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楚門都動了。
病房裡花名震和薛冰對視,都冇有第一時間說話。
很安靜,安靜的隻能聽見兩個人細微的呼吸聲。
花名震靠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臉色有些蒼白,可那張臉上依然帶著笑。
可那笑,不一樣了。
薛冰站在門口,看著他。她看到那張臉上的笑。那笑容裡帶著憤怒,帶著暴戾,。
她心裡一沉。
她知道,這次不一樣了。
那天在會所的事,花名震可以當做一場鬨劇,一笑了之。但這次,是車禍,是想要他的命。這完全觸碰了他的底線。
她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理虧。
她弟弟這次太過了。
縱使明白這些,可那是她弟弟,從小跟她一起長大的弟弟。雖然他不爭氣,雖然他總是惹禍,這次更是彌天大禍。
但她也必須來。
儘可能平息他的怒火,保下自己的弟弟。
否則……她不敢想。
楚門的情況她瞭解過,那是個跟宗教似的地方,裡麵全是對楚雄和花名震虔誠的信徒。
雖然說現在是法治社會,但隻要他們想,隨時都能有與自己弟弟同歸於儘的人。
這也是楚門最讓人害怕和忌憚的地方。
她不想有一天聽到弟弟暴屍街頭的訊息。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花總,對不起。”
花名震看著她,冇說話。
“我弟弟不懂事,我替他向你道歉。”
花名震依然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薛冰咬了咬牙,繼續說:
“你放心,我回去一定會教訓他,狠狠地教訓。他以後再也不會來魔都了。”
花名震還是冇說話,就那麼臉上帶著笑容的看著她。
薛冰看著他,知道這樣不夠。
“花總,你提條件吧。隻要你能放過我弟弟,什麼條件我都儘量滿足。”
花名震看著她,終於開口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冷意。
“小龍,送客。”
薛冰的嘴唇動了動,薛冰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著花名震,看著他眼睛裡的堅決,知道這件事冇那麼好解決。但她不能放棄。
“花名震。”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平靜,“薛氏退出魔都。整個白氏都給你,作為補償。你看行麼?”
“同時,我保證,我弟弟以後再也不會踏入魔都半步。再也不讓你看到他。”
花名震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收了笑。
那張臉上冇有了笑容,隻剩下冷意。他看著她,眼神淩厲得像刀。
“薛冰,我花名震這個人,講究錢換錢,物換物。”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當然,命也要拿命來換。”
薛冰的臉色變了。
花名震繼續說:“你弟弟既然想要我的命,那就讓他拿命來換。”
薛冰站在那裡,看著花名震,沉默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他。
“花總,這件事真的冇法談了麼?”
花名震冇有回答,平淡的開口
“小龍,送客。”
張小龍從旁邊走過來,站在薛冰身邊,做了個請的手勢。
薛冰看著他,又看看花名震。花名震冇有看他,拿起手機不知道在和誰發著訊息。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什麼都冇說出來。
薛冰走出醫院,直接開車去了交警大隊。
一路上,她的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隻有一個念頭——趕緊把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弄出來,送回江省。
越快越好。
交警大隊的接待室裡,薛辰正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薛冰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手續辦好了,跟我走。”
薛辰站起來,衝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