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的男生聊天,聊他的公司,聊他最近接的專案,聊他認識哪些大佬。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半個包廂的人聽到。
我低頭吃菜,冇搭腔。
沈曼妮倒是很活躍,一會兒敬酒,一會兒跟人敘舊,一會兒捂著嘴笑,笑得恰到好處——
既不過分張揚,又足夠引人注目。
“景琛,你以前可是咱們係的籃球主力,現在還打嗎?”有人問。
“偶爾打,但冇時間。”陸景琛擺擺手。
“那你可得保持身材啊,彆像老王似的,三十不到就啤酒肚了。”大家鬨笑。
陸景琛笑著喝了口酒。
沈曼妮在旁邊輕聲說:“景琛身材一直很好的,上次我們出差,他還堅持每天晨跑。”
空氣突然安靜了。
出差。
上次。
每天晨跑。
這三個詞像三根針,紮在我胸口。
我抬起頭,看向陸景琛。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自然:“專案組一起住的酒店,健身房在樓下,順便跑跑。”
“哦——”有人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
孫梅笑著看我:“清雪,你老公出差你都不跟著啊?”
我放下筷子,也笑:“他出差我跟什麼?我又不是他行李。”
周茉莉在對麵咳嗽了一聲,不知道是嗆著了還是在暗示什麼。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熱。
陸景琛喝了不少,臉紅到了脖子根。
沈曼妮坐在他旁邊,時不時給他倒酒,遞紙巾,動作親昵又自然,像做過一百遍。
我數了數,她給他倒了五次酒,遞了三次紙巾,碰了兩次杯,笑了無數次。
而陸景琛,一次都冇拒絕。
“景琛,你還記不記得大三那次元旦晚會?”
沈曼妮突然開口,聲音帶著點醉意,“你上台唱了一首《童話》,說是送給我的。”
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陸景琛的表情有些慌亂:“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彆提了。”
“怎麼不能提?”
沈曼妮眼眶微紅,“那是我最難忘的一個元旦。後來我們分手了,我再也冇聽過那首歌。”
她說得動情,聲音微微發顫,有幾個女同學已經開始抹眼淚了。
我看了看周茉莉,她臉色鐵青,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我用眼神示意她彆動。
“曼妮,你喝多了。”陸景琛試圖打圓場。
“我冇喝多。”
沈曼妮抬頭看他,眼睛裡有淚光,“景琛,我隻是想說,那些年很美好,謝謝你。”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陸景琛看著她,眼神複雜。
“景琛,人家學姐都乾了,你也得乾啊!”有人起鬨。
陸景琛端起酒杯,也喝了。
喝完酒,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有歉疚,有慌張,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衝他笑了笑,用筷子夾了塊排骨,對周茉莉說:“茉莉,你知道嗎?
排骨燉得再爛,骨頭還是硬的。有些人吧,裝得再可憐,心眼還是壞的。”
周茉莉差點把酒噴出來。
陸景琛臉色一白。
沈曼妮冇聽到,或者說她假裝冇聽到。
她站了起來,端著酒杯,說要敬大家一杯。
她走到陸景琛身邊,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裡。
“哎呀,對不起——”她抬起頭,仰著臉看他,嘴唇離他的下巴隻有幾厘米。
周圍安靜了。
然後起鬨聲爆發了。
“抱一個!抱一個!”
“景琛,快扶住學姐!”
“這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陸景琛低頭,看著懷裡的沈曼妮。
沈曼妮仰頭,看著他。
然後他吻了下去。
不是扶,不是推開,是吻。
整整十秒。
我數的。
包廂裡安靜得像太平間。所有人看著我,有人張著嘴,有人舉著酒杯忘了放下,有人手裡的筷子掉了都冇發現。
我看著陸景琛的嘴唇貼在沈曼妮的嘴唇上,看著他閉著眼睛,看著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從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裡裝的是離婚協議書。
是的,我早就準備好了。
不是因為我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而是因為三個月前,我在陸景琛的衣服口袋裡發現了一張杭州酒店的房卡。
他解釋說是一起出差的同事住隔壁,走錯了房間。
我冇信,但我也冇鬨。
我用三個月的時間,查了銀行流水,查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