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一品死士首領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你吸了他的精血?”
“你該不會以為血霧有毒,吾等體內精血,就沒毒了吧?”
他都說過了,這條‘精血同歸道’,是守關者和敵人一起死!
莫非此人覺得吾等體內精血,就沒有劇毒了嗎?
“方燁,你——”顧星海麵色一變,剛要開口。
“無妨。”
方燁卻毫不猶豫,再次出手。
他直接沖向那群死士。
血神煉世經全力運轉,他的雙手如同兩塊吸鐵石,每一次虛握都有死士倒下。
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三品死士,一抓數個。
二品死士,也能一抓一個。
那些死士瘋狂攻擊,刀劍砍在方燁身上,卻被他的護體血光彈開。
他的身形在死士群中穿梭,快如鬼魅,每一次出手都帶走一條性命。
不過十幾個呼吸,已有十五名三品死士、七名二品死士,全部變成了乾屍。
加上之前被搗毀腦袋而身死的敵人。
隻剩下三名一品死士,還站在那裏。
一品死士首領咬牙,怒吼道:“你瘋了!你吸了我們的精血,就相當於吸了血霧中的精血!那些精血裡也有血毒!”
“你吸得越多,毒得越深!”
“你是不想活了?”
方燁看著他,麵色不變:“誰說我不想活了?”
他伸出手,對準其中一名一品死士拍去。
那名一品死士舉刀格擋,刀掌相交——
然後他的麵色變了。
他的麵板開始潰爛,肌肉開始溶解,骨骼開始軟化。
不過兩個呼吸,一個活生生的一品宗師,就化作了一攤爛肉。
剩餘的兩名一品死士,見此麵色一變。
“這是.....血毒?!”
“為何他會中了血毒!”
作為鎮守此關的死士,他們很清楚中了血毒的後果——就是剛才這位一品無上大宗師的死相!
但......
為何是他中了血毒?
明明我方早已服下藥物,能比敵人更有效的抵抗血毒,支撐更久的時間。
他還沒到毒素爆發的時候啊?
甚至此刻,不應該是方燁這個吸收了大量精血的敵人,才最該中毒嗎?
“很抱歉,血和毒,這倆對我而言,並無效果。”方燁平靜的道:“至少你們這等層次的血毒,根本無法影響我。”
方燁中毒了嗎?
其實也中了。
但方燁不是一般的武者。
他的血神煉世經,融合萬道。
其中,就包括毒道!
血神煉世經在多次加強後,其蘊含流派精華已經遠超常人想像。
哪怕是方燁並不主修的毒道,也涉獵不淺——別忘了,方燁自己都有三道毒道道痕!
非要說的話,光是這三道毒道道痕,就能讓方燁在使用毒功方麵,超過神魔傳人——哪怕是神魔代言人們,也不過獲得從神魔那裏得到的兩道道痕加持而已啊!
毒道可以控毒。
血道可以控血。
而精通兩道的方燁,可以......
他抬起手,從鮮血中剝離之後的血毒,呈現烏黑之色,露於手掌之上。
“不過如此而已。”方燁淡淡的道。
血毒對他,毫無影響!
“這怎麼可能!”一品死士首領見此,聲音都在發抖:“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修行血道,居然還能兼修毒道?”
“這怎麼可能?”
正常人單修一道,都是難有成就。
所以這等血毒效果突出——血道武者難以防毒,毒道武者無法破血。
幾乎無解!
方燁看著他,淡淡道:“沒什麼不可能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
“我修的功法,融合萬道,血道也好,毒道也好,都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
“你們的血毒,對我無效。”
“但這毒——”
他抬起手,掌心中又凝聚出一團烏黑毒素。
“你們扛不住。”
這就是兼修萬道的好處。
——不管敵人用什麼手段,你都能輕鬆對應!
兩名一品死士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絕望。
他們不怕死。
他們怕的是,死得毫無意義。
他們是這座關卡的守關者,是太祖皇帝親自挑選的死士,五百年來,他們守在這裏,看著無數盜墓賊死在血霧之中。
精血同歸道,從無活口。
但今天——
他們遇到了一個不怕血毒的人。
“殺!”
