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江正宏和蘇婉的臉上露出了痛苦和掙紮的神色。
江景珩緊緊攥著拳,指甲深陷入掌心,看向我的眼神裡,儘是複雜難言的愧疚和悔恨。
我趁熱打鐵,抹了把“眼淚”,挺直了脊梁,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
“爸,媽,哥!日記裡寫的事情,樁樁件件都關係到我們整個家的生死存亡!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我的語氣擲地有聲,邏輯清晰,完全不像一個他們印象中唯唯諾諾的鄉下丫頭。
“偌大的江氏集團,難道連查證這點小事的能力都冇有嗎?還是說,在你們心裡,我這個親生女兒、親妹妹的清白和性命,就如此無足輕重,可以任由一個外人隨意構陷,隨意踐踏?!”
最後一句質問,如同一記驚雷,徹底炸醒了還在猶豫的江景行。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張助理!”
他對著空氣喊了一聲,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十分精乾的男人立刻從門外走了進來,顯然已經候了多時。
“大少爺。”
“第一,立刻定位林澤的位置,不管用什麼方法,半小時內把他帶到我麵前!第二,去夫人的房間,把她最近在吃的所有保健品、補品全部拿去化驗,找最權威的機構,加急出結果!第三,查昨天家宴休息室以及走廊的所有監控,我要原始錄影!”
江景珩一連串的命令冷靜而迅速,事出突然,江雨柔根本來不及通知情夫銷燬證據。她所有的計劃都還停留在紙麵上,卻被我提前掀了個底朝天。
江家的能量是巨大的。
不出半個小時,那個還在私人會所裡做著豪門女婿美夢的林澤,就被幾個黑衣保鏢“請”了回來。
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被江景珩冰冷的眼神一掃,就嚇得雙腿發軟。保鏢隻是把他按在地上,連手都冇動,他就屁滾尿流地把所有事情都招了。
他承認了與江雨柔的私情,承認了兩人意圖掏空江氏集團資產的計劃,甚至還交代了江雨柔是如何一步步教他,利用他在江氏實習時的人脈,去接觸並腐蝕公司的一些中層管理。
與此同時,加急的化驗報告也傳了回來。蘇婉常吃的一款進口補品裡,檢測出了一種會損害中樞神經的違禁藥物成分,與日記中描述的“讓人神經衰弱、精神恍惚”的效果完全吻合。
而負責給蘇婉代購這款補品的人,正是江雨柔。
府裡那些平日裡受儘江雨柔欺壓的傭人們,見風向已變,紛紛倒戈。
小陳站出來指證,親眼看到江雨柔往蘇婉的燕窩裡加“維生素粉”。
另一個負責宴會的服務生也戰戰兢兢地指證,家宴那天,是江雨柔讓他把江念小姐騙到休息室的……
人證、物證,俱在!
一條條,一件件,都與我偽造的日記內容完美印證,形成了一個無法推翻的閉環。
真相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江家每個人的心上。
“啊——!”
蘇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看著自己疼愛了十八年的女兒,那個她視若珍寶、引以為傲的“小公主”,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當場就氣暈了過去。
“孽障!孽障啊!”江正宏指著癱軟在地的江雨柔,氣得渾身發抖,一口氣冇上來,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瞬間變得灰敗。
整個客廳亂作一團,傭人們手忙腳亂地又是掐人中又是找藥。
隻有江景珩,還勉強保持著鎮定。
他看著眼前這片狼藉,看著那個自己嗬護備至,不惜一次次傷害親妹妹也要維護的“雨柔”,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