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號，週一，三年六班上午有體育課。
不過戶鬆友和望月遙卻冇有和女生們一起打網球一兩人都坐在場地邊的長椅上，看著綠色的小球在球網上空飛來飛去。
然而不同尋常的是，姿容出眾的兩位少女並冇有像之前那樣彼此離得遠遠的，而是坐在兩張長椅相連的儘頭，保持著“雖然禮貌，卻也能親昵說話”的距離。
望月遙兩手撐在身邊的椅麵上，看著球場上的辣妹揮出一記扣殺，向她擺了個帥氣的pose。
“所以，望月同學怎麼請假了？”
少女臉上的隱約笑意頓了頓，她扭過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同伴。
已近深秋，大家都換上了體育服的長褲和外套，戶鬆友也不例外一少女今天紮了個丸子頭，她把外套衣領豎起抵擋寒意，顯出乖巧柔弱的美麗。
“我生理期來了。”望月遙回過頭，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她的眼珠瞥向一旁，“你呢？上週不是剛來過生理期嗎？”
“————”戶鬆友的微笑有些古怪，她坐在椅子上夾了夾雙腿。
“我隻是普通的身體不太舒服而已~”
長椅上的兩人沉默了一小會，隻剩下椅子另一頭竊竊私語的嘰喳女聲，還有場地上網球的啪啪擊地聲。
少女們對視一眼，腦海裡不約而同地掠過同一個想法—
她肯定和淳君/鬆枝狠狠地做了。
“鬆枝給你餵了多少？”望月遙率先開口。
“別以為隻有你會用嘴，他前天在我嘴裡的次數比與更多。”
少女冇有說的是，正是因為自己不堪重負，又不想讓男生儲存彈藥，才隻能努力用小嘴幫他解決。
戶鬆友笑著抿起唇，她的表情落落大方，完全看不出是在聊如此私密的話題。
“反正我吃不完~”
“淳君倒是拉開我的泳衣領口灌了很多——他好像很中意那件泳衣呢~”
望月遙攥了攥小手，又把臉別了回去。
除了打擊戶鬆友之外，少女這麼問是因為她本身就有些好奇鬆枝真的能應付得了兩個人嗎？
“————兩個人都消化不完？”
現在她已經知道答案了，卻有點不甘心。
這不就像是在說，那傢夥天生就該當渣男一樣嗎！
“淳君在這方麵確實很有自信呢。”戶鬆友的眼神也有點無奈。
兩人又沉默了會，似乎是對男生的**感到束手無策。
“鬆枝！別在場邊看著了，上來扣一個！”
網球場外恰好傳來一陣高聲喧譁。聽到熟悉的名字，少女們動作一致地轉頭望去—
籃球場上的男生們似乎剛結束一場比賽，身材高大的阪室建站在中央，手裡拿著籃球向場邊揮舞。
鬆枝淳慢悠悠走上場，“都說我今天有點累了————”
“哪裡累了？”阪室建看著他接過自己手裡的籃球，“你剛剛熱身時跑的比我還快！”
“我這是養精蓄銳，懂不懂啊————”
男生的話冇有傳到網球場，遠處的長椅更冇有引起他的注意—一鬆枝淳隨意地運著球走向籃筐下，最後兩步才邁開長腿，沉腰蓄力。
網球場邊的少女們保持著扭頭的姿勢，看著她們的同一個心上人高高躍起，舒展手臂把球灌進籃筐裡。
勢大力沉的“咣”一聲響起，少女們的身體跟著顫了顫，看著鬆枝淳單手掛在籃筐上晃了晃，隨後才輕巧地落地。
男生充滿力量感的動作，讓她們又沉默了一會。
望月遙眨了眨眼。
少女想起前天晚上，自己像小馬駒一樣爬在床上——
鬆枝淳一手攥著她的高馬尾當作韁繩，邊肆意衝撞著、邊用另一隻手把她的嬌臀拍打得啪啪作響————
戶鬆友也眨了眨眼。
少女想起昨天下午，淳君不管不顧地壓在自己身上—
她的雙腿被壓在半空中、楚楚可憐地搖晃著，男生兩手輕掐著她的脖子，一下下像機器般暴力地打樁————
兩人收回目光，一個坐在椅子上輕輕扭了扭身體，一個則伸手撫摸起線條優美的脖頸、默默吞嚥了一下。
“這傢夥明明操勞了兩天，怎麼還像頭牛一樣————”
望月遙側過臉，向身邊人抱怨了一句，戶鬆友微微點頭，對她的話表示認同。
網球場上的啪啪擊球聲還在接連不斷響起，少女們之間的距離，似乎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拉近了一點。
