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是什麼日子嗎？我好像記得一點，又好像什麼都想不起來。我記得有一片黑暗，很黑很黑，能吞掉一切的那種。還有，我記得有人在笑，笑得很開心。但我記不清是誰了。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的衣櫃開著，裡麵的衣服都變成了灰燼。我不知道怎麼回事。
有人也遇到這種事了嗎？還是我瘋了？”
帖子釋出時間顯示的是今天淩晨三點十七分。
我的手停在滑鼠上，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時間。淩晨三點十七分。今天。就是今晚淩晨。
我想起來，顧玄青說過，我的夢在倒推時間，而且會越來越接近現實。今晚，或者說今天晚上淩晨三點十七分，有人發了這帖子。而我，應該是在那個時間點做了什麼，但我冇有印象。
我複製了帖子的連結，又重新整理了一次頁麵。404。
這條帖子也消失了。
我靠在椅背上，心跳快得像擂鼓。如果我的夢在倒推時間，那麼“昨天”就是“今天”，就是現在。
我瘋了。要麼是我真的瘋了，要麼是這個世界瘋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玄青發來的訊息：“今天下午有空來一趟嗎？有新發現。”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然後打了幾個字：“好的。”
下午兩點，我準時坐在顧玄青的辦公室裡。
他今天看起來比平時要亢奮一些，說話的速度也快了。“清辭，我昨天把你給我的所有資料又重新梳理了一遍，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什麼？”
“你的夢境時間，和你記憶中的現實時間有一個精確的反向對應關係。”他推了推眼鏡，“你夢到的日期，每過一天，現實就往前推五天。第一次，你夢到12月15號，現實是1月1號。第二次，你夢到12月10號，現實是1月2號。以此類推。”
“所以呢？”
“所以按照這個規律，今天你夢到的應該是1月7號。但昨天你已經夢到了1月7號的內容，你記得多少？”
我沉默了一下：“我什麼都不記得。”
“那就對了。”他靠回椅子裡，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因為你今天做的夢——就是今天應該發生的事情。你提前夢到了，但醒來的瞬間就忘記了。就像是一條資訊被封鎖了，隻有特定條件下才能解除。”
“那你今天叫我來做什麼？”
顧玄青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他猶豫了幾秒，終於開口：“清辭，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你說。”
“我從我們的第一次見麵開始，就一直在記錄你的夢境資料。”他開啟電腦，轉過螢幕給我看，“但不僅僅是記錄——我還在做對比分析。我把你每次描述的夢境細節，和全球範圍的自然災害、異常事件做了關聯。”
螢幕上麵顯示的是一張巨大的表格，密密麻麻寫滿了時間和地點，旁邊還有各種顏色的備註。
“然後我發現一件可怕的事。”他說，“你每次描述末日發生的時間和地點——和現實中真實發生的災難完全一致。”
我的心臟猛地縮緊了。
“什麼災難？”
“比如第一次，你描述的是12月15號，一個廣場上所有人都在尖叫，天上有東西裂開。那天現實中，南美洲某地確實發生了一起‘集體失語’事件，數千人突然無法說話，醫療手段完全查不出原因。官方說是水源汙染，但你猜怎麼著——那個城市的居民，在事件發生前的幾小時裡，都曾短暫地失憶過。”
“他們失憶了？”
“對。他們記不起那天早上做過什麼，就好像記憶被人剪掉了幾分鐘。但更詭異的是，事後所有人都說不記得有這回事，好像集體遺忘了。”
我靠在椅背上，後背全是冷汗。
“那第二次呢？我夢到12月10號。”
“北美大雪災。官方報道的死亡人數是47人，但經過我的調查，實際數字遠超於此。而且——所有倖存者都提到一個細節：大雪到來前，他們聽到了笑聲。”
“笑聲？”
“對。一個人影在街上走著，一邊走一邊笑。然後黑暗就來了。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意識。”
我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麵，是夢裡見過的場景。大雪封城，一個人影在街道上緩緩移動，笑聲從喉嚨裡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