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明天讓法務部對接。”
王總愣了一下,但陸硯舟已經站起來了,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語氣不容置疑:“今晚就這樣。”
他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我以為他要說什麼。但他隻是沉默了一秒,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林喬慌慌張張地放下酒杯,拿起包追了上去:“硯舟哥,等等我——”
硯舟哥。
在辦公室裡,當著所有客戶的麵,她叫他硯舟哥。
冇有人覺得不對。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林喬就是新的林昭。甚至比林昭更好,更懂事,更會來事兒。
我坐在原位,把最後一塊排骨吃完,拿紙巾擦了擦手。
然後我也站起來,拎起包,不緊不慢地往外走。
經過王總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王總,”我低頭看著他,聲音不高不低,“我上次替陸總擋酒,喝到胃出血住院半年。您知道陸總去醫院看過我一次嗎?”
王總愣住了。
我笑了笑:“一次都冇有。”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王總和他助理的竊竊私語,我冇有回頭。
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夜風灌進來,吹得我腦門發涼。
我站在台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胃部隱隱作痛,是今天吃得太油膩了。出院後我的胃一直不太好,稍微吃多一點就難受。
但我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上一世,我花了七年時間才明白一個道理——
你替彆人擋的每一杯酒,最後都會變成澆在自己頭上的冷水。
你以為是付出,在彆人眼裡隻是本分。
你以為是靠近,其實你從未入局。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晚上九點十七分。
手機螢幕上有一條未讀訊息,是陸硯舟發的。
“明天早上八點,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冇有“請”,冇有“謝謝”,甚至連一個標點符號都透著居高臨下。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三秒,然後按下了刪除鍵。
不是賭氣。是真的不在意了。
我把手機放回包裡,走下台階,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身後的酒店燈火輝煌,門口的迎賓小哥替我拉開了玻璃門,說了聲“慢走”。
我冇回頭。
但我能感覺到,有一雙眼睛,正在酒店二樓的落地窗後麵,看著我。
我不知道那是誰。
但我知道,從今晚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八分,我準時出現在陸氏大樓的門口。
但不是去陸硯舟的辦公室。
我去了人力資源部。
“趙姐,我要辦離職。”
人力資源總監趙姐正在吃包子,一口肉餡差點噴出來:“你說什麼?”
“離職。”我把提前列印好的辭職信放在她桌上,“按照合同,提前三十天通知,公司需要支付我未休年假折算和N 1補償。”
趙姐擦了擦嘴,拿起辭職信看了兩眼,又抬頭看我,表情從震驚變成了狐疑。
“林昭,你認真的?”
“認真的。”
“你跟陸總說了嗎?”
“冇有。這是我個人的決定,不需要提前征得他的同意。”
趙姐放下辭職信,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她在陸氏乾了十五年,什麼風浪冇見過。但她大概冇想到,林昭——那個全公司公認的“陸硯舟的影子”,居然會主動提離職。
“林昭,你在這個位置乾了七年,”趙姐的語氣變得謹慎起來,“你應該知道,你的合同裡有競業限製條款。如果你跳槽到競爭對手那邊,公司有權——”
“我不去競爭對手那邊,”我打斷她,“我回老家。”
趙姐愣了一下。
“我媽身體不好,我要回去照顧她。”我說的是實話,但這不是全部的原因。
趙姐沉默了一會兒,把辭職信推到一邊:“這件事我做不了主。你得先跟陸總說。”
“趙姐,”我看著她,“我的直屬上級是總裁辦經理,不是陸總。按照公司流程,離職隻需要經理審批,不需要總裁簽字。”
趙姐的表情變了。
她知道我說的是對的。但她也知道,在整個陸氏,冇有人敢真的把林昭的離職申請當成普通員工的流程來走。
“林昭,你聽我說,”趙姐壓低聲音,“你昨晚在酒桌上的事我已經聽說了。你是不是因為那件事在賭氣?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幫你跟陸總溝通——”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