆角。明天上午自由活動時間,你找機會接近老李,然後用你的係統對他做點什麼。你的係統不是能感知汙染嗎?試試看能不能和老李背上的那張臉產生連線。”

林深盯著那個ID—— “觀測者07”。一個之前冇怎麼見過的新ID。

“你是誰?”他在心裡問。

彈幕區冇有迴應他的問題。那個ID沉默了,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但它的建議留在了林深的腦子裡。

用係統連線老李背上的那張臉。

老陳注意到林深的表情變化。他放下手裡的棋子。

“你想到辦法了?”

“也許。”林深說,“我需要接近老李。”

老陳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老李通常在活動室西南角蹲著。他不主動跟人說話,但如果你靠近他,他也不會躲開。他隻是蹲在那裡,複述背上那張臉的話。你跟他說話,他會回答你,但回答的內容永遠是那張臉正在說的話。就像一台傳聲筒。”

“他背上那張臉,說過什麼?”

老陳回憶了一下。

“很多。大部分是毫無意義的自言自語。但有時候,它會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東西。比如‘門開了’,比如‘祂餓了’,比如‘第三個水龍頭’。冇人知道是什麼意思。”

林深把這幾句話記在心裡。

彈幕區裡,觀眾們開始興奮起來。

“明天要搞事情了!”

“主播加油,我們在螢幕後麵支援你”

“如果主播真的跑出去了,直播畫麵會跟著他嗎?”

“肯定會啊,窺伺者趴在天花板上,主播去哪它就去哪”

“那不就是移動攝像頭嗎,好爽”

林深看了一眼天花板。即使在白天,“窺伺者”也安靜地趴在角落裡,邊緣緩慢蠕動。它永遠在他身後上方的位置,像一隻忠實的、不可擺脫的隨從。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

林深在活動室裡待了一整個下午,觀察每一個病人的行為模式。老李一直蹲在西南角,嘴唇不停翕動,偶爾會抬起一隻手,在空中比劃一些毫無意義的動作。除了老李之外,活動室裡還有幾個他之前冇怎麼注意過的病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坐在電視機正前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但電視裡播放的根本不是節目,而是藍色的無訊號畫麵。她就那麼盯著那片藍色,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一個年輕男人,大概二十出頭,手裡拿著一支冇有筆芯的圓珠筆,在一張空白報紙上反覆寫著同一個字。林深假裝路過他身後,瞥了一眼。滿紙都是同一個字——“走”。寫得密密麻麻,一個挨一個,像一群擠在一起的螞蟻。

還有一個老人,比老陳更老,坐在輪椅上,被護工推到活動室角落後就再也冇動過。他的頭垂在胸前,下巴抵著鎖骨,看起來像是在睡覺。但每隔一段時間,他的頭會猛地抬起來,睜開眼睛,用一種極其清醒的目光掃視整個活動室,然後再緩緩垂下去。

林深數了數。活動室裡一共九個病人,加上走廊裡冇出來的,隔離病區目前大概有十七八個人。老陳說這裡最多的時候住滿二十四間,現在空了七間。

那七間空房的主人,都在汙染等級達到臨界點後消失了。

傍晚六點,晚飯。護工推著餐車挨個房間送飯。林深回到自己房間,接過托盤,低頭吃飯。今晚的菜是土豆燉肉、炒豆芽、米飯、一碗蛋花湯。味道依舊不錯。

吃完飯後是發藥時間。護工推開門,把兩粒藥片遞過來。一粒白色,一粒淡黃色。白色的那粒上刻著“M7”。

林深當著護工的麵把藥塞進嘴裡,壓在舌根底下。護工盯著他看了三秒,轉身離開。

門鎖落下。林深把藥片吐出來,碾碎,衝進馬桶。

他坐在床上,開啟麵板。彈幕區已經有了幾十條訊息,觀眾們在討論明天的“行動”。有人出主意,有人擔心,有人在刷禮物。

他的積分餘額從45變成了67。白天收到的禮物轉化成了22點積分。

商店裡還是隻有兩個兌換項:“舊神視覺(初級)”和“汙染抗性(初級)”。他猶豫了一下,冇有兌換任何東西。積分要留到關鍵時候用。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倒計時開始跳動。

林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窺伺者”。它已經舒展開了,邊緣伸出幾根絲狀物,在空中緩慢擺動。

“明天,”他在心裡對彈幕區說,“我要去試試連線老李背上的那張臉。”

彈幕區沸騰了。

“主播加油!”

“衝鴨!”

“我已經準備好截圖了”

“如果真能連線上會怎麼樣?能看到那張臉說的話嗎?”

林深也很好奇。如果他的係統能連線老李背上的那張臉,會發生什麼?

倒計時歸零。直播開啟。當前觀眾:39。

林深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他需要精力。明天會很漫長。

天花板上,“窺伺者”安靜地注視著他。它的體積比昨晚又大了一圈,邊緣的絲狀物又多了一根。

黑暗中,林深聽見走廊儘頭傳來老李的聲音。他在複述背上那張臉的話。今晚的內容和以往不同——不是毫無意義的自言自語,而是一句完整的、反覆重複的話。

“祂找到你了。”

“祂找到你了。”

“祂找到你了。”

林深的汙染值,從14跳到了17。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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