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精血順著指尖墜向血池半空的至寶,剛一觸及瑩白的血魂玄玉與紫金奇門骨令,兩道耀眼光華便轟然炸開!
玄玉散出的溫潤陽氣如同春日融雪,瞬間席捲大半個落頭村,所過之處,陰火熄滅、屍氣消散,連空氣裏刺鼻的腐臭都被衝淡大半。那些被血毒汙染的泥土漸漸恢複原色,被煞氣灼傷的草木竟抽出了嫩黃的新芽,而撲在陣紋上的山倀屍沾到陽氣,軀體瞬間冒起黑煙,發出淒厲的哀嚎後寸寸化為黑灰,飛旋的落頭縊鬼頭顱更是如同冰雪遇火,接二連三消融在天光裏。
奇門骨令則與賈呈掌心的雙錢徹底共鳴,令牌上的八卦紋路飛速流轉,地底崩碎的子母陣陣盤殘片被強行牽引,在賈呈腳下重新凝聚出一道三尺見方的迷你奇門陣眼。陣眼金光流轉,不斷將地脈陽氣灌入賈呈體內,崩裂的經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燃燒十年陽壽留下的虛空感被陽氣填滿,丹田內的護道鎖徹底舒展,原本引氣中期的修為,竟一路躥升至引氣後期,周身炁機澎湃,再也沒有半分之前的油盡燈枯之態。
可這份逆天機緣,也徹底激怒了血池中的黑骨長老。
他在血池溫養三十年,所求的便是能助魂核穩固的天材地寶,如今血魂玄玉近在咫尺,卻要被賈呈認主奪走,暴怒之下,虛影猛地長大數倍,血池中的骸骨瘋狂翻騰,匯聚成一隻丈餘寬的骨爪,帶著撕魂裂魄的怨毒,狠狠拍向兩件至寶:“給我拿來!賈家小兒,你不配擁有這等至寶!”
骨爪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怨氣扭曲,血池裏的汙血飛濺而上,化作一道道血箭,直刺賈呈麵門。井心老魅也瘋了一般甩動血發,數十丈長的血色發絲擰成一股粗碩毒鞭,抽向奇門骨令,想要將令牌纏回血池獻給長老;鬼麵護法舍棄纏鬥陳玄舟,揮動聚魂幡將萬千殘魂凝成一道黑虹,撞向血魂玄玉的陽氣屏障,哪怕殘魂被陽氣灼燒殆盡,也依舊悍不畏死。
控魂使更是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在碎裂的孩童頭骨串上,邪咒陡然變得尖銳刺耳,兩名殘存的陰屍教教徒雙目赤紅,如同行屍走肉般撲向賈呈,竟是要以肉身阻攔,為黑骨長老奪寶爭取片刻時間。
“想搶我賈家的東西,問過老子的釣竿沒!”
陳玄舟見狀怒喝一聲,手腕猛地一抖,被血發腐蝕的鎖魂釣絲驟然燃起金紅色的本命陽氣,釣絲瞬間繃直如鋼鞭,一鞭抽在井魅的血發毒鞭上,直接將其震成漫天血霧。他身形一閃擋在賈呈身側,光頭在金光下鋥亮,嘴上依舊沙雕不停:“你個黑骨老鬼,睡了三十年睡傻了?這至寶是賈老頭給徒弟留的嫁妝,你也敢搶?信不信老子把你魂核釣出來當魚食!”
話音未落,他釣絲翻飛,纏住鬼麵護法的聚魂幡,猛地一扯,竟直接將幡麵扯出一道裂口,幡中殘魂哀嚎著四散逃逸,鬼麵護法口吐黑血,踉蹌後退數步,凝炁境的邪力都被震得紊亂。
清玄子白衣獵獵,七星桃木劍挽起凜冽茅山劍氣,徑直斬向撲來的兩名陰屍教教徒。劍氣裹挾著真火,瞬間將兩人肉身劈碎,屍毒與煞氣被焚燒殆盡。她冷眸掃向控魂使,指尖向控魂使,指尖捏起茅山大滅魂符,符紙燃著熊熊烈火,直接拋向那串孩童頭骨,頭骨瞬間被真火吞噬,控魂使發出一聲慘叫,魂體被符力震傷,癱軟在地再也無法催動邪咒。
賴小皮雖依舊嚇得腿軟,卻也攥著殘破的摺扇蹲在賈呈身側,手忙腳亂地將僅剩的風水石擺成一個歪歪扭扭的擋煞小陣,嘴裏碎碎念:“玄子姐撐住!師傅加油!小爺我這陣能擋血箭,就是擺得有點歪……哎呀!砸到腳了!”
他話音剛落,一枚血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嚇得他直接抱頭蹲地,卻還是不忘將風水石往賈呈身邊挪,模樣滑稽又仗義。
可玄門鬥法從無一帆風順,就在局勢漸漸穩住之際,變故陡生!
斷牆後方,本該重傷昏死的周無常竟還留著一口氣。他半邊身子被血池毒血腐蝕得血肉模糊,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可眼底的貪婪卻絲毫未減。他趁著眾人纏鬥,悄無聲息地匍匐至賈呈身後,僅剩的完好手掌捏著一枚藏在懷中的陰毒骨釘,骨釘上淬著陰屍教秘製的蝕魂毒,拚盡最後力氣,朝著賈呈後腰的命門狠狠刺去!
“賈家小子,去死!至寶是我的!”
