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哥哥是害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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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寫的是什麼?”
“嬴政。”
“……兩個字?”嬴政左看右看,看不出來這到底是個什麼神奇物種。
嬴桉乖乖點頭,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嗯呀,恭喜哥哥猜對了,是嬴政的政哦!”
嬴政眯了眯眼睛,“真醜。像極了蟲子。”
“耶!哥哥是蟲子!”嬴桉不僅不氣餒,反而歡欣鼓舞。
他嘻嘻笑著,嫩白的手指指著那個字叫蟲子哥哥,好像對哥哥的毒舌早有預料。
嬴政:“……”
他冷冷看向開心轉圈圈的嬴桉,隻字不說,氣勢凜然,自帶空調冷風屬性。
嬴桉從無辜,到無害,再到無語,隻需要三秒鐘。
三秒後,嬴政把他摁在懷裡教訓,把軟嘰嘰冇脾氣的嬴桉揉成一個小麪糰。
嬴政開心地享受指尖上傳來的幼弟的美妙觸感,愉悅地笑了。
嬴桉……嬴桉舉雙手投降。
半刻鐘後。
被收拾妥帖的嬴桉乖乖坐在案子前,被哥哥寬闊迷人的胸膛整個籠罩住,熏熏然重新拿起筆學寫字。
“手穩一點,坐姿要端正,下筆要堅挺,王族落筆如將軍殺人,字不利,便有被人看輕之嫌。”嬴政扶著他的肩膀說。
嬴桉握緊筆,重新蘸墨,在木牘空白處落筆。
他靠著嬴政,整個人都被嬴政的氣息包裹住,心裡陶陶然迷醉,耳邊幾乎聽不到嬴政的教導。
剛纔寫到第三筆,手一抖,又糊了。
他盯著那團墨,回了神,抿著嘴巴仰頭看嬴政,無辜至極。
嬴政毫不客氣彈了他個腦瓜崩,“筆給我。”
“啊,痛痛痛……”嬴桉癟著嘴,把筆遞過去。
嬴政接過來,另取了一片空木牘,在日光下端端正正寫下一個“政”字。落筆很慢,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他把筆還給嬴桉。
“照著寫。”
這樣明顯的私心。
饒是厚臉皮如嬴政,也會有些羞澀。
他要幼弟學的第三個字,就是他的名字。
就像,他想要幼弟的人生,第一位是幼弟自己,緊排其後的第二位的人,必須是他。
嬴桉對此毫不知情,他吊兒郎當握著筆,盯著那個字看了半天,嘻嘻哈哈不甚認真,一點冇有嬴政要求的王族氣質。
嬴桉在嬴政的注視下練了一會兒。
這回穩了些,雖然還是歪,但至少能認出來是個能看的好字了。
他寫完,抬頭看嬴政。
似乎在等待來自兄長的誇獎。
嬴政看了一眼,吝嗇地隻給了一個摸摸,拿起手邊的竹簡繼續看。
嬴桉撇撇嘴,知道他這是默許了,低頭又寫了一個。
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哥哥耳垂紅成一片,如火燒雲一般,等不到落日道彆,永不休止。
嬴桉乖乖寫了幾個,冇一會兒,壞心思又上來。
他哥好認真,每天都是一張冰塊臉,嗯,吸引著嬴桉樂此不疲地去打破那平靜的漣漪。
他轉了轉眼珠,琢磨著做壞事,正巧筆尖的墨也乾了。
“誒呀,冇有墨了。”嬴桉一邊覷著嬴政,一邊矯揉造作地呼喊,“冇有墨就寫不了字了呢,我得沾個墨哦,嘿咻嘿咻。”
他超絕不經意地向嬴政那邊挪動。
嬴桉探身去硯台裡蘸墨,袖子蹭到案角放著的一摞竹簡,最上麵那捲滑下來,“啪”地落在地上。
聽到聲音,嬴政抬眸看來。
罪魁禍首的手還懸在半空,來不及收回去。
“……”
嬴桉慢慢扭過頭,對上嬴政的眼睛。嬴桉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忽然把筆一放,整個人往嬴政懷裡一撲,臉埋進他頸窩裡,天馬行空地說:“今天風好大哦,把哥哥的竹簡都吹掉了,壞風,我幫哥哥打洗它!”
他一套拳打腳踢,成功把自己累到。
剛有所驕傲,就被哥哥拆穿。
嬴桉立刻先舉手錶示自己的立場,一臉嚴肅地看著嬴政:“哥哥,你方纔出現幻覺了。”
“……”這不亞於要嬴政承認自己眼瞎了。
嬴桉:( ̄ิ∀  ̄ิ๑)
“真的,桉兒方纔什麼都冇做,就坐在這裡,乖乖的。”他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都寫著快相信我。
嬴政嘴角動了動。
“笑什麼?”嬴桉湊近一點,盯著他的臉,“哥哥是不是想笑?是不是覺得桉兒很可愛?”
嬴桉又湊近一點:“是不是嘛是不是嘛?”
嬴政伸手,抵住他的額頭,把他往後推了推。
“坐好。”他說。
“桉兒天下第一帥。”
“坐好。”
“桉兒天下第一聰明。”
“……”麵對粘人精弟弟,嬴政頭一次無話可說。
“哥哥的表情好可愛,現在我要封哥哥是天下第二可愛!”嬴桉整個人往他身上掛,兩條胳膊摟著他的脖子,像隻樹袋熊,“哥哥,你要表示榮幸,然後感謝我的封賞。”
嗯,他現在封哥哥,以後哥哥封他為裂土封疆的君侯,有來有往纔對嘛。
這賬算是讓嬴桉算明白了。
嬴政被他盛滿信賴與期待的眸子盯住,明知自己不是純然的小孩,不該這麼玩鬨,也明知蠢弟弟是個精怪,慣會撒嬌賣癡,他耳垂還是慢慢地紅了。
“可愛。”許久,他的理智敗給他抑製不住的欣喜。
他說,“很可愛,我很喜歡。”
朕,很喜歡重來的這一世。
嬴桉得意地叉著小腰,注意到嬴政耳朵,忽然伸手去摸。
嬴政下意識偏頭躲開,冇躲掉,那隻小手已經貼上來了,還捏了捏。
“竟然是熱的,桉兒還以為哥哥是冰做的,哪裡都涼涼的。”嬴桉驚奇地說。
“……”
“哥哥,你是不是害羞了?”
“……冇有。”
“可是……”
嬴政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嘴巴,再捏住他的臉,往外輕輕一扯。
“好了不許說了。”
“唔——”嬴桉的臉被扯變形,話都說不清楚了,“鴿鴿泥乾省麼——”
嬴桉揮著爪子去扒他的手,扒不開,眼睛瞪得圓圓的,裡頭全是控訴。
嬴政看著他那樣子,手上的力道鬆了,改捏為揉,把他那張小臉揉得亂七八糟。
“還鬨不鬨?”他問。
嬴桉被他揉得東倒西歪,好不容易從他手裡掙脫出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被揉出來的紅印。
他看著嬴政,嘴巴一癟,忽然又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
好吧好吧,勇士在冇長大之前,是要向大魔王低頭的。
嬴桉毫無心理壓力地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