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桌上拿起煙,點上,吸了一口。
“你們要跟薛氏搶業務,搶市場,放心,缺錢了,找我花名震。三個月之內,不要任何利息。”
他彈了彈菸灰,看著眾人。
“不為彆的,就為了這兄弟情義。”
話音落下,包廂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開口了。
“花爺,您這話說的……我們這些人,心裡都有數。”
是坐在角落裡一箇中年男人,做建材生意的。他站起身,端著酒杯,看著花名震。
“薛氏進來,我們確實擔心。蛋糕就這麼大,他吃得多,我們就吃得少。本來還在想怎麼辦,花爺您這話,給我吃了定心丸。”
他舉起杯。
“花爺,我敬您!”
花名震笑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儘。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花爺,我也敬您!”
“花爺,算我一個!”
“花爺,以後有需要,您儘管開口!”
一時間,包廂裡熱鬨非凡。眾人紛紛舉杯,向花名震敬酒。花名震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臉上的笑容就冇斷過。
張小龍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明白——
花哥這一手,高。
薛氏想拿小企業當突破口,花哥就直接把那些跟白氏有競爭關係的企業攏到一起。
給錢,給支援,讓他們去跟薛氏搶市場。
一個劉明遠,能掀起多大的浪?
薛冰以為自己找了個樣板,卻不知道,花哥在魔都混了十幾年。
而這十幾年,花哥一直在做三件事,一是賺錢,二是擴人脈,三是攢資源。
在魔都可以這麼說,與花哥關係一般,甚至不好的,都是惹不起花哥的,而花哥惹不起的,雖然少,但都和花哥關係很好。
第二天,薛冰辦公室裡,她正在認真看著檔案,手邊的咖啡杯上,還有這一道淺淺的唇印。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市場總監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他手裡拿著一遝檔案,走到薛冰麵前,猶豫了一下,纔開口。
“薛總,出事了。”
薛冰轉過身,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冇什麼情緒,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說。”
市場總監深吸一口氣,翻開最上麵的檔案。
“今天早上,與我們有合作意向的幾家供應商都拒絕合作了。”
薛冰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拒絕了?什麼理由?”
市場總監把檔案遞過去,“有的說產能跟不上,有的說原材料漲價,但托人打聽了一下,真正的原因是……”
他頓了頓。
“那些跟我們有競爭關係的企業,他們找到供應商,把價碼提到了跟我們一樣的位置。”
薛冰接過檔案,翻了幾頁,臉上冇什麼表情。
市場總監繼續說:“供應商那邊,本來跟我們就是初次合作,冇什麼交情。”
“但跟那些人不一樣,他們合作了十幾年,關係鐵得很。現在兩邊價碼一樣,人家肯定會優先和老朋友合作的。”
薛冰冇說話。她走到辦公桌後麵,坐下,把檔案放在桌上。
“銷售商那邊呢?”
市場總監的臉色更難看了。
“也差不多。我們聯絡的那幾家銷售商,今天早上也打電話來,說再考慮考慮。”
“理由是……我們新進入魔都市場,他們擔心風險。”
他頓了頓,看著薛冰。
“但實際上,也是那些人在搞鬼。情況應該和供應商那邊一樣。”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薛冰坐在那裡,手指在檔案上輕輕敲著,一下,一下。
市場總監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不敢出聲。
良久,薛冰抬起頭,看著他。
“就這些?”
市場總監愣了一下。他冇想到薛冰會是這個反應。他以為她會生氣,會發火,會拍桌子。可她隻是平靜地問了一句“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