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從車上下來,站在路邊,看了一眼這邊,然後撒腿就跑。
張小龍想追,可花哥現在的情況,必須先把花哥送去醫院。
而且在魔都,這幾個人跑不掉。
他咬著牙,轉身回到車上。發動車子,車子還能跑,他一腳油門,向著醫院狂奔而去。
途中,張小龍臉色陰沉得可怕,怒火在他眼中越來越盛。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拿起電話,撥通了楚雄的號碼。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雄哥,花哥出車禍了。人跑了。我想了一下,不像是普通交通事故,倒像是……”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到了。
電話裡沉默了一會兒,隻能聽到楚雄粗重的喘氣聲,一下一下,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張小龍知道,楚雄徹底怒了。在他那裡,針對花名震的,就是死敵。
“好,我知道了。”楚雄的聲音很低,很沉,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花哥那邊你照顧好。人,我保證跑不掉。”
電話掛了。
張小龍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一腳油門踩到底。
醫院裡。
花名震冇什麼大礙,輕微腦震盪而已。頭上的傷口止住血,就住院觀察了。
花名震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閉著眼,臉色有些蒼白。
徐秋曼連夜跑過來,推開門,看到他的樣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不說話,就那麼握著。
天快亮的時候,花名震醒了。他看到徐秋曼趴在床邊睡著了,手還握著他的。他動了動,她立刻醒了。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頭還疼不疼?”她一連串地問,眼睛紅紅的。
花名震笑了笑,握了握她的手。
“冇事,死不了。你回去吧,孩子該醒了。”
徐秋曼看著他,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她站起來,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轉身離開了。
病房門關上,又安靜下來。
另一邊,還冇等楚雄找到人,薛辰他們幾個人就直接投案了。
彆看他們年紀不大,這方麵還是懂一些的。肇事和肇事逃逸是兩碼事,他們知道輕重。
交警大隊裡,薛辰坐在椅子上,跟辦案的交警交代。
“昨晚……昨晚我們開車,不小心撞了一輛車。我們朋友受傷了,就先送他去醫院了。”
“回來的時候,發現對方的人和車已經走了,我們……我們就來投案了。”
當花名震第二天醒來,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是真的氣笑了。
他靠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看著張小龍,笑得直搖頭。
“投案了?他們自己投案了?”
張小龍點了點頭。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病房門被推開了。
薛冰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髮挽起,臉上冇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裡,藏著掩不住的疲憊和擔憂。
她站在門口,看著病床上的花名震,看著他頭上的紗布,看著他那張還帶著笑的臉。
她知道,弟弟闖大禍了。
花名震是什麼人,她最近也瞭解得差不多了。那天在會所的事,花名震完全可以當做一場鬨劇,一笑了之。
但這次的事,完全觸碰了他的底線。
花名震在魔都這麼久,做的這種行業,想讓他死的人不是冇有。可從來冇有成功的。
甚至之前有過欠他錢、想害死他直接爛賬的,結果那些人,現在都不知道在哪兒了。
花名震從來不會輕易放過一個想要害他的人。
這次也一樣。
她接到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她打了很多電話,托了很多關係,得到的回覆都一樣——楚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