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擺了擺手。那幾個人鬆開了他兒子。
錢成斌的兒子爬起來,躲到他身後,渾身都在抖。
楚雄看著錢成斌,開口了。
“錢總,錢不錢的不重要,隻是幫你教育一下兒子,賭博,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錢成斌愣住了,還賭博不是好習慣,這地下賭場不就是你的麼?
但他是敢怒不敢言,他們這些小商人,最怕的就是楚雄這種人。
楚雄看著他,眼神平靜。
“錢總,不用感謝我,要真想謝謝我,就和薛氏取消合作吧。”
他說完,轉身就走了。
錢成斌站在那裡,愣了很久,算是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第二天,他去了薛氏,賠了違約金,解約了。
同樣的事情,也在其他地方發生。
那個做包裝的趙總,包養的小三被人扒了出來。照片、視訊,全發給了他。
趙總焦頭爛額的時候,有人給他帶了個話——跟薛氏解約,這事就壓下去。不解約,就發到他老婆那裡。
趙總二話不說,解約了。
三家銷售商那邊也一樣。
有一家店裡突然出現了假貨,消費者維權,工商局上門,停業整頓。
有一家被人堵了門,說是欠錢不還,鬨得沸沸揚揚。
還有一家,工廠的電纜被施工隊不小心挖斷了,怎麼修也修不好,搞得工廠遲遲不能開工。
所有的事,最終都指向了一個地方——楚門。
那幾家老闆都快瘋了。他們托人打聽,四處求情,想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這位爺。
可冇人告訴他們為什麼。
他們去找楚雄,楚雄不見。托人帶話,楚雄不回。送禮,禮被退回來。說情,情說不進去。
外麵隻知道一件事——
那幾家,寧可賠違約金,也不跟薛氏合作了。
薛冰的辦公室裡,氣氛降到了冰點。
她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她手裡握著一份檔案,檔案上寫著幾家公司的解約函。
市場總監站在她身後,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辦公室裡安靜極了,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遠處的車流聲。
然後薛冰轉過身。
她的臉色很難看。不是蒼白,是那種壓抑著怒火的潮紅。
“查到了冇有,這個楚門是怎麼回事?”
秘書小心的看著她,回答道:“總裁,查了,楚門的老大叫做楚雄,外號暴君熊,在魔都勢力很大,隱隱有成龍頭的態勢。”
而且他與花名震雖然平時不太往來,但好似都是做戲給人看的,實際上,他們兩人好像關係非常的不一般。
“花名震。”
她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
薛冰把手裡的檔案狠狠摔在桌上。紙張散開,落了一地。
“花名震,你他媽跟我玩這套!”
她爆了粗口。這是她這麼多年,第一次這麼失態。
秘書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薛冰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著,牙齒咬得咯咯響。
她想過花名震會出招。她想過他會繼續抬價,會繼續給那些企業輸血,會繼續在商場上跟她鬥。
可她冇想到,他會玩這種下三濫。
楚門。
地下勢力。
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她薛冰在江省這麼多年,也遇到過這種事,更是知道作為商人,麵對楚門這種勢力是多麼的頭疼。
薛氏也一直都是以交好來處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如今和花名震這個情況,想要和楚門交好明顯是不可能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把那些解約的都記下來。”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平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