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整座大殿都在震動。
那麵石壁在方燁的全力一刀下,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碎石飛濺,灰塵瀰漫。
七名皇族老者的麵色,瞬間變了。
“你——!”
天權位的老者驚撥出聲,臉上的輕蔑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憤怒。
“你敢破壞皇陵?!”
方燁沒有理他。
他看著石壁上那道裂口,嘴角微微上揚。
“這麵牆材料不俗,但再不俗的材料,也不可能和靈兵相比。”
“再砍幾刀,就能直接斬穿過去。”
“繞開你們,繞開那扇門——”
他看向顧星海:“直接去找景祐帝便是。”
皇陵的建築材料,並不是普通的石塊、泥巴。
它其實有著非常不錯的強度——方燁和顧星海之前連續和多名宗師大戰,雖然沒有對著牆壁猛攻,但餘波卻盡情宣洩了過去。
可那乍一看很是普通的牆壁,儘管表麵雕刻裝飾因此幾乎盡毀,卻依然保持著牆壁的完整樣子......
這是能承受天榜強者戰鬥餘波的材料!
絕對非同一般!
但無論材料如何優越,說到底整座皇陵都是以這等材料填充,顯然需要‘量大管飽’,那麼在‘質’上,就不可能太誇張。
破牆?
這不比想辦法斬斷那北鬥鏈靈兵,斬殺那七名一品簡單多了?
顧星海愣了一瞬,然後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
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他們是來破壞血光陣法的,不是來闖關的。
那些關卡,都是歷代皇帝設計好的陷阱,一關套一關,關關相合,彼此之間還有相輔相成的作用——比如‘精血同歸道’和‘北鬥一心鏈’的戰場,都限製了敵人恢復氣血,並增強了己方恢復。
突出一個專門針對氣血方麵!
接下來一關不知什麼情況,但顯然也會和之前的關卡配合。
一關一關地闖,再強的武者,也隻會被消耗殆盡。
那為什麼要按他的套路來呢?
直接拆牆,繞過關卡,直搗黃龍——
這纔是最快的辦法!
七名皇族老者的麵色,徹底黑了下來。
“豎子敢爾!”
天權位的老者怒吼一聲,七人同時撲向方燁。
但顧星海已經橫刀擋在了前麵。
“你們的對手是我。”
他冷笑一聲,刀光如牆,將七人盡數攔住。
方燁沒有耽擱,第二刀斬出。
轟——!
石壁上的裂口又大了一分。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每一刀都斬在同一個位置,石壁越來越薄,隱約可見牆外光芒,映照進殿內。
七名皇族老者急得發瘋,但在顧星海的壓製下,根本無法脫身。
第六刀。
轟——!
厚實的石壁終於被斬穿。
碎石飛濺,灰塵瀰漫。
一道巨大的缺口出現在牆壁上,外麵是一處不知名的場所,隱約可見些許房屋。
濃鬱的天地元氣,從缺口處流出,讓許久無法呼吸‘新鮮空氣’的顧星海,頓時精神一震。
方燁收刀,看向顧星海。
“走!”
顧星海一刀逼退七人,轉身掠向缺口。
兩人一前一後,從缺口中穿出,落在一處空曠的場地中。
這是一座巨大的演武場。
地麵鋪著整塊的白玉石,方圓百丈,四角各立著一尊三丈高的鐵人,鐵人身上滿是刀痕劍跡,顯然是練功用的靶子。
演武場兩側擺放著兵器架,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琳琅滿目,每一件都是半武兵級別。
場地中央有一根盤龍石柱,柱頂燃燒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將整座演武場照得通明。
演武場的穹頂上鑲嵌著一顆巨大的夜明珠,直徑足有丈許,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那光芒與石柱頂端的火焰交相輝映,讓整座演武場如同白晝。
空氣中,天地靈氣充沛得幾乎凝成實質。
“是一處演武場啊!”顧星海見此,沉聲道。
皇陵不僅僅是帝皇安息之所,更是皇室培養自身力量的場合。
不少皇族年輕人,就在此地與世隔絕,修行功法,學習武技。
而教導他們的人.....
“最少也是宗師級!”
彷彿是響應顧星海的話語似得。
數道身影紛紛從周圍房屋中走出。
他們穿著黑色武袍,胸口綉著金色的五爪金龍,年紀從青年到老年不等,但每一個人的氣息都異常強大。宗師,全部都是宗師。
三品、二品,甚至還有一名一品。
他們看著方燁和顧星海,眼中滿是警惕和敵意。
“有人闖進來了!”
“是錦衣衛指揮使顧星海!”
“他們怎麼進來的?”
“不管了,快去通報陛下!”
一名年輕的皇族宗師轉身就要往演武場深處跑。
方燁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一刀。
刀光掠過那名年輕宗師的脖頸,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頭顱就飛了出去,無頭的身軀還往前跑了兩步才倒下。
鮮血噴湧,染紅了白玉石地麵。
皇族宗師們頓時如臨大敵。
此地與世隔絕,方燁崛起又太過快速,很多人都沒聽說過方燁的名字。
所以現在眾人眼中,就是一名二品修為的武者,隨手一刀秒掉了三品宗師!