一品死士首領怒吼一聲,撲向方燁。
另一名一品死士緊隨其後。
他們知道,自己不是方燁的對手,但他們必須拖住他,哪怕隻多拖一息。
陣法還在運轉,人皇精血還在凝聚。
隻要能拖到景祐帝成功——
他們的死,就有價值。
方燁看著撲來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一掌拍出。
血毒化作兩條暗紅色的毒龍,咆哮著沖向兩人。
一品死士首領舉刀格擋,毒龍卻直接穿透了他的刀光,鑽入他的體內。
他的身體開始潰爛。
但他沒有停下。
他依舊向前沖,手中的刀高高舉起,朝方燁的頭顱劈下。
刀落下的瞬間,他的手已經爛得握不住刀柄。
刀脫手,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也隨之倒下。
最後一名一品死士,看著同伴的屍體,又看了看方燁。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無法理解的困惑。
“血道和毒道,是截然不同的兩條大道,修行血道,需要氣血旺盛;修行毒道,需要以身試毒。能將其中之一修行至宗師,都是無比困難。”
“兩者怎麼可能同時修行到這個地步?”
“這不可能!”
方燁看著他,麵色平靜。
“我說了,沒什麼不可能的。”
“不過是你見識不足而已。”
“而且我也不是兼修兩道,我是兼修萬道!”
他的手掌落下。
血毒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將最後一名一品死士握在掌心。
死士的身體在血毒中迅速潰爛,但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方燁。
“兼修萬道……世間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人……”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徹底化作一攤爛肉。
方燁收回手,麵色如常。
身後,顧星海看著他,嘴巴微微張開。
他見過方燁戰鬥,見過他斬殺袁天縱,見過他創造奇蹟。
但這一次,他還是被震撼了。
斬殺袁天縱,隻能代表方燁戰力過人。
但輕鬆解決此地難關,卻代表他涉獵極廣,而且造詣極深!
看剛才方燁表現出來的毒道造詣,怕是已經淩駕於一般的毒道一品之上!
這小子,到底還藏了多少?
方燁轉身,看向顧星海。
“問題解決了,走吧。”
......
穿過精血同歸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巨大的殿堂,橫亙在兩人麵前。
殿堂高約十丈,寬約二十丈,縱深不知幾何。
地麵鋪著整塊的青金石,每一塊都打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頭頂的血光。
四根蟠龍石柱支撐著穹頂,每根柱上都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龍身纏繞柱身,龍首探出柱頂,俯視著踏入殿堂的每一個人。
殿頂繪著一幅巨大的星圖,北鬥七星居於中央,其餘星辰環繞四周。
那些星辰是用夜明珠鑲嵌的,在血光中泛著幽冷的光,彷彿真的在緩緩運轉。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堂中央的七個人。
七名老者,盤膝而坐。
他們身穿黑色龍紋袍,頭戴金冠,麵容蒼老而威嚴。
每一人的身上都散發著極其強大的氣息——一品,全部都是一品。
而且不是普通的一品。
他們的氣息沉穩如山,氣血充沛如海,比精血同歸道中那些死士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七人分散坐開,形成一個北鬥七星的陣型。天樞、天璿、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每一個位置上都坐著一名皇族老者。
而將他們連線在一起的,是一條鐵鏈。
那鐵鏈漆黑如墨,成人手臂粗細,從第一個人腰間穿出,連到第二個人的腰間,如此串聯,將七人連成一個整體。
鐵鏈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血光中緩緩流轉,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方燁踏入大殿的第一步,就感覺到了異常。
這殿堂裡,沒有天地靈氣。
一絲一毫都沒有。
彷彿整座大殿被某種力量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絡,成了一片靈氣荒漠。
“好算計。”方燁心中暗道。
精血同歸道消耗闖關者的氣血,逼他們吸收血毒。
就算闖關者發現血毒內情,時刻平息,僥倖過關。
也必然是氣血損耗極大的狀態!
然後來到這座沒有天地靈氣的大殿,麵對七名狀態完好的一品強者。
前一道關卡消耗你,後一道關卡堵死你。
設計這皇陵的人,心思縝密得可怕。
顧星海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看了一眼方燁,眼中閃過一絲慶幸。
幸虧精血同歸道是方燁解決的。
如果是他自己闖關,就算能扛過血毒,此刻也必然消耗巨大。
麵對這七名皇族一品,說不定會倒在這裏。
“我來。”
顧星海深吸一口氣,綉春刀出鞘。
他在精血同歸道裡幾乎沒出什麼力,此刻正是氣血充盈、戰意高昂的時候。
再加上之前看著方燁大殺四方,他這個實力更強的老丈人,多少有些掛不住臉。
正好拿這七個人開刀。
刀光如匹練,直斬坐在天樞位的皇族老者!
