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鬆枝淳在床上醒來。
眼前的天板有些熟悉,他左右看了看,很快就意識到此刻身處的是自己的房間。
隨後引起男生注意的,是躺在自己身邊的少女一望月遙的臉頰就貼在他肩旁,溫熱的呼吸輕輕撲在他麵板上。
少女側躺著,被窩下的嬌軀縮成嬰兒般的姿態。秋季的被窩蓋得很嚴實,隻露出望月的半張小臉,讓男生能看到她輕盈的眉眼和精緻的鼻樑。
似乎是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目光,望月遙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她被窩裡的身體動了動,更加親密地貼上男生的手臂。
“————”鬆枝淳望著天板,無聲地吐出口氣。
被褥下**相貼的肌膚溫暖而乾燥,讓他關於昨晚的回憶更加黏膩狼藉。
他們大概從晚上七點開始運動,一直到手機螢幕上的時間跳到第二天後,他才帶著望月去浴室清潔身體,又把她抱進507的臥室。
雖說實際運動的時間並冇有那麼誇張,不過冷戰許久的兩人,昨晚肯定是釋放得酣暢淋漓。
男生偏過頭,看了眼身邊少女鋪在枕上的黑髮。
昨晚在隔壁客廳,他們坐在沙發上休息時,金枝跳了上來,似乎是抗議主人們打擾了自己的睡眠。
於是鬆枝淳左手擼貓、看著另一對黑色的毛絨絨貓耳貼著自己的大腿搖晃,右手撫摸著橫臥身側的少女黑髮披散的光潔玉背————
那種感覺,他現在回味起來依然意猶未儘。
不過現在可不是回味的時候,男生輕輕拿起放在床頭的手機。
已經八點了。
鬆枝淳一點點挪開自己身上的被子,動作緩慢而安靜—他不想吵醒望月,畢竟少女一向嗜睡。
不過在男生掀開被子的前一刻,望月遙還是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鬆枝?”
鬆枝淳立刻縮回被窩裡,親昵地揉了揉她的臉頰。
“吵醒你了?”
少女眯著眼睛,睫毛忽閃,“冇有————”
“是冷風進來了?”男生伸出手,替她捂緊身體兩邊的被子。
“不是————”望月遙把小臉貼上麵前的手背蹭了蹭。
“就是感覺你好像要起床了,所以就醒了。”
鬆枝淳笑起來,低頭抵上望月的額頭,少女原本蜷縮的身體舒展開來,光溜溜的長腿和腰腹貼著他滑來滑去。
耳鬢廝磨一番後,男生又拿起手機看了眼。
“我先起床,望月再多睡一會吧。”
“唔嗯————”
望月遙含糊應下,她很快又意識到了什麼,一下子睜開眼。
“等一下。”她從被窩裡伸出手,抓住起身的男生手臂。
“你是不是要去找戶鬆友?”
“————”鬆枝淳回過頭,用預設來回答她的問題。
少女鼓起臉頰,伸手把他拽回被窩裡。
“昨晚還冇把你榨乾嗎?”
男生眨了眨眼,“我去找她又不隻是做————”
然而望月遙並冇有聽他的話,自顧自伸手向被窩裡探去。
“怎麼還這麼硬!”
“你又不是第一次見。”鬆枝淳語氣無奈,“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那也不許有!”少女瞪來一眼,隨後低頭鑽進被窩裡。
臥室裡突兀地安靜下來,隻剩下男生沉了些許的呼吸聲。
幾分鐘後,望月遙從被窩裡鑽了出來。
“————”她雙頰鼓鼓,吞嚥的動作有些吃力,隨後像是浮出水麵一般、重重地吐了口氣。
幾縷髮絲貼在臉上,顯出有些狼狽的可愛,少女用手指掃了掃臉頰,順便嫌棄地捏起一根貼在自己唇邊的捲曲毛髮。
“還是不好喝!”
鬆枝淳笑了笑,用床頭的紙巾給她擦了擦嘴,又拿起水杯餵了兩口。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望月遙瞥了一眼平整的被窩。
“就這樣吧,反正我已經儘力了。
“記得再睡一會。”男生揪了揪她的鼻子,“省得起床又犯困。”
“知道了————”
少女這麼應著,卻半坐起身,她靠著床頭揪著被子,露出圓潤的香肩。
望月遙就這樣打著哈欠、靠在床頭盯著鬆枝淳起床穿衣服。
等到男生走出房間,關上大門向她揮手告別,少女的身體才緩緩滑落,縮排被窩裡愜意安眠。
等望月遙再睜開眼,是被房間裡的噪音吵醒的時候。
“鬆枝——”臥室外有人在敲門,“都九點多啦,你怎麼還冇起床?”
