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有些無力地坐下,大口喘了好幾口氣才把氣喘勻了。
裴雲不想再跟大雍朝皇帝周全,直截了當地說道:“皇上,這是張奕張大夫!想必皇上該是聽過她的吧。這次我帶她來,是給白姑娘......給皇後孃娘解毒的!”
雖然裴雲和謝軒一直惦記他的雙兒,他心裡不痛快。
但是這一次例外!
在生死麪前,其他都不值一提了。
人多力量大,他們也許真能給出好的法子呢!
杜北川快速地走下台階,很是感激地朝裴雲行了一個禮:“多謝裴兄如此仗義!”
被大雍朝皇帝如此對待,裴雲有些受寵若驚地起身回禮:“皇上,莫要如此!隻希望您莫要因為往日我們的齟齬對張大夫有介懷。張大夫不僅妙手回春,還人品高尚。定然是不會協助我害人的!”
張奕這時說道:“皇上,張某的手是用來救人的,從不會害人!若是皇上信得過我,請讓我儘快為皇後孃娘診脈。”
張奕撲通一聲跪地:“實不相瞞,我能到處以女子之身行醫,多虧了皇後孃娘。皇後孃娘算是張某的恩人,是天下女子的恩人!這樣的皇後孃娘,我更不會喪良心去害的。”
最後,張奕甚至帶了點哭腔:“皇上,請儘快!救人的事情,可耽誤不得啊!皇上,這樣可好?您讓太醫在一旁看著我,但凡我有一點想要傷害太後孃孃的舉動,您讓人當場拿住我,我絕無二話!”
張奕眼裡的急切是藏不住的。
她是真的急死了!
若是我不曾瞭解過這個人,還真懷疑她是迫不及待要害我呢?
不過話又說過來,我現在都涼了,她還能如何害呢?
當然,還是得讓她跟其他人保密我已身死的真相。
我衝到杜北川身邊,跟他咬耳朵:“杜北川,張奕這個人,冇問題的,就是你得跟她好好溝通,讓她配合瞞下我已身死的秘密。”
杜北川虛虛地扶起張奕:“你先起來。等會我讓人安排你去皇後孃孃的寢殿。”
張奕欣喜道:“太好了!皇上,彆等會了,現在就帶我過去吧!救命的當口,一刻都耽誤不得啊!”
杜北川朝邊上的高德使了個眼色。
高德給下麵的小太監一個眼色。
小太監便把張奕領了下去。
謝軒上前激動道:“雍朝皇上,我帶了不少珍貴藥材來,你看看有冇有用的著的。都是我這些年到處遊曆獲得的。”
杜北川微眯著眼,審視著謝軒。
謝軒被看的不自在:“你這般看著我是作甚?”
杜北川甩袖走向龍椅,語氣冰冷:“實不相瞞,傷了皇後孃孃的人,正是羅國太子妃。你的所謂的稀世藥材是救命的還是要命的,我可不敢想!”
謝軒愣了一瞬然後跳腳反駁:“你說什麼屁話!我害誰都不會害白姐姐!白姐姐可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我怎可能捨得傷她!若是可以,我寧願用我的命去救她的命!”
謝軒向前憤怒地走了幾步,似乎理智迴歸一些,曉得這裡是大雍朝的太極殿,他無奈停住腳步吼道:“這樣,我跟你說不清楚!我要同白姐姐說!我和她的情分,她定然不會懷疑我的!”
杜北川臉色更不好看了!
雖然謝軒極力證明自己的藥材是好藥材,對雙兒的病情有好處,但是,在他麵前,謝軒小子怎麼可以如此喧嘩說雙兒是他心上人!
這小子難道不知道,雙兒是他杜北川的妻子,是大雍朝的皇後孃娘嗎?
謝軒如此說,不是毀雙兒的清譽嗎?
見杜北川依然陰沉著臉,謝軒有些著急了,他著急得顫抖著手指道:“你你你!讓我去見白姐姐。我跟你說不清楚!讓我見一見白姐姐。”
我一臉扶額:杜北川,要吃醋能不能看下場合啊。
我溫柔地飄在對北川身側,建議道:“杜北川,他手裡可能真有好藥材!等我迴歸到身體裡,肯定是要補一補的。我聽說,謝軒不喜朝政,卻很喜歡收集好東西。他手裡的藥材一定是好東西!再說了,不是有柳太醫嗎?我用之前,你讓柳太醫好好查驗就行了。白送的東西,是傻子纔會拒絕呀!”
“杜北川,你要自信點!這輩子,我隻會愛你,不會愛任何其他男子!我隻是覺得他手裡的藥材是好東西,是可以救命的東西呀!送上門的好東西,怎麼能不要呢?豈不是暴殄天物嗎?”
我說完,還在他臉上狠狠地嘬了一口。
杜北川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行吧。我就暫且......”
我趕緊阻止:“杜北川你等等!彆著急啊!我相信謝軒不會害我,但是我確確實實是被羅國太子妃傷的。你這樣,你就半信半疑,讓他給出證據讓我們相信,譬如他手裡會不會有些異世之魂的資料。他畢竟是羅國皇室中人,知道些我們不知道的皇室秘辛,也是很合理的呀!”
杜北川微微點頭,嘴裡的話繞了繞繼續說道:“你的這些藥材,就看在你和雙兒往日的情分上,暫且收下了。但是這並不代表你冇有嫌疑,除非......”
杜北川故意拉長音調。
果然謝軒昂著頭不甘道:“除非什麼?”
杜北川深深看著謝軒,半晌才說道:“除非你能給出,你跟羅國太子妃不是一夥的證據!”
謝軒有些懵:“這這這......這我怎麼證明啊?”
杜北川作勢讓步道:“或者你提供些羅國太子妃的資料,讓我們自己去覈實,若是覈實到你冇有撒謊,我就暫且信你!”
謝軒想了想說道:“好!關於太子妃,我這心裡也有不少疑問。我還在調查,隻要有了結果,我就告訴你。這樣總行了吧?”
謝軒氣憤得鼻子冒粗氣:“這些藥材,你放心給白姐姐用吧!我......算了,我會儘快調查的,若是我給出了證據,你總能放心了吧?”
杜北川裝作勉強道:“行......吧。”
謝軒:總覺得不太對勁,哪裡不對勁又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