那老者紋絲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
刀光落下的瞬間,他身上的鐵鏈悄然亮起。
老者氣血鼓動,雙手一推,金光大盛。
一道無形的屏障出現在他身前,將刀光擋了一瞬。
但也隻是一瞬。
顧星海到底是天榜第七,他的全力一刀,不是一道屏障就能擋住的。
刀光劈開屏障,狠狠斬在那老者胸口!
嗤——!
衣袍撕裂,鮮血飛濺。
那老者的胸膛上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換成普通人,這一刀已經足夠要命。
但那老者隻是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依舊沒有倒下。
顧星海正要補刀——
然後他看見了讓他瞳孔收縮的一幕。
那老者胸口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血肉在生長,麵板在彌合,甚至連斷裂的骨骼都在重新接續,不過兩個呼吸,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就縮小到彷彿隻是被水果刀劃了道口子似得。
而那老者的氣息,沒有絲毫減弱。
顧星海的目光落在那條鐵鏈上。
鐵鏈上的符文正在瘋狂流轉。
七個人的氣息連成一體,如同一人。
金色的光芒從其他六人身上湧出,順著鐵鏈匯入受傷老者體內的同時。
而又有一種莫名力量,從老者體內,流向六人。
六人胸口,隱隱露出一絲絲的血腥味——明明顧星海沒有傷到他們,但他們卻好像受了一絲輕傷。
“北鬥一心鏈。”坐在天權位上的老者終於睜開了眼,聲音蒼老而平靜:“乃是頂級靈兵,由太祖皇帝親鑄。七人連心,氣血相通,狀態相連。”
他看著顧星海,嘴角微微上揚。
“一人受傷,六人分攤。”
“一人消耗,六人補充。”
“七人一體,不死不滅!”
“除非你能同時斬殺我們七人,否則——我們七人,永遠不會倒下。”
“五百年來,闖過精血同歸道的人不是沒有,但能闖過北鬥七星陣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傲然。
“一個都沒有。”
顧星海麵色凝重。
和精血同歸道類似,這北鬥一心鏈,同樣也是主打消耗戰!
七名一品,單打獨鬥,他誰也不怕。
七人聯手,他也自信花費一定時間,能慢慢解決。
但有這等靈兵加持......
就是他名列天榜,也要掂量掂量!
畢竟他攻擊再強,在打破敵人防禦後,再被分成七份,也就最多隻能造成輕傷了——以一品強者的氣血,給他十幾個呼吸,就能恢復過來。
偏偏這大殿裏沒有天地靈氣,顧星海的每一分消耗都無法補充。
如果不能速戰速決,他會被活活耗死。
“幸虧之前的精血同歸道是方燁解決的。”顧星海心中再次慶幸。
如果他孤身一人前來,必然在精血同歸道裡被消耗了大半氣血。
那時再麵對這七人,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但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綉春刀。
“七人一體?那就試試你們能撐多久!”
刀光再起!
這一次,顧星海不再留手。
星海無量法全力運轉,雖然無法接引星光,但他的氣血之力依舊磅礴如海。
一刀斬向天樞!
一刀斬向天璿!
一刀斬向天璣!
三刀連發,刀刀致命!
三名皇族老者同時睜開眼,同時抬手格擋。
鐵鏈上的金光瘋狂流轉,七人的氣血在這一刻完全融為一體。
鐺!鐺!鐺!
三聲巨響,三名老者同時被震退三步,嘴角溢位鮮血。
但下一刻,鐵鏈金光大盛,傷勢被均攤,氣息重新穩定。
“沒用的。”天權位的老者淡淡道,“你的每一刀,都由七人共同承擔。就算你是天榜第七,也不可能一刀同時斬殺七名一品。”
“而你每一刀消耗的氣血,都無法補充。”
“等你的氣血耗盡——”
他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就是你的死期。”
顧星海麵色陰沉。
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
七名一品聯手,加上北鬥一心鏈的加持,他一個人確實很難速勝。
就算能勝,也消耗巨大。
所以作為成熟的武者,他沒有逞強,而是轉頭看向方燁,想讓他幫忙。
卻見方燁站在原地,眉頭微皺,不知道在想什麼。
“方燁?”顧星海喊道。
方燁沒有回應。
他的目光在殿堂中掃過,眉頭越皺越緊。
先是靈兵級別的銅門,再是精血同歸道的血毒陷阱,然後是這座沒有靈氣的大殿,加上北鬥一心鏈加持的七名一品——
方燁忽然開口,“皇陵的防守,一直都是這麼嚴密嗎?”