二品武者怎麼會這麼強?
看上去還輕描淡寫......
這特麼都趕得上一品了吧?
就在這時,七道身影從缺口中掠出。
北鬥七星陣的七名皇族老者,追了出來。
天權位的老者一落地,就看到演武場中的混亂,麵色頓時鐵青。
“方燁!你敢殺我皇族中人?!”
說著,就要朝著方燁攻過去。
但下一秒,一把綉春刀攔在了他們麵前。
顧星海握緊綉春刀,嘴角微微上揚。
他深吸一口氣,天地靈氣如潮水般湧入體內。
之前在北鬥七星陣的大殿中,沒有天地靈氣,他的每一分消耗都無法補充,戰鬥起來也是束手束腳。
但這裏不同——此地為訓練場,為方便皇族修行,天地靈氣充沛到幾乎凝成實質,他終於可以全力施展,不用過於顧忌消耗。
“你們剛纔打的很盡興?”
顧星海冷笑一聲,刀光乍起。
“現在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天榜第七!”
刀光如銀河倒瀉,裹挾著漫天星光,直斬七名皇族老者!
七人大駭,鐵鏈上的金光瘋狂流轉,七人氣血連為一體,同時出手格擋。
鐺——!
巨響聲中,七人齊齊後退三步,麵色潮紅。
顧星海卻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第二刀緊隨而至!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快。
七名皇族老者雖然七人一體,氣血合一,集中於一人時,也有不亞於尋常天榜的強度。
但在顧星海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隻能勉強抵擋,節節後退。
天權位的老者麵色難看至極。
在北鬥七星陣的大殿裏,沒有天地靈氣,他們還能憑藉地利和顧星海周旋,慢慢消磨對方的氣血。
但在這裏,顧星海可以肆無忌憚地動手,根本不需要刻意節省。
他們七個,不是對手!
不行!
必須讓演武場的宗師們也出手——
七人心中暗道,下意識向其他宗師發出求援:“此二人乃是陛下的大敵,速速助我——”
然而這句話還沒說完,他們就全愣在那裏。
因為那些被他們求援的目標,此時正倒在血泊之中,眼神渙散......
是方燁!
對於如今的他而言,二品完全可以手掌一抓,頃刻煉化。
三品更簡單,一抓下去,能煉化一群!
演武場中的宗師不少,但在方燁麵前,全都是待宰的羔羊!
隻有那一品強者值得方燁認真一下......
於是方燁就認真了一下,然後敵人就死了。
“動作好快!”顧星海見了都是嘴角一抽。
哪怕是讓他親自出手,也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殺掉那些宗師啊!
結果方燁出手,卻是比屠狗宰雞還要簡單......
這傢夥實在太適合虐菜了!
屠殺那些弱者,他可能比天榜第一的那位還要猛!
“老顧,別和他們玩了。”方燁殺光了此地宗師,扭頭道:“你來感知一下精血流向,順著氣血流向走,應該就能找到景祐帝。”
“至於這七個老東西,還是交給我吧。”
他說著,腳步一踏,猶如大鵬展翅一般,撲向七名一品強敵。
一品強者,業力不低。
他可沒打算讓給顧星海!
所以哪怕方燁更擅血道,理應更易感知氣血流動。
但他還是將這個工作交給了顧星海本人。
“殺了他!”
天權位的老者怒吼一聲,朝著方燁撲去。
其餘六人也毫不猶豫的動手。
鐵鏈嘩啦啦作響,七道身影如同七條毒蛇,直撲方燁。
而方燁的應對也非常簡單——抬起手,對著沖在最前麵的天權位老者,一掌拍出。
那一掌,很輕。
輕得就像是在拍一隻蒼蠅。
天權位老者冷笑一聲,舉掌迎上。
他是一品強者,氣血如海。
對拚掌力,本就是比拚修為。
更何況己方可是七人!
就算方燁能斬殺剛才那名初入一品的高手,也不可能是他們七人聯手的對手!
兩掌相交。
沒有巨響,沒有氣浪,甚至連風聲都沒有。
方燁的手掌輕輕印在天權位老者的掌心,然後在敵人尚未發力之前,就果斷收回來。
天權位老者愣住了。
他感覺到,方燁這一掌,幾乎沒有力氣。
別說傷他,就連讓他退一步都做不到。
“這就是你的實力?”天權位老者冷笑,“區區二品,也敢——”
他的話沒說完。
因為方燁已經毫不猶豫的抽掌後撤,頭也不回的走向顧星海。
“老顧,還沒看好氣血往哪裏湧嗎?”
“咱們要走了。”
顧星海一愣。
敵人還沒死呢,你走什麼啊?
七人聞言,也是爆喝。
“小子,你想逃?”
“你以為你逃得過我們的手掌心?”
“如此虛弱無力的掌力,你就是想給顧星海爭取時間,都做不到!”
方燁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那七名皇族老者,忽然嘆了口氣。
“你們沒注意到嗎?”
