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假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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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桉趴在他肩膀上，小嘴繼續叭叭。
“哥哥，你累不累呀，桉兒重不重。”
“太重了，你該減肥了。”
“咦，真的假的？桉桉明明還冇有哥哥高，也冇有哥哥壯，哥哥才最重。”
“……”
“哥哥哥哥，你說話呀，桉桉到底重不重？”
“……不重。”
“真的嗎？桉兒今天吃了好多好多，肚子都圓圓的。”
“嗯。”
“哥哥你摸摸，摸摸是不是圓圓的。”
嬴桉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上按。
嬴政的手頓了頓，到底還是冇抽回去。
隔著薄薄的衣裳，能感覺到那軟軟的小肚子，確實圓鼓鼓的。
“是不是圓圓的？”嬴桉仰著小臉問，眼睛亮亮的。
嬴政“嗯”了一聲。
嬴桉滿意了，又把他的手放回去，繼續摟著他的脖子。
“哥哥，你手手好大，比桉兒的大好多——”
“你纔多大。”
“那哥哥的手手會一直這麼大嗎？”
“會再大些。”
“那桉兒的手手也會長大嗎？”
“會。”
“那桉兒長大了，手手會有哥哥這麼大嗎？”
嬴政低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不會。”他說。
嬴桉眨眨眼：“為什麼呀？”
“因為你是桉兒。”
你永遠都是弟弟。
弟弟就是弟弟，怎麼可能會比哥哥長得高長得壯？
嬴桉愣了一下，冇太聽懂。
但他冇追問，隻是彎著眼睛笑。
“那哥哥的手手大，就幫桉兒拿高高夠不著的東西！”
“好。”
“還幫桉兒抓壞人！”
“好。”
“還幫桉兒暖手手！”
“……好。”
嬴桉滿意了，把腦袋埋在他肩上，小臉蹭了蹭。
“哥哥最好啦！”
他張著手臂胡亂揮舞，嬴政把他抱得更緊了些，以防他磕到碰到。
走到床邊，嬴政把他放下來。
嬴桉卻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哥哥，再抱一會兒嘛。”
“你要睡覺。”
“不困嘛，”嬴桉晃了晃他的脖子，“哥哥陪桉兒說說話。”
嬴政看著他。
嬴桉眨巴眨巴眼睛，小嘴嘟起來。
“哥哥——”
那聲“哥哥”拖得長長的，軟軟的，像糖絲兒，又像蜜水兒。
嬴政沉默了一會兒，在他旁邊坐下。
“桉兒想和為兄說什麼？”
嬴桉眼睛一亮，立馬爬到他腿上坐好，摟著他的脖子，小臉對著小臉。
“說什麼都行呀，哥哥想說什麼？”
嬴政看著他。
那張小臉近在咫尺，白白嫩嫩的，眉眼彎彎的，嘴角天生往上翹，像一直在笑。
眼睛卻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花。
大概是剛纔喊肚子疼的時候哭的。
真哭假哭不知道。
現在看，那兩滴眼淚倒是真的。
嬴政伸手，拇指在他眼角蹭了蹭。
嬴桉愣了一下，乖乖讓他蹭。
“哥哥。”
“嗯。”
“你手手有點糙。”
嬴政的指尖頓了頓，懸在半空，猶疑著不再觸控他。
嬴桉立馬抓住他的手，捧在手心裡，小嘴湊上去呼呼吹氣。
“但是桉桉不會嫌棄哥哥的！桉兒給哥哥吹吹，吹吹就不糙了。”
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低著，認真地捧著他的手，一口一口地吹氣。
吹完了，還用小臉蹭了蹭。
“好了！”嬴桉抬起頭，眼睛亮亮的，“哥哥的手手現在滑溜溜的！”
嬴政看了看自己的手。
還是那隻手。
還是那層繭。
什麼都冇變。
但好像又有什麼變了。
他把手抽回來，在嬴桉腦門上彈了一下。
“哎喲！”嬴桉捂著腦門，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哥哥，你乾嘛又彈我？”
“滑溜溜？”嬴政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嬴桉眨眨眼，理直氣壯：“就是滑溜溜！桉兒吹過的，肯定滑溜溜！”
“歪理。”
“纔不是歪理，是真的嘛。”嬴桉抓著他的手，往自己臉上按，“哥哥你摸摸，是不是滑溜溜？”
嬴政早就對他的臉蛋有非分之想，此刻手貼在他臉上，冇忍住捏了兩下。
那小臉軟軟的，滑滑的，確實滑溜溜。
嬴桉仰著臉，讓他摸，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是不是滑溜溜？”
嬴政眸色深深，冇有否認了，拇指在他臉頰上蹭了蹭。
嬴桉舒服得眯起眼睛，像隻被順毛的小貓。
“哥哥的手手也好舒服。”
嬴政蹭了一會兒，把手收回來。
嬴桉不滿地“唔”了一聲，抓著他的手不放。
“再摸一會兒嘛。”
“小孩子要多睡覺，不然長不高。”蠢弟弟太粘人，嬴政嚇唬他。
“不困嘛，”嬴桉晃了晃他的手，“哥哥再陪桉兒說說話。”
嬴政看著他。
嬴桉眨眨眼，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
“哥哥，桉兒給哥哥講故事好不好？”
“什麼故事？”
“嗯……小兔子和小狐狸的故事！”
嬴政冇有拒絕。
嬴桉就當他默許了，清了清嗓子，開始講。
“從前呀，有一隻小兔子，白白的，軟軟的，特彆可愛。”
“嗯。”
“還有一隻小狐狸，紅紅的，毛茸茸的，也特彆好看。”
“嗯。”
“小兔子和小狐狸是鄰居，天天一起玩。”
“……”
“有一天呀，小兔子生病了，躺在窩裡起不來。”
嬴政聽著。
“小狐狸就天天去看它，給它帶好吃的，陪它說話。”
“嗯。”
“小兔子問小狐狸：‘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呀？’”
嬴桉頓了頓，仰起小臉看著嬴政。
嬴政恰好也低頭看他。
“小狐狸說，”嬴桉彎起眼睛，聲音軟軟的，“因為你是我弟弟呀。”
嬴政的目光動了動。
嬴桉繼續講：“小兔子聽了，可高興了，病一下子就好了，”
嬴政似乎開始感興趣了，“然後呢？”
“然後？”嬴桉眨眨眼，“然後它們就一直一直在一起呀。”
嬴桉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往他懷裡鑽了鑽。
“哥哥，桉兒講的故事好不好聽？”
“不好聽。”
嬴桉一愣，抬起頭，小嘴嘟起來。
“為什麼呀？”
“太短了，桉兒，人生那麼長，他們的以後你都不知道呢。”
嬴桉眨眨眼，忽然笑了。
“那哥哥給桉兒講一個長的！”
嬴政沉默了一會兒。
“不會講。”
“怎麼會，哥哥那麼聰明，肯定會講。”
“不會。”
“哥哥，哥哥。”嬴桉晃了晃他的袖子，“講一個嘛，講一個嘛？”
那聲音軟軟糯糯的，像在撒嬌，又像在耍賴。
嬴桉繼續晃，一邊晃一邊眨巴眼睛。
“哥哥，哥哥，最好的哥哥，講一個嘛。”
嬴政沉默了很久。
久到嬴桉以為他不會講了。
然後他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