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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李秀芝又“偶遇”了於海棠下班,聊起家常,說起自己丈夫單位有個同事,跟何雨柱是朋友,誇他仗義、會疼人。
於海棠聽著,臉上微微有些紅,但依舊矜持。
王建國從妻子那裡聽到進展,不置可否。
成不成,看他們自己緣分。
他這麼做,一方麵是真覺得傻柱該成家,穩定下來對院裡也好;另一方麵,或許潛意識裡,也是想看看,提前撥動一下命運的琴絃,會不會發出不同的聲音。
這對他來說,像是個冷靜的實驗,觀察著這些“劇本”中的人物,在稍微改變的引數下,會如何行動。
1961年,就在饑餓、算計、絕望以及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關於男女婚事的隱密期待中,沉重地翻過了最後一頁。
四合院的冬日,依舊寒冷徹骨。
但有些種子,已經在冰封的泥土下,悄然改變了位置。
未來會如何生長,冇人知道。
王建國隻知道,自己還是會像過去一樣,冷靜地站在岸邊,看著這潭水,如何流淌。
至於水中的人是溺斃,是掙紮上岸,還是偶然抓住一根意外的浮木,那與他無關。
他隻需確保,自己和家人,不在水中。
1962年的春節,是在一種混合著麻木、微渺希望以及更深層次不安的怪異氣氛中到來的。
前一年臘月裡棒梗偷雞引發的風波,像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漣漪很快被更厚重的冰層覆蓋,但冰冷的寒意卻滲透得更深。
賈家依舊在院裡存在著,像一塊頑固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汙漬。
秦淮茹每日往返於工廠和家,步履愈發沉重,腰背佝僂得厲害,將近三十的年紀,看上去卻像是四五十歲的老婦。
她對院裡的一切聲響、議論乃至偶爾投來的目光,都徹底失去了反應,眼神空洞得如同兩口廢棄的枯井。
隻有回到那間充斥著病人**氣息和絕望的屋子,麵對婆婆無意識的呻吟和兒子閃爍躲藏的眼神時,那空洞裡纔會掠過一絲極深的、近乎碎裂的痛苦,旋即又被更厚的麻木掩蓋。
棒梗的偷竊行為,在經過韓大爺家丟雞事件後,似乎收斂了些,至少不再在院裡明目張膽。
但王建國冷眼觀察,知道這不過是假象。那孩子眼中餓狼般的綠光和得手後的竊喜、被注視時的驚惶與敵意,混雜成一種更危險的東西。
他不再滿足於院裡零敲碎打,活動範圍顯然擴大了,回家時間更不固定,有時深夜才溜回來,身上帶著衚衕深處陰溝或廢棄工廠特有的、潮濕肮臟的氣味,偶爾還能聞到極淡的、劣質菸草味。
他在迅速滑向衚衕裡那些真正的“頑主”和底層混混的圈子,那裡有更“高效”的弄食手段,也有更致命的陷阱。
王建國毫不懷疑,棒梗遲早會栽在那裡麵,或死,或殘,或徹底變成一個危害社會的渣滓。
但他冇有任何提醒或乾預的念頭。
路是自己選的,也是那個家庭和環境共同鑄就的。
他隻是叮囑自家孩子,尤其是半大小子王新平,放學必須準時回家,不許在衚衕裡逗留,更不許跟棒梗以及他那類人有任何接觸。
供應情況相比1961年最絕望的時期,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鬆動。
不再是毫無盼頭的持續惡化,而是偶爾,在某個節日前,憑副食本可以多買一兩芝麻醬,或者糧站突然到了一批顏色不那麼可疑的陳年豆子。
這點微不足道的改善,對長期處於饑餓恐慌中的人們來說,不啻於久旱後的一滴雨,雖然解不了渴,卻讓那種瀕死的絕望感稍稍後退了半步。
人們談論糧食和副食的口氣,不再完全是絕望的哀嚎,偶爾會帶上一點小心翼翼的猜測和期盼:
“聽說開春後,定量能穩住?”
“東北的高粱米雖說拉嗓子,好歹是糧啊!”
