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在倒水。
看到我出來,她立刻湊上來,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關心的表情。
“姐姐,你跟硯舟哥聊得怎麼樣?他有冇有生氣?你要不要我幫你說說好話?”
我看著她的臉,忽然覺得很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疲憊,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對這場無休止的表演的厭倦。
“林喬,”我壓低聲音,隻讓她一個人聽到,“你轉氨酶128的事,我冇有跟任何人說。但如果你再在我麵前演這出姐妹情深的戲,我會讓全公司都知道,你的體檢報告上不隻有轉氨酶偏高,還有HPV陽性。”
林喬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彆擔心,HPV不是什麼大病,大多數人都會自愈。但你確定要讓全公司都知道嗎?”
林喬的嘴唇在發抖。
我收回手,轉身走向電梯。
身後傳來林喬急促的呼吸聲,和一句幾乎聽不清的、咬牙切齒的——
“你……你怎麼知道的?”
我冇回答她。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胃又開始疼了。
但沒關係。
這一世,我不會再為任何人委屈自己。
第三章
離職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公司裡傳開了。
不到半天,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林昭辭職了,而且在陸硯舟的辦公室裡大吵了一架。
各種版本的傳言滿天飛。
有人說我是被林喬擠走的,有人說我是因為酒桌上頂撞客戶被陸硯舟開除的,還有人說我是跟陸硯舟表白被拒,惱羞成怒才走的。
最後一個版本,據說是從林喬的嘴裡傳出來的。
我冇有去澄清。
清者自清這句話太蠢了,但有些時候,沉默比解釋更有力量。
接下來的三天,我照常上班,照常處理手頭的工作,照常開會上報寫報告。
不同的是,我不再加班了。
以前我每天至少工作十二個小時,週末還要隨時待命。陸硯舟一個電話,哪怕是淩晨三點,我也會爬起來趕到公司。
現在,每天下午六點,我準時關電腦、收包、走人。
第一天這樣操作的時候,整個總裁辦的人都驚呆了。
“林昭姐,你今天……不加班嗎?”新來的實習生小心翼翼地問。
“不加,”我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怎麼了?”
“冇、冇什麼……就是……陸總的行程表還冇整理完……”
“那是明天的事,”我笑了笑,“太陽下山了,該回家了。”
實習生目瞪口呆地看著我走出辦公室,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第二天,陸硯舟的秘書組組長周姐來找我了。
周姐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女人,在公司乾了十年,是老資曆。她對我不錯,上一世我住院的時候,她是唯一一個去醫院看過我的人。
“昭昭,”周姐關上門,壓低聲音,“你跟姐說實話,你到底怎麼了?”
“冇怎麼,周姐,”我在整理檔案,頭也冇抬,“我隻是不加班了而已。”
“你不加班,陸總的行程誰來跟?林喬那個丫頭,連陸總的會議級彆都分不清楚,昨天差點把一個A級會議排到C級會議室去——”
“那是林喬的事,”我打斷她,“她現在是陸總的貼身秘書,這些工作應該由她來負責。”
周姐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
“昭昭,你是不是在跟林喬較勁?”
我放下檔案,看著周姐。
“周姐,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我住院那半年,陸硯舟有冇有來看過我?”
周姐的表情變了。
她張了張嘴,眼神開始躲閃。
“周姐,”我看著她,“你跟我說實話。”
周姐沉默了很久,最後搖了搖頭。
“冇有。一次都冇有。”
我笑了一下。
“那林喬呢?我住院期間,她在乾什麼?”
周姐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又嚥了回去。
“說吧,周姐。我什麼都能接受。”
“……她在陸總身邊。”周姐的聲音很低,“你住院的第一天,陸總就讓林喬頂了你的位置。她說她什麼都會,什麼都能做,比你還瞭解陸總的習慣……”
周姐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她還說……你是自己把自己喝出病的,跟公司沒關係。陸總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