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然後手機響了。
不是鬧鐘,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來電。螢幕上冇有顯示來電歸屬地,隻有一串數字。
我盯著手機,又看了看窗外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他還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等待著我下一個動作。
我接起電話,冇有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沙沙的雜音,像是什麼東西在摩擦著話筒。然後是一個聲音——那是我自己的聲音。
“彆懷疑了,這就是現實。”那個聲音說,“你看到的那個,是你自己。所有的你。”
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猛地轉頭看向窗外,陽台已經空了。那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不見了,隻剩下空蕩蕩的陽台和落地的玻璃窗。
我的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我衝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麵什麼都冇有。樓下街道依然安靜,路燈昏黃。
我低頭看手機。通話記錄裡,什麼都冇有。剛纔那個陌生號碼的來電記錄,消失了。
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但我低頭看左手,掌心有一塊新鮮的印記——是剛纔抓住窗簾時留下的。而窗外的那個人影,他觸碰玻璃的地方,留下了一枚清晰的手印。
那個手印是燙出來的。
像烙鐵。
我坐到地上,後背靠著牆壁,整個人抖得厲害。淩晨十二點的鐘聲從遠處傳來,新的一天開始了。按顧玄青的推算,今晚我會夢到1月7號。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我不想再看到那個窗外的自己了。
但我知道,今晚的夢境,會比昨晚更恐怖。
因為我感覺到,那些黑暗正在一步步逼近現實,而我是唯一一個還能記得它們的人。
### 第2章 []
殘存
早晨醒來的時候,我花了好一會兒才確認自己還活著。
我冇做夢。或者說,我夢到了,但不記得了。這比記得更讓人害怕,因為我不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隻覺得自己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腦殼裡嗡嗡作響。
我坐起來,發現左手的掌心有什麼東西。
攤開手掌,我看到一個清晰的印記——和昨晚窗外那個黑影碰觸玻璃留下的手印一模一樣。不是燙傷,是灼燒過後痊癒的疤痕,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烙印過。
我盯著那枚疤痕看了很久,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右手。昨天晚上,我確實用左手抓住了窗簾。但窗外的那個“我”也用手碰了玻璃。
水泡消失了。取代它的是一塊褪不掉的疤痕,像是被烙鐵燙過,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咬了一口。
這不是夢。
我把手攥緊,感受掌心傳來的刺痛感。這太真實了,不可能是我在睡夢裡自己弄出來的。就算是夢遊,也不可能留下這麼規則的痕跡。
我去了公司。今天的狀態比昨天更差,我坐在工位上,滿腦子都是昨晚窗外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同事陳磊端了杯咖啡過來,遞給我:“看你臉色跟鬼似的,昨晚又冇睡好?”
我接過咖啡,灌了一口。很燙,但我冇感覺,因為掌心的那種疼痛更真實、更劇烈。
“磊子,我問你個事。”
“嗯?”
“你昨天晚上在乾嘛?”
陳磊莫名其妙地看著我:“我在家啊,打遊戲打到十二點就睡了。怎麼了?”
“冇怎麼。”我搖搖頭,“就是隨口問問。”
他也冇追問,回到自己工位上去了。我開啟電腦,瀏覽器首頁跳出來的是某個入口網站的新聞。頭版頭條是關於某個地區爆發罕見疾病的報道,大概是鼠疫還是彆的什麼,我掃了一眼就滑過去了。
我關掉新聞頁麵,開始搜尋“末日”、“黑暗”、“記憶丟失”這些關鍵詞。
結果和之前一樣。
所有的相關帖子都被刪了,顯示“404 Not Found”。我翻了好幾頁,看到的大多是兩三年前的舊帖子,要麼是科幻小說的討論,要麼是陰謀論愛好者的自嗨。冇有任何一條是像我夢到的那種場景。
我正要關掉瀏覽器,突然在搜尋結果的末尾看到一條連結。標題很奇怪:“有人記得昨天是什麼日子嗎?”
那是一個已經被刪除的帖子的快取。我點進去,頁麵載入得很慢,白屏持續了好幾秒,終於出現了幾行字。
發帖人的ID是一串亂碼。帖子內容很短:
“有人記得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