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澀的冷風順著開啟的門扉流進室內,來棲陽世站在玄關前,看著少女把手裡的鑰匙放在門邊的鞋櫃頂上。
她探了探腦袋,看向“訪客”身後,卻冇有找到熟悉的男生的影子。
“鬆枝呢?”偶像小姐警惕地問,“怎麼是你一個人回來的?”
望月遙帶上大門,從容地晃了晃掛在手臂上的兩個製服包。
“鬆枝去超市買食材了,讓我先把包帶回來。”
“買食材?”來棲陽世眨了眨眼。
“冰箱裡有菜啊,我不是跟他說過了嗎?”
望月遙帶著微笑從她身邊走過,把手裡的提包放在沙發邊上。
“因為今晚要吃壽喜燒。”
明明隻是宣佈晚飯吃什麼,可是少女的語氣卻帶著莫名的優越感,讓偶像小姐的心裡生出絲絲不爽。
這種優越感不是之前在望月臉上常見到的漂亮的鄙夷,而是一種“俯視”的感覺。
就像已經步入社會的成年人不會跟還在玩玩具的小學生鬥氣一樣——明明自己的身材高挑,可是麵對望月遙的目光,來棲陽世卻感覺自己矮了一截。
偶像小姐轉過身,看著少女若無其事地坐下,縮排沙發最舒服的角落裡。
“你怎麼突然就回來了!”來棲陽世走到沙發後質問。
“什麼叫突然?”望月遙回頭看了她一眼,“昨天在文化祭上,我不是就跟你預告過了?”
少女回想起那句“明天就住回公寓”——她還以為那是望月為了針對自己才這麼說的。
“————”偶像小姐兩手撐在沙發背上,低頭觀察靠著沙發上的少女。
“乾什麼?”望月遙仰起臉看了她一眼,撥開垂在她身上的縷縷粉色長髮。
“你怎麼就這麼回公寓了?”來棲陽世微微咬牙,語氣有點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你現在像什麼話?出去兩個月就這樣回來,不是什麼都冇做到嗎!”
迴歸的大小姐優雅地捋了捋耳邊的髮絲,像是什麼都冇聽見。
偶像小姐繼續說著—
“好歹把友醬擊潰再回來吧,你可是望月家的大小姐,就甘心這麼和她分享鬆枝嗎?”
“————”望月遙往旁邊坐了坐,冇理會身後的無理取鬨。
“因為鬆枝想我了,我就回來了,就這麼簡單。”
“他想你就答應嗎!”來棲陽世鼓著臉頰瞪了她一眼。
“鬆枝還要攻略我呢!到時候他拉上我們一起睡覺你也答應算了!”
“你還需要攻略?”少女回過頭,“不是鬆枝隨便””
她的話說到一半,被響起的開門聲給打斷了。
玄關處傳來男生的腳步聲和塑膠袋的嘶拉聲,隨後是鬆枝淳探出的腦袋。
“你們在說什麼?”
“冇什麼——”少女們異口同聲地說,看著他換上鞋走進客廳。
“鬆枝回來得這麼快?”望月遙起身跪坐在沙發上,兩手扶著沙發背。
“因為家裡有菜了嘛。”男生把塑膠袋放在餐桌上,“我隻是去買了點牛肉、料汁和豆腐。”
“鬆枝!”來棲陽世踢踏著拖鞋跑來,抓住他的胳膊。
“望月遙真的要搬回來了嗎?”
“————”鬆枝淳扭頭看了眼倚著沙發背的少女,“望月冇跟你說嗎?”
望月遙撇了撇嘴,“她自己不肯接受。”
“怎麼這樣!”偶像小姐不滿地嚷嚷起來。
“我還冇享受夠二人世界呢!”
二十分鐘後,站在餐桌旁的鬆枝淳拿上筷子,夾起一塊黃油按在燒熱的鍋底上。
凝固的黃油在鍋底化開,來棲陽世一手撐在桌上拖著下巴,看著男生捏著筷子的手。
修長的手指穩穩地握住筷子,壓著黃油在鍋上滑動—一他來回擺動的手帶著舒緩的節奏,散發著引人注目的魔力。
黃油的香氣很快飄到鼻尖,少女輕輕嗅了嗅,又看著那隻好看的大手夾起洋蔥和大蔥放在鍋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響。
來棲陽世移開目光,先看了看電磁爐旁鋪得滿滿噹噹的食材,又抬頭看向男生專注於烹飪的臉龐。
心裡的兩種饞蟲同時被勾起,偶像小姐這才把可惡望月迴歸的事實暫時丟到一旁,興沖沖地拿起筷子。
“我來煎牛肉!”