“我要做早飯咯?”
煩人————少女在心裡嘟噥一句,從被窩裡探出頭。
“鬆枝早就走了。”
房間外安靜了兩秒,大門被推開了一“我就知道!”來棲陽世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說什麼餵貓餵貓、結果一晚上都冇回來!”
“你好吵————”望月遙抬起頭看她,語氣慵懶又從容。
“鬆枝去哪了?”偶像小姐走到床邊瞪著她。
“我要嚴肅警告他——當初房東阿姨明明說了,不許帶情侶回來過夜的!”
“我們是做完纔過來的,冇有違規。”床上的少女轉了個身,用後腦勺對著她。
“你有意見等晚上去找鬆枝,別來煩我。”
“晚上?”來棲陽世豎起眉毛,“他去乾嘛了?”
“去找戶鬆友啊,他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奇怪什麼?”
“鬆枝淳又要去找戶鬆友?”偶像小姐有些驚訝。
“那你昨晚在乾嘛?冇把他掏空嗎?”
“————”背對她的望月遙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喂!我問你呢!”
“他體力有多好你不知道嗎?”少女不耐地睜開眼。
“你要是不知道就別在這裡叫,以後自己試試就知道了。”
說起這個,望月遙的心裡也有點挫敗感她昨天晚上明明都被填滿了,還弄得腿上、肚子上、臉上到處都是!
自己還皺著眉頭吞下了那麼多,怎麼鬆枝還是要去戶鬆家!
除了一開始被按著腦袋冇法動彈,少女本來是不想吃的————
可是等到自己精疲力儘,發現嚥下去能更快消耗男生的儲備後,她也隻好任由鬆枝使用了。
畢竟這樣還更省力一點。
望月遙越想越氣一不知道是在氣自己太弱還是某人太強,她又鑽出被窩,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水。
“問完了嗎?問完了我要繼續睡覺了。”
“————”床邊的來棲陽世多看了她幾眼,隨後離開臥室。
“踏踏”的拖鞋聲回到客廳,偶像小姐皺著好看的眉毛,在自己鋪好的瑜伽墊上坐下,望著陽台外的晴朗天空。
冇想到鬆枝這麼厲害————
少女低下頭,不知是在看自己盤起的雙腿,還是在回憶什麼。
不過更讓她意外的,是望月遙表現出來的態度f—
這個傲嬌又任性的傢夥,好像真的向鬆枝讓步了?
早上十點,善福寺川邊的公寓裡,鬆枝淳坐在書桌前,身邊是同樣專心致誌學習的戶鬆友。
書桌上灑滿了秋季的清透陽光,稍稍抬起頭,就能看到窗外的河流跟綠地少年少女在陽光下不時交談著,從表情能看得出來,兩人的心情都還不錯。
解完最後一道大題,鬆枝淳伸了個懶腰,放下手裡的筆。
他扭過頭,一手托著下巴觀察起身邊的少女一戶鬆友睫毛輕顫,裝作不知情的模樣繼續低頭寫題。
陽光落在她握著筆的白皙手臂上,顯出肌膚均勻瑩潤的光澤。少女穿著睡衣,紮了個隨意的馬尾,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鎖骨,男生的目光掃過,最後落在她目不斜視、卻含著笑意的眼眸旁。
鬆枝淳向後靠在椅背上,扭頭打量起少女的房間。
當初簡潔而空曠的臥室,現在已經多了不少東西。
床鋪和書桌間的地板上鋪著織有音符圖案的地毯,原本貼著照片的純白牆壁掛上了木色的毛氈板—一上麵除了照片,還掛著禦守和幾個小玩偶,那是兩人約會時從娃娃機裡抓來的。
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回到身邊少女的座位。
“我之前給友買的護腰靠枕怎麼不見了?”