七人一愣。
方燁淡淡道:“我的掌這麼輕,當然是因為——我不是以掌力作為輸出方式啊。”
他抬起手,掌心中浮現出一團暗紅色的霧氣。
那霧氣濃稠如血,在空氣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七名皇族老者的麵色,瞬間變了。
“這是——!”
天權位的老者瞳孔驟然收縮,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精血同歸道的血毒?!”
方燁沒有回答。
他隻是看著天權老者。
老者麵色慘白,他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麼東西在蔓延,那是一種陰冷、腐朽、不可阻擋的力量,正在從他的掌心侵入,沿著經脈擴散,滲透進他的氣血、骨髓、五臟六腑。
“你——!”
他剛想說什麼,身體就開始潰爛。
麵板變得枯黃,肌肉開始溶解,骨骼軟化變形。不過兩個呼吸,一個活生生的一品宗師,就化作了一攤膿血,流淌在白玉石地麵上。
剩下的六名皇族老者,麵色慘白如紙。
“血毒……這是精血同歸道的血毒!”
“你怎麼可能掌控血毒?!”
“不好!北鬥一心鏈會將毒傳遞給你我的!”
他們一邊喊著,一邊急忙欲斷開北鬥一心鏈的連線。
但實際上,天權老者作為一品強者,也有一定毒素抗性。
他已經抗了一陣子。
這段時間之中,血毒早就順著北鬥一心鏈,流向了眾人。
他們能分攤傷害,自然也得分攤毒素!
所以換言之,隻要有一人中毒,其他人也會中毒!
那麼隻要能給其中一人,下七人份的劇毒,其餘所有人都要死!
‘北鬥一心鏈’這種東西,對付正常武者,能集合七人之力,自然無往不利。
但隻要找對了方法,應對起來反而更加簡單!
方燁之所以敢直接無視他們,自然是因為敵人已經死了啊!
下一秒!
六名皇族老者,齊齊發出慘絕人寰的悲鳴。
而方燁卻麵色如常,望向顧星海。
“老顧,你還沒確定景祐帝的所在嗎?”
顧星海:“......”
不是。
先不說我幾乎一直忙著注意你這邊,根本沒來及幹活。
就算我不管你那邊的事情,全心全意進行探知。
可這麼點時間,又夠幹什麼的?
......
皇陵最深處。
一座巨大的祭壇,矗立在空曠的地宮中。
祭壇通體由黑曜石鑄成,高九丈,寬九丈,分九層。每一層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血光中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祭壇頂端,六方玉璽按**方位擺放。
天子行璽、天子之璽、天子信璽、皇帝行璽、皇帝之璽、皇帝信璽——天子六璽,大乾皇權的象徵,此刻全部匯聚於此。
六方玉璽之間,血光翻湧,六道血柱自玉璽之下映照而出,在祭壇中央匯聚。
那血光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其中隱約能看見五滴金色的液體在緩緩旋轉。
人皇精血。
五滴。
每一滴都散發著浩瀚如海的威壓,彷彿其中蘊含著整個世界的力量。
景祐帝站在祭壇頂端,負手而立。
他看著那五滴人皇精血,嘴角微微上揚。
“八州一起提煉,效率果然快。”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滿意之色。
“當初在澗州,花了那麼多時間,才提煉出一滴。現在八州同時運轉,不過短短時間,就有了五滴!”
“若是將八州徹底煉化,至少能得百滴!”
“遠超我所需的份額......”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股越來越強大的力量。
人皇道,近在咫尺。
就在這時,祭壇下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皇族供奉匆匆跑來,麵色驚恐,連滾帶爬地衝上祭壇。
“陛……陛下!”
景祐帝眉頭一皺。
“何事驚慌?”
他頓了頓,不等那供奉回答,便淡淡道:“可是顧星海和方燁又搞事了?”
供奉拚命點頭。
景祐帝冷笑一聲:“他們打到第幾關了?”
他估算著時間。
靈兵銅門,精血同歸道,北鬥一心鏈,禁武詛咒室,龍魂震山殿……
方燁之前估計可能要連闖十關,才能見到景祐帝。
實際上連他都有些小瞧大乾歷代皇帝不斷修茸革新的皇陵了!
方燁兩人得連闖三十關,才能見到景祐帝!
而且每一關都兇險異常,一個不小心,就將魂斷皇陵!
皇陵這種地方,本就不是孤身一人的武者,可以闖入的!
尤其是景祐帝又將皇室大部分高手集中在此地,讓皇陵防護比以往更加嚴密。
顧星海和方燁或許實力不俗。
但等他們一關一關打過來,自己早就修成神魔了。
“陛下!”
那供奉的聲音在發抖,臉色白得像紙。
“他們……他們沒有闖關!”
景祐帝眉頭皺得更緊:“什麼意思?”
供奉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方燁他……他打破了通道的牆壁,從關卡外麵繞過來了!”
“現在......已經打到外麵了!”
下一秒!
就聽一聲牆壁破裂之音。
緊接著,石塊飛濺。
兩道身影破開牆壁,走了出來。
一道暗紅錦衣,腰懸長刀,麵色平靜。
一道飛魚服,綉春刀在手,殺氣騰騰。
方燁。
顧星海。
他們已經殺過來了!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