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真的要離?”
“真的。”
“不後悔?”
“不後悔。”
我夾了塊午餐肉,“我白清雪什麼都好商量,就是臟了不行。就像我最討厭彆人穿我的鞋,更何況是親彆人。”
周茉莉舉起酒杯:“那行,敬你單身。”
“乾杯。”
兩個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吃到一半,手機亮了。
不是電話,是訊息。
陸景琛發的,一連串,像機關槍一樣掃過來。
“老婆我錯了”
“我喝多了,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你回來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
“我跪到明天早上,你開門好不好”
我看都冇看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周茉莉看了一眼:“不回?”
“回什麼?”
我繼續吃菜,“他跪的是地板,又不是我的尊嚴。”
“你確定他明天會去?”
“他敢不去?”
我冷笑,“他要是不去,我就把今天的事發到他公司群裡。他不是最在乎麵子嗎?我讓他麵子丟光。”
周茉莉豎起大拇指:“狠還是你狠。”
不是我狠。
是我太清楚陸景琛這個人了。
他最在乎的不是我,不是婚姻,是他在彆人眼裡的形象。
他是那個事業有成的好丈夫,是那個對老婆體貼的好男人,是那個值得所有人羨慕的人生贏家。
今天他在同學聚會上吻了前女友,這個形象已經裂了一道縫。
要是再不去民政局,這道縫就會變成窟窿。
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淩晨一點,周茉莉把我送到公寓樓下。
這是我婚前買的小公寓,六十平,一室一廳,租出去了三年,上個月租約到期正好空著。
我提前讓周茉莉幫忙收拾了,換了床單被罩,買了洗漱用品。
“要我上去陪你嗎?”周茉莉問。
“不用,你明天還要開庭。”
“那你一個人行嗎?”
“我行。”
我推開車門,“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清雪。”
周茉莉叫住我,“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我衝她笑了笑,關上車門。
公寓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SUV。
陸景琛的車。
他坐在駕駛座上,車窗半開,菸頭的火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他看到我,推開車門,踉蹌著走過來,滿身酒氣。
“清雪——”
“你喝酒了還開車?”我皺眉。
“我找代駕來的。”
他站在我麵前,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眼眶通紅,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清雪,我們談談。”
“明天九點民政局談。”
“我不離!”
他聲音大了,“清雪,我真的喝多了,我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沈曼妮她——她突然撲過來,我本能反應——”
“本能反應是吻她?”
我笑了,“陸景琛,你的本能是接吻不是推開?你是青蛙嗎?舌頭比手快?”
他愣住了。
“我問你。”
我往前走了一步,盯著他的眼睛,“你吻她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坐在三米外?
有冇有想過我們結婚三年?有冇有想過哪怕一秒,你是有老婆的人?”
“我想了!我吻到一半就——”
“一半?”
我笑出聲,“那你的反射弧比樹懶還長。要不要我給你聯絡個吉尼斯世界紀錄?”
“清雪,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我這樣說話怎麼了?”
我的聲音冷下來,“我說的哪句不是事實?”
陸景琛突然跪下來,抱住我的腿。
“清雪,我不能冇有你!你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以後再也不見她了!”
我低頭看他。
路燈下,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襯衫皺巴巴的,跪在地上的樣子狼狽極了。
“景琛,你知道嗎?”
我輕聲說,“你跪下來的樣子,比吻她的時候還要難看。”
他哭了出來,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你鬆手。”
我聲音冷下來,“彆讓我叫保安。你是體麪人,彆把最後一點體麵都丟了。”
他不鬆。
我按了車鑰匙,後備箱彈開。
我走過去,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直接從他頭頂澆下去。
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淌,襯衫濕了一大片。
他打了個激靈,手鬆開了。
“醒了嗎?”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醒了就回去睡覺。明天九點,帶好身份證戶口本結婚證。”
“清雪——”
“還有。”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