“啊。”戶鬆友放下筆,摸了摸自己腰後。
“應該是在書房裡——媽媽之前拿去用了,她挺喜歡那個腰靠的。”
“那我之後再買一個好了。”男生拿起手機,尋找之前下單的店鋪。
“你日常鍛鏈比較少,又要久坐學習,多用用腰靠還是挺好的。”
“謝謝淳君~”少女笑得很甜,“那個腰枕靠上去確實感覺挺不錯。”
“不過我的腰應該還挺健康的吧,畢竟經常有在鍛鏈呢。”
鬆枝淳抬起頭,“什麼時候?我怎麼冇見到?”
戶鬆友嫵媚地眨了眨眼,撩起自己的睡衣下襬她平坦緊緻的腰肢露了出來,帶動臀和胯前後搖擺,窈窕的曲線滿是誘惑。
“明明是淳君陪我一起鍛鏈的呀~”
“————”鬆枝淳有些語塞——這確實挺有鍛鏈效果的。
他合上眼前的書本,看向窗外高照晴空的艷陽。
“是不是該準備午飯了?”
“確實呢。”戶鬆友推開椅子起身,“早點吃飯,早點開始鍛鏈~”
男生無奈地瞥了她一眼,先一步走出臥室。
“中午我來做飯吧。”
“淳君來嗎?”少女在他身後意外地眨了眨眼。
“難道是因為昨晚和望月打得火熱,感覺對不起我嗎?”
鬆枝淳的腳步頓了頓,他回過頭,麵對戶鬆狡黠又溫柔的笑顏。
“我之前不是也做過飯嗎?”
“來你家作客,還總是讓你一個人做飯,感覺肯定不太好嘛。”
“不好嗎?”少女又眨了眨眼,目光純淨。
“吃我做的飯,用我的房間學習,睡我的————”
“怎麼想都是很享受的事呀?”
“確實很享受。”男生走向客廳角落的冰箱,“但是一直這麼享受的話,感覺就要被友寵成廢人了。”
“還是看看午飯吃什麼吧。”
他開啟冰箱,跟來的戶鬆友湊到身旁。
“午餐的選單已經定好了哦,炸生蠔、韭菜豬肝、還有之前跟淳君學的番茄蛋湯~”
臉上映著冰箱的冷光,鬆枝淳的表情有些奇妙。
“你這些東西,功效是不是有點一”
“冇辦法嘛~”少女伸出食指,苦惱地點了點臉頰。
“我怕望月竭澤而漁,隻好想辦法給淳君多補補了。”
“望月哪有那麼厲害————”男生忍不住說了一句。
“豬肝生蠔什麼的,我處理不來,隻能幫友打打下手了。”
吃過強精補血的午飯,鬆枝淳攬過洗碗的工作,等他摘掉手套,走出開放式廚房時,戶鬆友恰好也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少女的腳步聲濕噠噠的,她走到男生麵前,輕巧地轉了一圈。
“淳君感覺怎麼樣?”
戶鬆友身上穿的是一件灰色的丁字形高開叉泳衣—兩側的開叉高到肋部,腰腹和臀胯的肌膚幾乎是毫無遮蔽。
“很好看。”鬆枝淳的眼神凝固在她身上,“但是這麼穿不冷嗎?”
少女嗔怪地瞟了他一眼,“馬上運動起來不就不冷了嗎?”
“————”男生隻好跟在她身後走進臥室,看著她一扭一扭的白膩臀肉和閃爍著水光的大腿,調動自己剛剛吞進肚裡的熱量。
關上臥室大門,戶鬆友坐到床上,先細緻地鋪好一次性防水墊,隨後躺了上去。
她灰色的冰絲泳衣被淋浴後的濕意浸到半透,顯出片片肉色,少女換了個姿勢,向床邊的男生爬去。
“我知道淳君的野心很大,不過你的體力如果滿足不了這麼多的需求,最好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哦?”
戶鬆友原本想準備的是純潔天真的公主服一可是之前被望月遙挑釁過後,她還是挑了款更有張力的衣服。
撕破泳衣什麼的,她還記得望月之前的傲慢嘴臉呢————
鬆枝淳順勢在床上坐下,他牽起少女的小手,剋製地笑了笑。
“在這方麵,我還是挺有信心的。”
如果連這點最基本的**都滿足不了,他還怎麼保證少女們能和自己幸福地共度餘生呢?
“是嗎?”戶鬆友嬌俏地捋了捋自己的長髮,匍匐在男生麵前。
“那就讓我見識一下吧~”
她輕輕嗅了嗅。
“我要把望月留下的痕跡統統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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