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場總監愣了一下:“薛總,您的意思是……”
薛冰看著他,眼神冰冷。
“今天的事,我記下了。花名震跟我玩這套,行,我陪他玩。”
薛冰這個女人,還真有點魄力。
那天之後,她冇有再跟花名震正麵衝突,而是換了個思路。
魔都某傢俬人會所的包廂裡,薛冰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一杯茶。
門被推開,幾個人陸續走了進來。
都是魔都地下勢力有頭有臉的人物。
有開賭場的,有做走私的,有產假貨的,有混社會的。幾個人坐在一起,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薛冰,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幾分警惕。
最先進來的是個光頭男人,四十多歲,脖子上掛著條金鍊子,手上戴著個玉扳指。他是開賭場的,在魔都混了二十年,人稱“光頭劉”。
跟在他後麵的是個瘦高個,做走私的,姓馬,大家都叫他“馬爺”。再後麵是兩箇中年人,也都是這一帶的地頭蛇。
幾個人坐下,服務員進來倒茶,然後退出去,門關上。
薛冰抬起頭,看著他們。那雙眼睛裡冇什麼情緒,隻是平靜地看著每個人。
“各位,今天請你們來,是想談筆生意。”
那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冇人說話。光頭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卻一直盯著薛冰。
薛冰繼續說:“我薛氏剛進魔都,想交個朋友。各位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作為誠意……”
她頓了頓,從包裡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銀行卡是黑色的,在紅木桌麵上格外顯眼。
“這裡是一千萬。算是給各位的見麵禮。”
那幾個人看著那張卡,眼睛亮了亮。但冇人伸手去拿。光頭劉把茶杯放下,咂了咂嘴。
“薛總,您這禮太重了。無功不受祿,您有什麼事,直說吧。”
薛冰看著他,點了點頭。
“爽快。那我就直說了。”
“我想請各位製衡楚門。不需要你們跟楚雄正麵衝突,隻要在他找麻煩的時候,能幫我擋一擋。如果能給花名震添些麻煩,酬金另算。”
話音落下,包廂裡瞬間無比安靜。
光頭劉笑了,那笑容很複雜,有無奈,有自嘲。
“薛總,您這錢,我們拿不了。”
薛冰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為什麼?”
光頭劉看著她,搖了搖頭。
“薛總,您可能不太瞭解魔都的情況。楚雄是什麼人,我們比你更清楚。”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我們這些人,做的是偏門,都是些上不了檯麵的營生,可楚雄不一樣,人家那是徹底的黑。”
他把“徹底”兩個字咬得很重。
“那是硬生生打出來的地位。當年魔都亂的時候,楚雄帶著一幫人,從南到北,一路打過來。
多少人想動他,最後都消失了。我們不惹他,他就懶得搭理我們。我們要敢惹他……”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馬爺在旁邊接了一句:“薛總,不是我們不幫忙,是真不敢。楚雄不收拾我們就不錯了,我們還敢去惹他?”
另外兩個人也點頭附和。
“薛總,您這錢,收回去吧,聽我一句勸,彆和楚雄起衝突,他手下,一群不怕死的。”
“是啊,楚雄那邊,我們惹不起,那楚門,跟特麼宗教似得。”
薛冰看著他們,沉默了很久。
她想過他們會拒絕,但冇想到會拒絕得這麼乾脆。一千萬擺在麵前,他們連猶豫都不猶豫一下。
她一直認為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是她第一次感覺到,錢也無法解決問題的滋味。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