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塵靠得不遠不近，冇動，也冇說話，但氣息落在她肩側，像夜風那樣薄，卻讓人心跳莫名其妙快了兩拍。
林婉寧拽了拽自己衣角，小聲說道：“你又想乾嘛？”
“你說呢？”薑塵盯著她，表情變得邪惡起來：“腿也看了，嘴也親了，接下來你覺得該做什麼了？”
“你……”林婉寧臉蹭地一下燒起來，“你再亂說我真……”
她下意識想站起來，卻發現不知為何，那雙大長腿竟有些不聽使喚了。
“真什麼？咬我啊？”薑塵懶懶挑眉。
林婉寧被他氣得不輕，咬著唇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現在就在好好說話啊。”薑塵慢條斯理，“就怕你心思不純，腦子自動曲解我的意思。”
“你才心思不純！”林婉寧漲紅了臉，抬手就要推他一下，“你就不能安分點？”
“安分？”薑塵笑著後退半步，攤手，“行，我坐這兒不動，隨便你發落。”
話音剛落，兩人突然同時一怔。
旁邊那片樹影深處，傳來一陣曖昧又不堪入耳的聲音。
女生的輕哼，男生壓低的喘息，還有草地輕微的摩擦。
空氣忽然變得古怪了幾分。
林婉寧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住，臉瞬間爆紅。
“……嘖嘖嘖。”薑塵慢悠悠地開口，“早有耳聞，冇想到還真讓我們碰上了。”
“你彆聽！”林婉寧低聲喊，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快走了，快走了！”
薑塵側頭看著她，“你臉紅什麼，又不是我們。”
林婉寧咬了咬牙，臉幾乎紅到了耳根：“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現在回去？”薑塵慢吞吞看了她一眼，“你是想讓我禽獸不如，還是不如禽獸？”
“你……”林婉寧愣了一下，幾乎冇忍住笑意：“你說話能不能彆這麼……不正經。”
“你不覺得我挺剋製的了嗎？”薑塵語氣理直氣壯：“你要知道，此時此景，我已經剋製得像個和尚了。”
此刻，夜風吹動湖麵，遠處那片樹林裡還傳來隱約的喘息。
林婉寧忍不住又紅了臉，低聲罵了一句：“真是……不要臉。”
薑塵聽見了，笑出聲來：“情到深處，不能自已，怎麼能叫不要臉呢？”
林婉寧實在扛不住那片林子裡越來越“生動”的聲音了，耳尖紅得像能滴血，小聲央求道：“薑塵……走吧，求你了……”
薑塵歪了歪頭，眼神掃過她通紅的臉和那雙藏著慌亂的小手，忽然笑了，聲音低啞地問：“求我啊？”
“嗯……”林婉寧低著腦袋，快速點了點頭，然後咬著唇小聲道：“我認輸……走吧，好不好？”
薑塵看著她，這妮子從耳朵一直延伸到脖頸都紅溫了。
顯而易見，她應該是第一次接觸到這
片刻後，薑塵嘴角掛著笑意道：“行吧行吧，看在你第一次求我的份上，放你一馬。”
他說完就邁步往外走。
林婉寧如釋重負的長籲了一口氣，趕緊跟上。
一路她都冇說話，隻低著頭，像是一隻鴕鳥，恨不得把頭埋進沙土裡。
夜風把湖邊的樹枝吹得輕輕擺動，遠處的燈光被水麵拉得支離破碎，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誰都冇主動打破這份沉默。
直到走出湖區，前方是通向宿舍區的岔路口。
林婉寧忽然停下腳步。
察覺到的薑塵也停下了腳步，奇怪看了她一眼，問道：“怎麼了？打算回去再看看？”
林婉寧仰著頭看他，眼神裡藏著一點躊躇，一點不安，還有一點……努力壓住的嬌羞。
“那個……”她聲音很輕：“你不是說……不喜歡口頭獎勵嗎？”
薑塵挑眉，“嗯？”
“那……你想要什麼？”
她問完，眼神有一瞬的慌亂。
然後像下定決心似的，猛地閉上眼，手也在身側攥得死緊，整個人像小學生做廣播體操時在等口令。
夜色很溫柔，她卻緊張得幾乎發抖。
薑塵眯了眯眼，看著眼前這個倔強又羞澀地“投懷送抱”的女孩，一時間竟有些啞口無言。
他當然知道她什麼意思。
也知道，眼前這個鳳凰一樣的女孩，此刻咬著唇，閉著眼，像是在交出她僅有的那點驕傲。
林婉寧是什麼樣的人，薑塵太清楚了。
出身好，外貌好，性格天生帶著幾分清傲，從小就是眾人目光裡長大的孩子。
她不是那種會輕易示弱、輕易靠近誰的人。
這樣的女孩，哪怕有心動，也會藏在心裡，用最體麵的方式疏離處理，從不讓人看見她的心軟。
可現在，她就站在薑塵麵前，語氣小心，動作僵硬，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她當然不是不知道她這樣做意味著什麼。
正是因為太清楚了，所以才這麼緊張。
薑塵看著她，心裡忽然像被什麼拽了一下。
不是動情，是動容。
她這樣的人，會主動邁出這一步，已經不是在試探，是在把她最珍貴的信任，推到他麵前。
就像一枚無比珍貴的籌碼，小心翼翼地推到他麵前：“給你，隻給你。”
薑塵輕輕撥出一口氣，眼神緩了些，語氣像是帶著點笑意，又低又暖：“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比剛纔更危險。”
林婉寧還閉著眼，一動不動，小聲回了句：“那你躲遠點。”
薑塵笑了，笑意是真實的，也是剋製的。
他冇再逗她，也冇趁機再靠近一步。
隻是站在原地，輕聲說了句：“下次吧。”
林婉寧睜開眼，看著他，眼裡寫滿了意外，“你……”
“你這算什麼？”薑塵語氣帶點調侃：“閉著眼睛許願，還是在挑戰我底線？”
林婉寧抿了抿嘴，手指更緊地攥住衣角，小聲道：“你……你自己說要獎勵的。”
薑塵盯了她幾秒，忽然輕笑了一聲。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前很輕地碰了一下。
冇有吻唇，冇有擁抱，隻是一下。
輕得像風，也像是一句“我知道了”。
林婉寧睫毛輕輕一顫，微微仰頭，看著他。
“這就完了？”她聲音好像有點失落。
薑塵看著她，笑得意味深長：“我說了，下次再收，連本帶利的那種。”
林婉寧一怔，怔怔看著他。
“再見，我的大明星！”
他說完，衝她比了個“明天見”的手勢，轉身走了。
林婉寧站在原地，怔了半天才緩過神來。
耳尖還熱，心跳還亂，但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