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王建國並沒有聲張。
在他看來隻要對方不在船艙內違法亂紀,或者惹到自己,就根本沒有必要出手惹事生非。
畢竟對方隻是被暫時羈押起來,具體的事情和細節並不清楚,沒必要摻和進這樁子泥潭裡。
很快,身旁那一老一少的兩位女子,就哭著出了船艙,來到甲板。
“丫頭彆哭了,來甲板上透透氣吧!大娘這裡有大棗,很甜的,嘗嘗吧。”
說話間,那位大娘掀開自己的籃子上蓋著的布條子,露出下麵裝滿的大紅棗。
兩位抽煙的解差,見狀也產生了好奇,剛才的情況,他們都一一看在眼裡,之所以沒有聲張,就是因為想要以靜製動,看看情況。
現在見沒有威脅,自然要在從中敲打敲打。
“老大娘,您這帶著大棗是要到哪去啊?”男解差詢問道。
那位大娘似乎早就已經準備好了說辭:“我是去探望我那死去的兒子,這些大棗就是想要在晚上投到江裡,就當是紀念他了……”
瞧見大娘神色哀傷落寞的模樣,那對解差一時之間也不好意思起來。
“害!都怪我,哪壺不開提哪壺!大娘您彆介意。”
男解差瞥了眼船艙內,看到那位犯人依舊乖乖的坐在那兒,手仍舊用衣服蓋著,船艙內一切正常,他這才繼續道:“大娘彆傷心,說不定他啊,在九泉之下已經投了個好胎呢!”
“小夥子,你們真好!願意陪我這個老婆子嘮嘮嗑,來!你們也吃大棗,彆客氣。”
就在這時,兩位解差還有船艙內抽過那支迷煙的乘客開始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起來,沒一會兒,他們就睡死過去。
那位大娘和少女則是利落的將兩位解差扶穩,最後拖回到船艙內,放到他們的床上。
王建國沒有抽,但是也不願意多管閒事,扭過頭去假寐起來。
哢噠!
囚犯將手銬解下,這下再也沒有人能夠束縛他了,他立刻起身朝著中年大叔,大娘還有那位少女鞠躬感謝道:“大叔,大娘謝謝你們幫我!花兒,等會兒咱們就找個地方下船,這輩子我就娶你!”
“嗯!浮生哥,我這輩子就稀罕你一人,死也要跟你在一起!”
船艙上立刻上演起小情侶私奔的場景。
背過身去的王建國方纔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怕不是少女的家人不同意,這才導致有情人被分開的結局……
“那個裝睡的!我知道你沒事,但是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說起,我也不想傷害你!”鬆開束縛之後的男子,立刻朝向王建國,在他看來,王建國長得人高馬大,又英俊帥氣多多少少都是威脅,自然要提前把這個麻煩給解決了。
“你這是在跟我說話?”
王建國緩緩轉過身來,兩隻眼睛裡爆發出冷酷的凶煞氣息。
嚇得大叔和大娘脊背發涼,不自覺的後退一步,他們拉著年輕男子:“浮生,彆惹事!這位同誌一看就是好人,他剛纔要是想阻止我們,早就動手了!”
“是啊!你們倆趕緊去船頭找船長吧!我上船之前就已經跟他說過了,行駛到地方,就會在岸邊暫停修整一下,那個時候正是你們下船的好時候。”
大娘將手中裝滿大棗的籃子遞給他,彷彿這就是個信物。
連那位少女也在勸他:“浮生哥彆衝動!這位大哥一看就是好心人,不會為難我們的,我們快走吧。”
見所有人都向著王建國,年輕男子那卑微的自尊心受不了了,他背叛原生家庭,勇敢的逃了出來,就是為了能夠跟麵前心愛之人私定終身,現在居然當著那麼多人搏他的麵子,當即就不樂意了。
他惡狠狠的瞪著王建國,“彆讓我發現你多嘴,不然我就算離開了船我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這話,他就拉上女子跑了。
“愣頭青……”王建國全程躺在下鋪床上,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怎麼說呢,對方就像是以前初中念書時代的黃毛愣頭青,總是以為自己很能,很帥,看誰都不服。
腦子裡隻剩下一股子熱血,全天下就隻有他最**,實際上在王建國這樣的人麵前,遠遠不夠相提並論的資格。
“你們這是在幫他越獄,幫他脫罪,他要是被抓回來罪加一等,你們也跑不掉製裁啊!何必呢?”
王建國說話的物件自然是船艙裡的大叔和大娘,他們協助他人逃跑,追究下來肯定少不了牢獄之災。
隻見那位大娘苦笑了聲,眼眶裡宛如乾枯的池塘,再也流不出來一滴眼淚。
“我家三個兒子,還有老漢,全都死在打小鬼子路上,剩下我一個人活著,我還怕什麼?不就是死嗎?浮生他是個好孩子,跟我小兒子玩的好,我隻是想幫幫他……”
大叔沉默了點了點頭,似乎他先前的外向都是裝出來的,他真正的性格就是像現在一樣,沉默不語。
聽到這,王建國沒有與他們爭論,而是緩緩從床鋪上起身,那迷藥的效果起碼持續好幾個小時,等他們醒過來,恐怕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此時,船外的天色臨近傍晚,行駛了一會兒,大船如同約定好般降低了速度,沿著江岸靠近。
水流聲嘩啦啦,衝刷著沿岸和船身,格外的助眠。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了一陣陣的嘈雜聲。
王建國見狀起身,來到甲板外邊檢視,隻見一批穿著公安製服的人兒在一艘小型的漁船上,示意大船放下繩梯,方便他們上船檢查。
而那對小情侶則是站在船頭,眼神死死的盯著沿岸的碼頭,他們此刻擔心極了,一是害怕公安上船之後發現他們潛逃,二是害怕被抓回去罪加一等。
“還挺熱鬨,這個點了還有公安在長江上檢查船隻嗎?”
王建國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既然船長能夠下令放梯子,就說明對方已經有了初步證明自己身份的方式和條件。
至於其他的就隻有上船之後才清楚了。
就在他們陸陸續續上船的時候,王建國在甲板上通過金睛赫然看到了小型漁船內部,被捆綁結結實實的幾名漁夫。
“他孃的,沒完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