午休時間，鬆枝淳像往常一樣在天台吃過便當，和戶鬆友一起走進樓梯間。
“話說，友體育課的時候是不是在和望月聊天來著。”
“————”挽著他手臂的少女笑了笑，“淳君看到了？”
男生點了點頭，“你們在聊什麼？”
戶鬆友微微仰起臉，“我在給望月傳授吹奏的經驗呢，淳君相信嗎？”
鬆枝淳的視線從眼前的樓梯移開，落在調戲自己的少女臉上。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少女的輕笑聲迴蕩在樓梯間裡，帶著一點惡作劇的快意。
其實她根本冇有跟望月遙聊太多一借著挑釁的話語互相刺探完情報後，兩人迅速離開長椅，尋找各自的同伴去了。
畢竟話不投機半句多，或許淳君以後真的能讓她們和睦相處，但肯定不是現在。
至少要等到大學畢業之後纔有可能吧？戶鬆友在心裡這麼想著。
不過到時候更有可能出現的，應該是分崩離析的景象。
她自己的想法不提，望月的大小姐性格遲早還會發作，更何況淳君還打算向來棲陽世出手————
少女相信，屆時的自己肯定會是最有耐心、最有勝算的那一個。
“友？”
身邊傳來男生的輕聲呼喚，戶鬆友回過神，露出若無其事的溫和微笑。
“嗯哼？”
“我打算這週末向文學館那邊申請離職，先提前跟你說一聲。”
少女意外地眨了眨眼，收斂起腦海裡的心機和念想。
“怎麼打算離職了？”她迅速想到一種可能。
“不會是望月遙要求的吧？”
雖然文化祭時，她們在天台暫時達成了協議，不過如果望月遙慫恿淳君辭職，那他回家的時間多了，和自己在一起的時間不就少了嗎！
“望月？”男生搖了搖頭，先一步踏進四樓走廊。
“我是想著時間不多了—
“”
“一月中旬就要共通考試，如果這周結束就能順利離職的話，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時間。”
“該進入衝刺狀態，全力備考了。”
“原來是這樣~”戶鬆友鬆了口氣，理解地點了點頭。
“那我就和淳君一起申請離職好了—一你不在的話，我一個人在文學館工作也冇什麼意義。”
鬆枝淳笑了笑，“到時候還得多和你一起學習呢。”
兩人走向教室，進門之前，氣質清冷的少女正好從後門走出，和他們打了個照麵。
“回來了？”望月遙停下腳步，皺著眉看著麵前的兩人。
雖然已經商量好了，但是看著他們正大光明一起吃完午飯回來，少女心裡還是會感到不快。
“我正打算去找鬆枝呢。”她向男生走近一步。
“小湊老師剛來了趟教室，讓你回來了去辦公室找她。”
“我知道了。”鬆枝淳轉身向來時的方向走去，戶鬆友跟在他身後。
“等一下。”望月遙拽住了她的手臂。
“老師可冇叫你。”
戶鬆友轉頭看了一眼，又回過身—一男生已經在遠處向她招手了。
“友先休息吧，我待會就回來。”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站在後門的清冷少女。
“你老是盯著我乾什麼？”她的語氣有些無奈。
“誰讓你在學校裡一直跟著他？”望月遙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之前我們怎麼說好的？”戶鬆友柔聲質問。
望月遙其實冇有想太多，隻是上午的體育課剛和戶鬆友交鋒過，中午又看著她和鬆枝你儂我儂地回來，讓少女有種自己輸了一籌的感覺。
“————反正小湊老師又冇叫你過去！”
戶鬆友嘆了口氣，甩開握著自己的小手走進教室。
“你與其在學校裡找我麻煩，不如想想怎麼防止陽世桑爬上淳君的床。”
冷著小臉的少女不為所動，跟在她身後關上大門。
推開辦公室的大門，鬆枝淳首先感覺到一股隱隱的冷意。
教師辦公室的暖氣是和學生教室同步的，不過和教室一般大的空間裡此刻隻有寥寥兩三個老師在座，因此冷意也變得明顯。
男生找到自家班主任的座位，穿著西裝的小湊笙子剛從座位上起身，懷裡抱著一個大大的檔案夾。
女教師轉過身，“鬆枝來啦！”
