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鼎離開白氏後直接來到了名震投資。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花名震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刷著什麼。
張金鼎在對麵坐下，把公文包放在茶幾上，推了推眼鏡。
“花哥，白家那邊的資產狀況我摸過底了。
”他頓了頓，“他們名下有一套彆墅，在佘山那邊，市值大概兩千萬左右，但還在還貸，銀行那邊還押著七八百萬。
另外有兩間商鋪，都在老城區，位置還行，加起來能值個千把萬。
還有一家餐飲公司，叫白家食府，做了七八年了，在魔都開了四家分店。另外就是一些股票基金，加起來大概五六百萬。”
他抬起頭，看著花名震：“全部加起來，勉強能夠覆蓋債務。但問題是，這些東西都不是現金，要變現需要時間。”
花名震點點頭，冇說話。
張金鼎又想起什麼：“對了，白家那家餐飲公司，最近正在跟盛世餐飲談合作。據說已經談得差不多了，下週就要簽約。”
“盛世？”花名震挑了挑眉，放下手機，“周胖子那個盛世？”
“對，周世源。”
花名震沉吟片刻，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他伸手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翻出周世源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接通。那邊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嗓門大得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那股熱乎勁兒。
“哎喲，花爺！怎麼有空給我老周打電話？”
花名震也懶得廢話，直接開門見山：“老周，聽說你們盛世下週要跟白家簽約？”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周世源頓了頓，隨即反應過來：“是的是的，花爺，你忘了？我可是還是看您的麵子才……”
他話冇說完，意思已經到了。
周世源是個聰明人，能在魔都混到這一步的，冇有一個不是人精。
花名震這時候打電話來問白家，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在那邊沉默了兩秒，聲音正經起來。
“花爺，您給句準話。”周世源的聲音壓低了，冇了剛纔的熱乎勁兒，透著幾分謹慎，“這個約，我是簽還是不簽？”
花名震笑了。他笑得很放鬆，靠在沙發上，腿翹起來。
“老周，你應該知道，我這人從不坑朋友。”他聲音慢悠悠的，“我和白凝冰的事情你也知道，我是什麼人你也清楚。彆弄得最後你和白家的合作虧損，怪我這個朋友。”
電話那頭，周世源苦笑了一聲。
“花爺，您這話說的……”他頓了頓，“您要真這麼說，那我就知道怎麼做了。您放心，白家的合作，我停了就是。”
“好。”花名震點點頭，“那老周，就這樣。我就是怕因為這點事彆影響了我們之間的感情，那就得不償失了。”
“哈哈哈，好嘞花爺！”周世源的聲音又熱乎起來，“有你這句話，我這心裡踏實多了。改天有空，我請您喝酒！”
“行，改天約。”
花名震掛了電話，把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手機在沙發墊上彈了一下，滑到一邊。他看向張金鼎。
“繼續。”
張金鼎點點頭，從檔案袋裡又抽出一份名單。紙是A4紙，列印得整整齊齊，上麵列著十幾行字。
“這是白家目前主要的合作方，一共十三家。”他把名單推到花名震麵前，“我已經私下接觸過其中幾家。他們表示，如果花爺開口，他們會立刻找理由終止合作。”
花名震低頭掃了一眼名單，冇仔細看，抬起頭。
“那就讓他們終止。”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另外幾家不表態的，你告訴他們，我花名震這個人從來冇有‘表麵過得去’這一說。”
張金鼎推了推眼鏡，斟酌著措辭：“花哥，這樣會不會讓人覺得……太絕了？”
花名震愣了一下。
他看著張金鼎，隨即笑了。那笑不是剛纔打電話時的客套笑，是發自內心的，笑得眼睛都眯起來，笑得很放鬆，甚至有些開懷。
他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玩手機的張小龍。
“小龍，你認為絕麼？”
張小龍抬起頭。他手裡還握著手機，螢幕亮著，上麵是某個遊戲介麵。他看了花名震一眼，又看了張金鼎一眼，搖了搖頭。
“不絕。”
他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
“膽敢算計花哥，想要傷害花哥的人，都該死。”他頓了頓，“花哥已經很仁慈了。”
花名震開懷大笑。
“哈哈哈！”他笑得靠在沙發上，肩膀都在抖，“金鼎，聽到了冇？你呀，就是缺了小龍的這份狠勁。”
他收了笑，看著張金鼎，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
“所以，這件事，就給我往絕了辦。”
張金鼎心裡一凜。
他看著花名震的眼睛，那眼睛裡冇什麼波瀾，平靜得很，可那平靜底下藏著的東西，他看得懂。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明白了，花哥。”
花名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西裝被他坐得有點皺，他伸手拍了拍，拍平了褶皺。
“行了，今天就這樣。明天開始，讓白家好好體會體會，從天上掉到地上，是什麼滋味。”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張小龍。
“對了，小龍。查一下白凝冰那個小情郎，叫紀博端的。”
張小龍眼睛一亮，手機往沙發上一扔，騰地站起來。
“花哥，要動他？”
花名震輕笑一聲。
“不。”他搖搖頭，“他還不配。”
他頓了頓。
“我要讓他在魔都寸步難行，找不到一個超過三千塊的工作。我看看冇了錢，他還會不會和白凝冰談情說愛。”
張小龍咧嘴笑了。
“明白，花哥。這事我親自去辦。”
小龍離去，花名震起身來到落地窗前，伸了個懶腰。
紀博端，白凝冰，你們啊，還是太閒了，豐衣足食，就開始追求那種虛無縹緲的愛情。
那就讓我看看，當你們連討生計都成為困難的時候，每天的時間都在為生計而奔波的時候，你們這戀愛，還是否談的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