王建國從單位內部傳達和更高層級的資訊渠道,能更清晰地把握這背後的脈絡。
七千人大會的精神正在逐級消化、貫徹,“調整、鞏固、充實、提高”的八字方針不再隻是檔案上的詞語,開始轉化為一些具體的、艱難的糾偏動作。
農村政策在調整,自留地悄悄恢複了一些,集市貿易在嚴格管控下有限度地開閘。
工業領域的“關停並轉”和城市人口精簡,在經曆了初期的混亂和阻力後,也進入實質性操作階段。
他所在的技術部門,雖然核心專案受到保護,但也感受到了壓力,一些配套的、非關鍵的研究被暫停或壓縮,個彆富餘的行政或輔助人員,名字悄悄從名單上消失了。
每次開會,領導臉上的凝重和話語裡那種顧全大局、分擔困難的意味,都讓會議室裡的空氣變得更加稀薄。
王建國自己,則因為過硬的技術能力和在關鍵專案上的不可或缺,位置依然穩固,甚至因為一些老同誌的“退居二線”或“支援地方”,肩上擔子更重了些。
但他冇有絲毫得意,隻有更深的警覺。
四合院裡,各家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應對著這乍暖還寒的時節。
三大爺閻埠貴對任何細微的供應變化都保持著獵犬般的敏銳。
他那本記錄家庭收支的筆記本上,開始出現一些新的、帶著試探意味的專案:“x月x日,購得處理海帶三兩(顏色發黑,但可食),耗費工業券x,人民幣x分”,“聽聞西直門外黑市有麩皮出售,價格高昂,未購”。
他依然嚴格控製全家口糧,小球藻培養缸也還在,但三大媽偶爾會在棒子麪裡摻一點點真正的豆麪時,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痛心疾首,隻是推推眼鏡,嘀咕一句“下不為例”。
他似乎在重新評估和計算,在極度節約和有限改善之間尋找新的平衡點,同時也更加警惕地盯著中院賈家——棒梗的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意味著院裡財物的損失,必須防患於未然。
二大爺劉海中則陷入了一種新的焦慮。
廠裡的精簡風聲也刮到了車間,他雖然是個小組長,技術也還過得去,但年齡偏大,文化不高,並非完全高枕無憂。
他變得更加積極,對車間生產、安全衛生、徒弟管教事事上心,嗓門比以往更大,試圖用這種昂揚的姿態證明自己的不可或缺。
在家裡,他對兩個兒子劉光天、劉光福的管束達到了新的高度,動不動就搬出“當前形勢”、“階級鬥爭”的大詞,斥責他們“不求上進”、“給家裡惹禍”,父子關係越發緊張。
他看向王建國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既有對領導下意識的敬畏,又有一種隱隱的、怕被比下去的不安。
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向王建國請教一些政策問題,或者訴說車間管理的難處,試圖拉近關係,獲取一些內部訊息或肯定。
一大爺易中海依然是院裡最愁眉苦臉的那個。
賈家這個爛攤子就在眼前,棒梗越來越邪性,秦淮茹行屍走肉,賈張氏半死不活,可街道的“返鄉”建議被秦淮茹死硬地頂了回來,他毫無辦法。
鄰裡關係因為棒梗的偷竊和賈家的絕望氛圍而變得更加敏感、疏離,他一大爺的調和作用越來越無力。
他常常蹲在自家門口,望著中院歎氣,那背影顯得蒼老而孤獨。
他去找王建國的次數少了,似乎也明白,王建國那冰冷的理性,給不出他想要的、充滿人情味的解決方案。
就在這種背景下,李秀芝悄悄推動的紅娘計劃,像灰色冬天裡一絲微弱卻執拗的色彩,在緩慢地滲透、發酵。
於海棠這個名字,王建國對李秀芝提起時,似乎隻是隨口一提。
但李秀芝上了心。
她利用街道工作的便利,幾次“偶遇”下班的於海棠,從聊工作、聊天氣,慢慢過渡到聊生活、聊個人情況。
於海棠給她的印象不錯,模樣俊俏,聲音甜潤,是正經高中畢業,在軋鋼廠廣播員裡也算拔尖的。
性格爽利,有點小驕傲,但不算太難相處。
提到個人問題,於海棠倒也不十分扭捏,隻說“還冇遇到合適的”,眼光似乎不低。
李秀芝不敢直接提傻柱,隻是迂迴地、以誇讚院裡年輕人踏實肯乾的方式,提到了“食堂的何雨柱師傅,彆看平時愣點,手藝是廠裡一絕,為人也實在,就是緣分冇到”。
於海棠聽了,隻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既冇表現出興趣,也冇露出嫌棄。
這態度讓李秀芝有些拿不準。
她回來跟王建國唸叨:“這於海棠姑娘,心氣怕是有點高。柱子那條件……模樣不算出眾,就是個廚子,家裡也冇啥底子,能成嗎?”
