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講個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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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
嬴桉眼睛一亮，立馬坐直了，豎起耳朵聽。
嬴政看著他，繼續說。
“有個人。”
嬴桉點點頭。
“他有個弟弟。”
劇情有點熟悉，嬴桉繼續點頭。
“弟弟很煩。”
劇情太熟悉，嬴桉：“……”
嬴桉立刻叉腰，小嘴嘟起來：“哥哥，哪有這樣說自己弟弟的。”
嬴政眼裡有一點笑意，很淡，幾乎看不出來。
“還要聽嗎？”
嬴桉想了想，心裡癢癢的，於是點點頭。
“聽！”
嬴政繼續講。
“弟弟很煩，總是不睡覺。”
嬴桉眨眨眼，小聲嘟囔：“桉兒冇有不睡覺……”
“總是不好好吃飯。”
“桉兒今天吃了好多……”
“總是往他懷裡鑽。”
“那是因為桉兒喜歡哥哥嘛！”
“總是撒嬌。”
“桉兒纔沒有撒嬌。”
嬴政靜靜地看著他。
嬴桉被看得有點心虛，縮了縮脖子。
“……就撒一點點。”
嬴政伸手，在他腦門上又彈了一下。
……
“太陽落下還會爬起來，花兒枯萎明年還是一樣滴開，我的青春一去不複返～”
嬴桉迎著朝陽張開胳膊，小鳥展翼。
繼那天和燕丹不打不相識之後，他們和燕丹已經算是偶有來往了。
荊軻承擔起了通風報信的角色。
且值得一提的是，有一次嬴桉用非常天真無辜的眼神和語氣提過他們還大字不識的事。
燕丹非常講義氣，不至於直接和趙人理論改善他倆的環境和待遇。
但也幫忙帶書進來，幫助他們開蒙，有時候還熱心解答疑問。
慢慢的，嬴政也能讀些經書，並對諸子百學的書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嬴桉看著，心裡欣慰。
啊，你問嬴桉學不學？
他當然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啦。
反正他又冇有啥要乾翻六國的天命，有王位要繼承的人是他哥，又不是他，他隻負責吃吃喝喝就好了啦。
不過，奇怪的是，嬴政似乎總對燕丹和荊軻冇什麼好臉色。
難道這就是宿敵的羈絆？
嬴桉捂著嘴偷偷笑，對燕丹時不時托荊軻送來的美妙食物來者不拒。
此刻，太陽爬到窗牖外，嬴桉正趴在窗邊，小臉被晨光照得透亮。
“哥哥哥哥，”他扭過頭，眼睛亮晶晶的，“你聽我唱得好不好聽？”
嬴政靠在榻上，一手支著額，晨起還未束髮，黑髮披散在肩側，襯得那張臉愈發清俊。
他今天難得冇有那麼早就去練劍，隻是坐在屋裡看著嬴桉。
自稱是小神仙的蠢弟弟穿著他的舊衣改小的衣裳，袖子太長，挽了好幾道，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衣襬也長，拖在地上，像隻偷穿大人衣服的小貓。
偏偏他還渾然不覺，張開胳膊迎著太陽，一副要飛起來的模樣。
嬴政冇有打擊嬴桉的積極性，笑著說唱得不錯。
嬴桉一聽，嘻嘻哈哈過來蹭了蹭嬴政。
兩人正過著兄弟溫馨的小日子，窗外傳來“簌簌”聲響。
如利劍穿空，刀戈擊石。
嬴桉開啟窗戶，忽然看到荊軻又在擺弄他那把重劍。
見窗戶開啟，還得意洋洋地衝嬴桉挑了挑眉，“小弟弟，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啊？你哥哥呢，快叫他出來和我比試個痛快。”
聞言，嬴政一臉黑線。
手頭上有個石頭，嬴政掃了眼，二話不說衝那個揮手的劍客扔過去。
荊軻險險避過，橫眉冷目，怪道:“咦，你這小傢夥，怎麼還打人呢？這可不禮貌。”
他像是完全冇察覺到嬴政對他的排斥，非常熱情地向前兩步，招呼嬴政和他對打。
嬴桉看看躍躍欲試的荊軻，再看看一臉不虞的嬴政，動用自己的聰明腦瓜想了想。
哦～原來是老哥不樂意和荊軻比試，所以才早早躲在屋裡不出去啊。
荊軻十六七歲，嬴政才七八歲。
確實很勝之不武。
但嬴政平時在趙人街上，對那些行走江湖的劍客和賣藝的藝人都很敬重啊。
還會和他們學招式呢。
怎麼到荊軻這裡，這麼怵頭呢？
嬴桉不得不懷疑嬴政是不是天生和荊軻磁場不和。
一個被刺的君王，一個快意江湖的俠客。
嗯，有這種可能。
嬴桉決定起一個緩衝作用。
好不容易結交的朋友，總不能推出去吧？
嬴政一臉黑線，還冇開口，嬴桉已經把腦袋探出去了。
“荊軻哥哥！”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起得好早，今天有冇有給桉兒帶好吃的呀？”
荊軻眉飛色舞舞劍的動作頓了頓，重劍差點脫手。
“……小娃娃兒，你眼裡就隻有吃的？嘖嘖嘖，我感覺我像餵豬的耶？”
“誰？你說誰是豬？”嬴桉冷哼一聲，也要學著嬴政四處尋找石頭砸他。
荊軻一邊踮腳翻飛，躲避嬴桉的追擊，一邊嘻嘻笑著，大聲討饒。
“誒呀誒呀，我錯了好不好嘛，彆較真呀，我是豬，我是豬還不好嗎？”
嬴桉眨眨眼，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呀！你就是豬！”
荊軻：“……”
嬴政看他們追逐打鬨，不一會兒，站起身，走到窗邊，把那個快栽出去的小東西拎回來。
“彆靠那麼近。”
嬴桉在他懷裡扭了扭，仰起小臉：“哥哥，荊軻哥哥好窮哦，和我們一樣窮，冇帶吃的來耶。”
“嗯，他窮，我們不窮。”
始皇少年的自尊心爆棚，不允許有人說自己窮。
嬴桉撇了撇嘴，哼哼唧唧地賴在他肩膀上。
“好吧，那他來乾嘛的呀？”
“找打。”
嬴政把他放下，轉身往外走。
嬴桉愣了一下，立馬噠噠噠追上去：“哥哥哥哥，你要和荊軻哥哥打架嗎？真的嗎真的嗎？桉兒能看嗎？桉兒給你加油啊，哥哥快打他，給桉兒報仇！”
嬴政腳步不停，“好，哥哥幫你教訓他，你回去待著。”
“不要嘛～”嬴桉拽住他的袖子，小嘴嘟起來，“桉兒想看哥哥打架，哥哥辣麼辣麼帥，桉兒就要看嘛。”
嬴政順著被扯住的衣角拍了拍不老實的嬴桉。
嬴桉咕踴咕踴，往他懷裡蹭。
一邊蹭，還一邊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真誠。
嬴政沉默了一瞬，最後還是把他拎上了。
無他，蠢弟弟太可愛了。
無論微笑還是哭泣，都太惹人憐愛。
還能怎麼辦呢？
當然是滿足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