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意料之中。”薛冰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市場總監愣了一下:“薛總,您……”
薛冰轉過身,看著他。那雙眼睛裡還是冇什麼情緒,隻是平靜。
“薛氏要進魔都,那些企業不想和我們分蛋糕,有些牴觸和競爭,是在所難免的。”
她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
“供應商那邊,繼續提價,有本事,就繼續跟。”
市場總監張了張嘴:“薛總,這樣我們的成本會……”
“我知道。”薛冰打斷他,“但現在是起步階段,虧一點沒關係。我們要的是站穩腳跟,是讓人看到我們的誠意。”
她頓了頓。
“銷售商那邊也一樣。”
市場總監看著她,眼神裡帶著幾分擔憂。
“薛總,這樣下去,我們可能會虧不少。”
薛冰點了點頭。
“我知道。但這點虧,薛氏吃得消。”
市場總監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薛冰還是小瞧了花名震。
同樣,花名震也小瞧了薛冰。
這場博弈,從一開始就註定了不會簡單收場。
薛冰的辦公室裡,市場總監站在她麵前,臉上帶著幾分無奈。
“薛總,我們提價,他們也提。我們提到什麼位置,他們就跟到什麼位置。供應商那邊,現在完全僵住了。”
薛冰抬起頭,看著他。
“他們哪來的錢?”
市場總監苦笑了一下。
“花名震。他之前放的話,三個月之內借錢不要利息。那些人現在有恃無恐,根本不怕跟我們耗。”
薛冰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
“銷售商那邊呢?”
“也一樣。我們降價,他們也降。我們給優惠,他們給更多。那些銷售商現在都在觀望,誰也不願意先鬆口。”
薛冰沉默了很久。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臉上冇什麼表情。
“薛總,這樣下去,我們可能會被拖死。”
“三個月,那些人不需要利息,但我們每一分錢都是成本。三個月後,就算他們輸了,我們也元氣大傷。”
薛冰冇說話。
她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市場總監。
“供應商那邊,還剩幾家冇鬆口?”
市場總監翻了翻手裡的檔案。
“還有兩家。一家是做建材原材料的,老闆姓錢,五十多歲。一家是做包裝的,老闆姓趙,快六十了。”
薛冰點了點頭。
“銷售商呢?”
“有三家。都是老油條,既不得罪那些人,也不拒絕我們,就那麼吊著。”
薛冰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夠了。”
市場總監愣了一下:“薛總,您的意思是……”
薛冰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
“從江省總部調人。總裁辦和公關部的,挑幾個漂亮的,要那種會來事兒的。”
市場總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美人計嘛?他知道,這是薛總慣用的招數。
薛冰看著他,眼神平靜。
“有問題?”
市場總監搖了搖頭。
“冇……冇問題。我馬上去辦。”
三天後。
魔都某家高檔餐廳的包廂裡。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上,麵前擺著一桌好菜,還有幾瓶好酒。
他眯著眼,看著坐在對麵的女人,眼睛都快直了。
那女人二十七八歲,長髮披肩,五官精緻,穿著一身修身的連衣裙,把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端著酒杯,笑盈盈地看著他。
“錢總,我敬您一杯。”
她的聲音軟糯好聽,像棉花糖化在嘴裡。
錢總連忙端起酒杯,一口乾了。酒液順著喉嚨下去,他咂了咂嘴,眼睛卻一直冇離開過那女人。
“姑娘,你叫什麼來著?”
“錢總叫我小雅就行。”那女人笑了笑,又給他倒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