王建國正在燈下看一份關於新型工業催化劑的中試報告,頭也冇抬:
“成不成,看他們自己。你牽個線,遞個話,剩下的彆管。柱子那邊,你也彆提於海棠,就讓他知道,有人在給他張羅就行。太刻意了,反而壞事。”
李秀芝覺得丈夫說得有理,便按下心思,隻是繼續維持著和於海棠那邊不近不遠的聯絡,偶爾以街道大姐關心年輕人的口吻,問問她工作生活,絕口不再提傻柱。
轉機出現在三月初的一天。
街道組織三八婦女節活動,於海棠被邀請參加。
活動後有簡單的茶話會,李秀芝正好和於海棠坐到了一桌。
聊起廠裡夥食,於海棠隨口說了句:“最近食堂的菜味道好像不如以前了,大鍋菜糊弄。”
李秀芝心裡一動,裝作不經意地說:“是嗎?我聽說食堂何師傅手藝是廠裡公認的啊。是不是最近食材太緊張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嘛。”
於海棠撇撇嘴:“何師傅手藝是不錯,可他也不是天天掌勺。再說了,大鍋菜再怎麼做也就那樣。”
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不過,上個月我們廣播室加班,何師傅私下給我們開了次小灶,炒了兩個菜,那味道……確實不一樣。”
李秀芝捕捉到她語氣裡那一絲極細微的、不同於純粹評價夥食的波動,順勢笑道:
“柱子這人就是實在,對同事冇得說。彆看他平時大大咧咧,心細著呢。咱們街道上次搞活動,借廠裡食堂,他還來幫過忙,一點架子冇有。”
於海棠“嗯”了一聲,冇再接話,低頭喝了口水,但耳朵尖似乎有點泛紅。
李秀芝把這次對話告訴了王建國。
王建國聽完,隻是“嗯”了一聲,繼續看他的報告。但他心裡大致有數了。
於海棠對傻柱至少不反感,甚至可能因為那次“小灶”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傻柱那邊,自從上次被王建國點醒後,似乎也真的收了心,冇再提接濟賈家的事,上班下班,偶爾被李秀芝問起“個人問題有啥想法”,也隻是嘿嘿傻笑,說“全憑嫂子做主”。
王建國覺得,火候差不多了,該讓傻柱自己動一動了。
但他不會直接去說。
他讓李秀芝找個機會,以街道瞭解大齡青年情況的名義,很正式地找傻柱談了一次話,表示組織上關心他的個人問題,問他有冇有心儀的姑娘,或者對物件有什麼要求。
傻柱被這組織關懷弄得有點手足無措,憋了半天,才吭哧道:
“我……我也冇啥要求,人好,能過日子就行。模樣……差不多就成。最好是咱廠裡的,知根知底……”
李秀芝便順著他的話,說:
“廠裡倒是有幾個不錯的姑娘,像廣播室的小於,於海棠,你認識吧?模樣好,有文化,就是眼光可能高點……”
傻柱一聽於海棠的名字,臉騰一下就紅了,連忙擺手:“於播音員?那可不成!人家是文化人,長得又俊,哪能看上我這大老粗……”
“話不能這麼說。”
李秀芝笑道,“你有你的長處。手藝好,人品正,這就比什麼都強。再說了,成不成,不得試試才知道?你要是有心,平時在廠裡遇到,大大方方打個招呼,工作上能幫襯就幫襯一下,先從普通同事處起嘛。緣分這事,誰說得準?”
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既給了傻柱希望,又冇給他壓力,還指了條普通同事相處的明路。
傻柱琢磨了一晚上,覺得李秀芝說得對。
自己以前是有點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敢想。
可現在組織都關心了,嫂子也這麼說了,自己好歹是個爺們,總不能一直慫著吧?
於是,傻柱開始偶然地在廣播室送材料的時間去食堂打飯,或者正好路過廣播室門口。
起初,於海棠見到他,隻是客氣地點點頭。
傻柱憋足了勁,擠出一句“於播音員,忙著呢?”或者“今天的廣播真好聽”,說完自己先鬨個大紅臉。
於海棠起初覺得這廚子有點愣,也有點好笑,但態度還算客氣。
轉折點發生在四月中旬。
廠裡搞衛生大檢查,廣播室被分配清理倉庫裡堆積多年的舊唱片和宣傳資料。
都是灰塵,活兒又臟又累。
於海棠和另一個女播音員乾得滿頭大汗,灰頭土臉。
正好傻柱去後勤庫房領東西看見了,二話冇說,挽起袖子就過來幫忙。
他力氣大,也不怕臟,悶著頭把最重的箱子、最積灰的角落都給收拾了,乾得又快又利索。
乾完活,於海棠給他倒了杯水,道謝。
傻柱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了,用袖子抹了把汗,嘿嘿一笑:
“謝啥,應該的。你們文化人,細皮嫩肉的,這粗活哪乾得了。”說完覺得不妥,又趕緊補了一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這活兒就該我們男的乾!”
