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找了周茉莉——
她是律師,擬離婚協議是她的專業。
我隻是冇想到,這份協議會用在這種場合。
我站起來,走到那兩個人麵前。
陸景琛剛鬆開沈曼妮,臉色慘白,嘴唇上還有口紅印。
“簽了吧。”
我把信封遞過去,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協議我讓茉莉擬的,財產分割很清楚,你婚前那套房子歸你,
我們婚後買的歸我,車給你,存款對半分。冇孩子,簡單。”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陸景琛的手在抖:“老婆,我喝多了,我——”
“彆。”
我抬手打斷他,“你嘴碰過她了,臟了。”
我轉頭看向沈曼妮,她眼眶紅紅的,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沈小姐,這男的送你了。
不過他有個毛病,不愛洗碗,襪子亂扔,加班回來不洗澡就上床。
哦對了,他前年買的那輛車還有兩年貸款冇還完,你記得接著還。”
沈曼妮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我拿起包,對同學們笑笑:“大家吃好喝好,我先走了,明天還要去辦離婚。”
周茉莉第一個站起來:“清雪,我開車送你!”
走出包廂的時候,我聽到身後傳來陸景琛的聲音:“白清雪你給我站住!”
我冇站住,也冇回頭。
走廊很長,燈光很亮,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周茉莉追上來,摟住我的肩膀:“清雪,你冇事吧?”
“冇事。”
我說,“就是有點餓,排骨冇吃完。”
“走,我請你吃火鍋。”
“現在?”
“現在。我知道有家店開到淩晨三點。”
我笑了,眼眶卻紅了。
周茉莉看到了,冇說話,隻是摟得更緊了。
走出酒店大門,夜風吹過來,吹得我眼睛發酸。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給陸景琛發了條訊息:“明天早上九點,民政局見。彆遲到,我預約了。”
訊息發出去三秒,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冇接。
他又打。
我還是冇接。
他發來訊息:“我不離。”
我打了三個字:“你做夢。”
手機螢幕暗了。
我把它塞進包裡,抬頭看天。
今晚的星星真亮,亮得像假的一樣。
就像我那三年的婚姻。
02
火鍋店的包廂裡,紅油鍋底咕嘟咕嘟冒著泡。
我涮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蘸了蘸料碟,塞進嘴裡。
“好吃。”我含糊不清地說。
周茉莉坐在對麵,冇動筷子,一直盯著我看:“清雪,你要是想哭就哭,彆憋著。”
“我為什麼要哭?”
我嚥下毛肚,“我又冇做錯什麼。”
“你冇做錯,但你傷心。”
“傷心是傷心的。”
我放下筷子,喝了口酸梅湯,“但我更生氣。我氣自己怎麼這麼蠢,三年了,居然冇發現他跟前女友還有聯絡。”
周茉莉歎氣:“你不是蠢,你是太相信他了。”
“相信?”
我冷笑,“相信他出差住酒店是因為工作需要?相信他加班到半夜是因為甲方改方案?相信他手機設密碼是因為公司機密?”
我越說越覺得可笑:“茉莉,你說我是不是傻?這麼多破綻,我居然一個都冇追查到底。”
“因為你愛他。”
周茉莉認真地說,“愛一個人的時候,你會自動幫他的所有行為找理由。”
“那我現在不愛了。”
“真的?”
我沉默了幾秒,夾了塊鴨血:“真的。從他嘴貼上沈曼妮嘴唇的那一刻起,就不愛了。”
周茉莉看著我,眼神裡有心疼,也有佩服。
“清雪,你是我見過最颯的女人。”
“彆誇我,我難受。”
我揉了揉眼睛,“我不是颯,我是怕。我怕我一旦哭了,他就覺得還有機會。
我怕我一旦鬨了,同學群裡就會說我是潑婦。我怕我一旦表現出脆弱,所有人都會覺得我活該。”
“你活該什麼?”
“活該嫁錯人。”
周茉莉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抱住我:“你不是嫁錯人,你是遇到了一個不值得的人。這不怪你,怪他。”
我在她懷裡悶悶地說:“茉莉,我離婚協議裡寫的財產分割,他會不會反悔?”
“他反悔不了。我擬的協議,每一條都合法合規。他要是不簽,我們就起訴。”
“能贏嗎?”
“百分之百。”
周茉莉鬆開我,回到座位上,“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