陰毒的破風聲驟然響起,賈呈正專注於認主至寶,心神全在骨令與玄玉之上,根本來不及躲閃。
“小心!”
清玄子冷喝一聲,想要揮劍馳援已然不及。
就在骨釘即將刺入皮肉的刹那,賴小皮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撲上去撞在周無常身上,自己的肩頭卻被骨釘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漆黑的蝕魂毒瞬間蔓延開來,他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一腳踹在周無常胸口:“你個陰人!敢偷襲我隊友!”
周無常本就油盡燈枯,被這一腳踹中,胸口骨骼盡數碎裂,口中黑血狂噴,徹底沒了氣息。
可這一耽擱,黑骨長老的骨爪已然拍至至寶身前,血魂玄玉的陽氣屏障被震得微微晃動,奇門骨令的金光也黯淡一瞬。
賈呈眸色一沉,不再猶豫,將丹田內護道鎖的全部紫金氣機灌入奇門骨令,口中默唸方纔骨令中自動浮現的先祖口訣:
“奇門歸宗,八卦定乾坤,骨令鎮陰邪,血玉洗怨魂!”
口訣落下,奇門骨令驟然飛入賈呈掌心,與他的手掌血脈相連,令牌化作一道紫金流光,融入他的眉心識海。瞬間,無數奇門秘術口訣、賈德貴當年的佈局記憶、落頭村血祭的真相,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當年爺爺並非不敵黑骨長老,而是故意將其封印在血池,以子母陣為鎖、鎮魂石為印,等待賈家後人以精血喚醒至寶,徹底淨化血池怨魂,而不是斬殺長老,以免魂核潰散汙染地脈。
與此同時,血魂玄玉化作一道瑩白光團,徑直鑽入賈呈丹田,落在護道鎖中央。玄玉緩緩旋轉,源源不斷地釋放純陽陽氣,不僅徹底修複了他的經脈與陽壽虧空,更在丹田內形成一道陽氣屏障,從此萬毒不侵、百邪難近。
認主完成!
賈呈周身紫金與瑩白光華交織,奇門雙錢在掌心自動翻飛,他抬手一指血池,眉心骨令金光迸發:“奇門禁術·血池封鎮!”
迷你奇門陣眼驟然擴大,金光順著血池邊緣蔓延,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八卦封印陣,將黑骨長老的魂核與本命脊椎骨死死困在陣中。黑骨長老發出暴怒又不甘的嘶吼,骨爪瘋狂拍擊封印,可每一次撞擊,都被血魂玄玉的陽氣灼燒,魂核飛速黯淡。
“賈呈!我陰屍教總壇不會放過你!教主必會踏平賈家,為我報仇!”
嘶吼聲漸漸微弱,黑骨長老的虛影被封印壓回血池底部,翻滾的血浪漸漸平息,骸骨沉入池底,血池徹底被紫金封印籠罩,再也散不出半分煞氣。
井心老魅失去長老操控,瞬間變得狂亂無措,血發胡亂抽打四周。陳玄舟抓住時機,釣絲纏住井魅的核心魂體,猛地一扯,將其拽至封印旁,賈呈順勢催動骨令之力,將這頭凶戾的井魅一同封印在血池角落,留待日後淨化。
鬼麵護法見長老被封、井魅被鎮,知道大勢已去,咬牙轉身就往密林逃去,臨走前放出一隻傳信黑鴉,黑鴉帶著陰屍教的求救訊號,朝著遠方飛去。
陳玄舟本想追上去斬殺,卻被賈呈攔住:“師傅,留著他,能引出陰屍教總壇的底細。”
陳玄舟撇了撇嘴,收起釣絲:“算你小子有心眼,不過剛才差點被偷襲,回頭還是得抄一百遍《奇門歸宗》,別想偷懶。”
就在眾人以為危機徹底解除時,落頭村東側的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徹山林的狂暴嘶吼!
這嘶吼比之前的山倀屍凶戾十倍不止,帶著蠻荒屍氣與滔天怨氣,地麵都隨之震顫,密林裏的飛鳥驚飛四散,一股遠比普通山倀屍更強的陰冷氣息,正朝著村落緩緩逼近。
賴小皮剛處理好肩頭的傷口,聽到這嘶吼瞬間臉白如紙,抱著清玄子的胳膊哆嗦:“玄子姐……又、又是什麽東西?這村子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清玄子冷眸望向密林,七星劍橫在身前:是山倀屍王,被此地怨氣滋養百年的精怪,比井心老魅更難對付。
陳玄舟收起吊兒郎當的模樣,眉頭緊鎖:“賈德貴這老東西,當年到底在這埋了多少麻煩。”
而賈呈掌心的奇門雙錢微微震顫,眉心骨令傳來一陣溫熱感應,他低頭看向血池封印旁,竟發現一塊碎裂的黑色帛片,上麵畫著陰屍教總壇的簡略地圖,還標注著數個與落頭村一樣的血祭據點。
危險未除,屍王將至,陰屍教總壇的陰謀浮出水麵,新的強敵已然逼近。
但賈呈也收獲了逆天機緣:血玉融體、骨令認主、修為突破、知曉賈家使命、握有陰屍教線索。
他握緊雙槍,望著密林方向,眸中堅定如初。
落頭村的劫難隻是開始,玄門詭譎、陰邪肆虐、正邪廝殺,他的奇門之路,註定步步驚險,卻也步步藏著破局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