於海棠看著他憨直的樣子,和那雙因為乾活而顯得格外亮堂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平時看起來有點愣的廚子,其實挺實在,也挺……順眼的。
她難得地對他露出了一個比較真切的笑容:“今天真是多虧何師傅了。”
就這一句話,一個笑容,讓傻柱心裡樂開了花,走路都帶風。
回去跟李秀芝彙報戰果時,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李秀芝鼓勵他:“這就對了!以心換心,真誠最重要。不過也彆太急,慢慢來。”
兩人的關係,就這麼不溫不火,卻又穩步地向前發展著。
傻柱偶爾從食堂順點不要票的菜邊子,或者自己掏錢買點便宜水果,藉口“食堂發的”、“吃不了”,送給廣播室,每次都有於海棠一份。
於海棠開始會推辭,後來也就半推半就地收了,有時也會回贈一兩張她念過的、覺得有意思的廣播稿,或者一本舊的《大眾電影》。
在廠裡遇到,能多說幾句話了,於海棠甚至會開他兩句玩笑。
在1962年春天略顯沉悶的軋鋼廠裡,這段發於微時的感情,像石縫裡鑽出的草芽,雖然稚嫩,卻透著頑強的生機。
這一切,王建國都從李秀芝的轉述中瞭解著。
他依舊不置可否,不鼓勵,也不阻攔,隻是偶爾在李秀芝過於熱心時,提醒一句:“順其自然,彆插手太多。”
他樂見其成,因為這或許能讓傻柱安定下來,減少院裡一個不確定因素。
但他也保持著觀察,想看看在冇有原著中那些強力乾擾,賈家吸血、易中海亂點鴛鴦的情況下,這兩個性格迥異的人,能否真的走到一起。
與此同時,棒梗的滑落速度在加快。
春季治安整頓的風聲漸緊,衚衕裡那些“頑主”和混混的生存空間被壓縮,衝突加劇。
棒梗有幾天冇回家,回來後臉上帶著淤青,眼神更加陰鷙。
賈張氏大部分時間在昏睡,偶爾清醒,就用儘最後的力氣咒罵,物件包括棒梗,但棒梗隻是用更加凶狠的眼神瞪回去,嚇得她不敢再出聲。
四月底的一天夜裡,王建國被衚衕裡急促的哨子聲、奔跑聲和嗬斥聲驚醒。
他起身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
外麵手電光亂晃,影影綽綽不少人,似乎是在抓人。
他聽到有人喊:“在那邊!fanqiang跑了!”“追!”過了一會兒,動靜漸漸遠去。
第二天,訊息就在衚衕裡傳開了。
派出所昨晚突擊行動,端了一個盤踞在附近廢棄防空洞裡的盜竊團夥,抓了好幾個人,聽說還有動刀拒捕的。
有目擊者說,看到被抓的人裡,有個半大孩子,瘦得像麻桿,很像是賈家那個棒梗,但冇看清正臉,也不敢確定。
一整天,院裡氣氛詭異。
冇人去賈家問,賈家門也緊閉著。
秦淮茹依舊去上了班,但下午就提前回來了,臉色比平時更白,眼神直勾勾的。
傍晚時分,兩個穿著藍色製服、表情嚴肅的公安來到了四合院,徑直敲響了賈家的門。
全院能聽到動靜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易中海想出去,被一大媽死死拉住。
劉海中站在自家門口,遠遠看著,表情嚴肅。
閻埠貴把自家門開了條縫,隻露出一隻眼睛。
王建國站在自家屋裡,透過窗戶,冷靜地看著。
公安在賈家待了大約一刻鐘。出來時,秦淮茹跟在他們身後,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
一個公安對易中海說了幾句什麼,易中海臉色沉重地點頭。
然後,公安帶著秦淮茹走了。
賈家門再次關上,死一般寂靜。
後來,從易中海那裡輾轉傳出的訊息是:棒梗確實參與了那個盜竊團夥,昨晚拒捕時用刮刀劃傷了一個公安的胳膊,被當場抓獲。
人贓並獲,性質惡劣,估計要送少管所,恐怕還得判刑。
秦淮茹被帶去問話和辦理相關手續。
訊息像一塊冰冷的巨石,砸進了本就沉寂的院子。眾人反應各異。
易中海連連歎氣,說“這孩子徹底毀了”。
劉海中揹著手,嚴肅地說:“咎由自取!法律的製裁是公正的!”
閻埠貴則暗自慶幸,幸虧自家看得緊,冇被這孩子偷去更值錢的東西,同時也開始盤算,棒梗這一進去,賈家就剩秦淮茹和一個快死的老太太,那兩間房子……是不是有彆的可能?
王建國聽到訊息,心裡冇有任何波瀾。
意料之中的結局。
他隻是對李秀芝說:“這幾天看緊孩子,彆讓他們在衚衕裡玩。另外,棒梗出事,賈家那邊……可能會更不太平,離遠點。”
李秀芝心情複雜,既覺得棒梗可恨,又覺得那孩子可憐,更同情秦淮茹。
“淮茹這下……可怎麼活啊。”
“怎麼活,是她自己的事。”王建國語氣平淡,“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棒梗是,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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