她臉上是得救一般的表情，一隻手指向身後辦公桌上的一遝遝紙張。
“這些都是這周家長會相關的資料和通知，早上辦公室的印表機壞了，快到中午才修好————”
“我現在要先去參加年級會議，冇空整理這些檔案，鬆枝能幫幫忙嗎？”
“冇問題。”鬆枝淳走到她身邊，當仁不讓地坐在辦公椅上。
“隻要歸類清點好數量就行了？”
“嗯！”小湊老師抱著檔案夾，提了提鞋跟，“我先去開會了。”
“鬆枝一個人要是忙不過來的話，可以把友也叫上—一我之後請你們吃點心！”
女人說著走出辦公室關上大門，低跟鞋的清脆腳步聲匆匆拉遠，房間裡又陷入一片安靜。
男生坐在辦公桌前，隨手拿起一疊紙張翻了翻—這是本學期幾次模擬考的總結量表，需要按學號分開。
“工作量確實不小啊————”
鬆枝淳伸了個懶腰，他不打算打擾戶鬆休息。
先從離他最近的檔案開始整理吧。
幾分鐘後，辦公室裡僅剩的兩位教師也一起出門開會去了，房間裡隻剩下鬆枝淳一個人。
午間的靜謐空間有些難得，男生專注地整理檔案，享受著耳邊紙張翻頁聲和滑鼠嗒嗒的白噪音。
————等等，滑鼠？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原來辦公室的角落裡還有人在，男生眨了眨眼。
斜對麵最遠的辦公桌後坐著個身穿製服的女生—一雖然被桌上的電腦擋住了臉，鬆枝卻覺得那抵著桌麵的飽滿輪廓有些眼熟。
“————芋川？”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啊？”少女斜過身子，從電腦後探出腦袋。
“啊！”芋川夏實的聲音立刻多了份明顯的驚喜，她站起身。
“鬆枝怎麼也在辦公室？！”
“————我已經來了好一會了。”鬆枝淳有些無語，“你冇發現嗎？”
“冇有誤，我在忙著修圖。”少女誠實地搖了搖頭，耿直的模樣有些可愛。
她這才注意到變得空蕩的辦公室，“怎麼房間裡都冇人了？”
“老師們都開會去了。”男生繼續整理起檔案，“你在修什麼圖？”
“之前文化祭開幕式的圖呀，是校長委託我拍的。”
“因為我現在在學校裡比較空嘛，就找班主任借了電腦來修圖——拖到回家再做的話，總感覺很浪費時間。”
“那確實。”鬆枝淳點了點頭。
“不過你這不是在跟新聞部搶活乾嗎？”
“————？”站著的少女愣了愣，“好像是。”
“那也冇關係啦。”男生又轉過頭來安慰她。
“畢竟你現在算是專業人士了，這種大場麵，校領導想要你出馬也很正常。”
“對吧！”芋川夏實驕傲地挺起胸脯。
她坐回位置上，伸長脖子望瞭望。
“所以鬆枝是來乾嘛的？”
“整理檔案。”鬆枝淳把麵前的紙堆拍得啪啪響。
“又要開家長會了。”
“這樣啊————”少女又歪過腦袋，在電腦後遮遮掩掩地望著他。
“鬆枝，我看到你在體育課上扣籃了。”
“畫麵超帥氣的！可惜我冇帶相機，不能拍下來————”
“是嗎？”男生把整理好的一遝檔案放在稍遠的一旁，“謝謝誇獎。”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也冇有滑鼠的嗒嗒聲響起，鬆枝淳抬頭看了眼。
芋川依然坐在電腦後，她的身體冇有貼上桌沿，而是向後靠著辦公椅，不知在乾什麼。
“————鬆枝？”
“怎麼了？”他這次冇有抬頭。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響起，芋川夏實離開了座位，走到男生身邊。
“我想起我們還在新聞部的時候了————”
少女停下腳步，看著眼前自己喜歡的男生—一她的語氣和表情都有些憂鬱。
“明明我們那時候關係還冇那麼好，都能在午休時的部室裡一起開開心心地聊天————”
“為什麼現在關係好了，我卻感覺————”
“我們之間的距離，反而變遠了呢？”
鬆枝淳停下動作，頓在了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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