顧星海一邊揮刀壓製七名老者,一邊回答:“皇陵畢竟是皇帝死後居住的地方,所以歷代皇帝都在加固。”
“這裏有太祖皇帝佈下的大陣,有歷代皇帝的傳承,還有皇族最核心的秘密力量,又有歷代皇帝下葬時,帶去的大量陪葬.......”
“所以不管是建國之初殘留的前朝餘孽,還是世間賊人,都視此地為目標。”
“李生男當初也親自來打過皇陵,但最終還是不得不退去......”
前朝血脈,天榜第三的李生男,居然都奈何不了這皇陵?
方燁眉頭一挑,這份含金量就相當可觀了。
畢竟天榜前三,和前三以下,似乎有著相當巨大的區別......
“別想太多。”顧星海一眼就看出方燁所想,道:“實際上咱們麵對的敵人,比起李生男當初還是遜色幾分的。”
“比如他當初麵對的,不僅僅有皇陵守衛,還有太祖皇帝當年佈下的九座連環大陣!”
“這九座大陣,每一座都是一品巔峰層次!”
“籠罩整個皇陵,不漏破綻。”
“但你我卻從未見到陣法發動.....想必是和血光之陣衝突,導致那九座連環大陣無法發揮效力!”
“我們是能打到景祐帝身邊的!”
他還以為方燁年輕,接連遭遇難關,難免氣餒,還特意‘鼓舞’一句。
方燁沉默,沒有搭理他。
陣法和陣法之間,除非是組合型陣法,不然是不能粗暴疊層的——不同陣法湊在一起,隻會彼此消耗,甚至無法成陣。
所以因景祐帝需要使用血光之陣,導致皇陵守護大陣無法發動,降低了皇陵防守。
但問題的關鍵,不是陣法!
方燁眼睛微眯,心中估算了一下自己從進入皇陵到現在走過的距離。
大約五裡。
五裡路,就遇到了靈兵銅門、血毒陷阱、北鬥七星陣三道關卡。
“按照現在的情況推算,就算咱們能衝到景祐帝身邊,也至少要再闖過十個關卡。
方燁抬起頭來:“那樣就太慢了!”
天權位上的老者冷笑一聲:“不會經歷十次的。你們連這一關都過不了,談何下一關?”
他看著方燁,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小娃娃,你以為皇陵是什麼地方?是大街上嗎?想走就走,想闖就闖?”
“五百年來,不知多少強者想潛入皇陵,都死在了這些關卡之中。”
“你們能走到這裏,已經是運氣了。”
“但運氣,到此為止了。”
他站起身,其餘六人也同時站起。鐵鏈嘩啦啦作響,七人的氣息在這一刻完全同步,如同一人。
七名一品,同時出手!
顧星海麵色一凝,橫刀擋在方燁身前。
一邊抵擋七人的攻勢,一邊大喊道。
“方燁,別想那麼多了,一起動手!”
但方燁沒有動。
他隻是看著那七人,看著他們身後的那扇大門。
那扇門,是通往皇陵深處的必經之路。
門高三丈,寬兩丈,通體由烏金鑄成,門上雕刻著一條九爪金龍。金龍的眼睛是兩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在血光中泛著幽冷的光。
那扇門,此刻緊閉著。
而七名皇族老者,就擋在門前。
按照常理,要過關,就必須擊敗這七人,然後推開那扇門。
可以預想的是,門後還有這樣那樣的難關等著兩人。
所以......
“我們是來殺人的。”方燁輕聲道。
顧星海沒聽清:“什麼?”
方燁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我們是來破壞景祐帝的計劃,然後宰了他的!”
“不是來陪他玩闖關遊戲的!”
“歷代皇帝設下重重關卡,我們就得一關一關地闖?”
“憑什麼!”
顧星海一愣。
方燁沒有再多說。
他握緊綉血刀,轉身——
對著旁邊的牆壁,一刀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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