少女夾起兩片紋美麗的肥牛,先在鍋底煎出香氣,再倒上一點壽喜燒的料汁——生牛肉的紅很快變成誘人的顏色,被她夾起放在兩人的碗裡。
“鬆枝這次買的牛肉很不錯嘛。”
來棲陽世把沾著生蛋液的肥牛送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滿意地點頭。
“鬆枝也趕緊嚐嚐~”
“我的呢?”坐在她對麵的望月遙雙手抱胸。
少女們的目光落向男生碗裡的肥牛,鬆枝淳無奈地笑了笑。
他把生牛肉放進鍋裡,夾起碗裡的肥牛一口吃掉。
“等我給你煎。”
享用過煎肥牛,剩下的生牛肉和蔬菜加水下進鍋裡,鬆枝淳這纔在餐桌中間的位置坐下,和少女們一起等待暖鍋出爐。
“鬆枝。”望月遙盯著鍋裡翻滾的湯汁開口。
“待會吃完飯陪我去隔壁餵貓。”
男生撥弄著食材的筷子頓了頓,“你把金枝帶回來了?”
少女表情不變,“它上午就被送過來了。”
坐在另一邊的來棲陽世默默哼了一聲。
也不知道待會要餵的是哪隻貓!
水汽升騰,餐桌上逐漸升溫,等到蔬菜逐漸縮水變軟,鬆枝淳夾出一片浸透湯汁的牛肉,送到望月遙碗中。
“望月遙又不是小孩,鬆枝老給她夾菜乾嘛?”來棲陽世酸溜溜地開口。
“這就是戀人的待遇。”望月遙傲慢地挺起胸脯。
男生冇有否認,隻是朝著偶像小姐眨了眨右眼,像是誘惑,又像是挑釁。
少女回以氣鼓鼓的眼神,她夾起一大筷子蔬菜放進碗裡,又夾了兩片牛肉,低頭用食物泄憤。
鬆枝淳看了看細嚼慢嚥的嬌小少女,又看了看動作豪放的偶像小姐——久違的熟悉畫麵,讓他嘴裡的娃娃菜似乎都甜了一點。
507的客廳終於進入了和諧狀態,咕嘟咕嘟的暖鍋聲伴著電視機的聲音和少年少女的咀嚼聲。桌上的食材一點點減少,變成有形的安逸幸福感,落進三人的胃裡。
吃完壽喜燒,望月遙先一步回了隔壁公寓,鬆枝淳留下來洗碗。
把滴著水珠的亮湯鍋放回架子上,他走出廚房,來棲陽世還在餐桌邊看著手機。
男生走到她身邊,少女在給經紀人發訊息。
“說起來,你文化祭的時候去找芋川,到底是有什麼事?”
“想知道?”偶像小姐抬起頭,“那我們來交換情報吧””
“鬆枝的邪惡計劃,是不是快成功了?”
“什麼叫邪惡計劃————”鬆枝淳扯了扯嘴角。
“這才隻是剛開始而已,之後的路還很長呢。”
他的話裡聽不出飽餐後的輕鬆,來棲陽世眨了眨眼。
“我也這麼覺得—所以鬆枝感覺不堪重負的時候,記得回到我的懷抱裡來哦~”
她大方地張開雙臂,男生放鬆地笑了笑。
“所以來棲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什麼叫瞞著!”少女放下手臂糾正他的錯誤,“隻是本來想著晚點告訴你而已”
“《happyend》的發行計劃已經定好啦!”
“十一月釋出數字單曲,十二月發行單曲專輯—一為了提高實體專輯的吸引力,我想找芋川拍個視訊,作為附帶的特典mv。
“原來是這樣————”鬆枝淳有些欲言又止。
“不過,你不是知道芋川的事嗎?”
“什麼?是說她喜歡你嗎?”來棲陽世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這跟我覺得她很厲害,想找她拍mv有什麼關係?”
“————說的也是。”男生笑得更放鬆了。
“那你們“”
一陣突兀的聲響打斷了他的話,鬆枝淳回過頭,是隔壁的少女在敲擊牆壁。
“哼哼————”來棲陽世回頭看了眼牆壁,“某人等急了哦~”
“那待會再聊。”男生走向玄關,毫不猶豫地切斷話題。
推開506的大門,鬆枝淳走進客廳。
少女不在這裡,隻有一團熟悉的金色身影,臥在牆邊吃著貓糧。
男生走過去,蹲下來揉了揉貓咪的腦袋。
“望月已經給你餵過飯了?”
迴應他的是金枝慵懶愜意的叫聲,鬆枝淳撓了撓小母貓的肚子—一之前剃掉的毛,現在已經又長回來了。
“果然還是這樣手感好一點。”
“鬆枝?”
“我在呢。”男生向傳來聲響的臥室走去。
“你先在外麵等等,我剛洗完澡,還冇換衣服。”
“————好。”他鬆開搭在門把上的手,低頭看了眼地板上的水漬。
望月之前跟他一起洗澡都不介意,現在怎麼還說在外麵等等了?
鬆枝淳回到客廳,替少女收拾了下沙發,又給金枝添了點水,靜悄悄的臥室門後很快又傳來聲響。
“鬆枝進來吧。”
“來了。”
擰動把手,推開大門,少女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望月遙正站在臥室的衣櫃前,她側對著男生,看著貼在衣櫃上的全身鏡。
“這個帶子有點難係————”
少女嘟囔一句,她的雙手放在自己腰側,正繫著內衣的細細帶子。
鬆枝淳停下腳步。
眼前少女的煽情打扮,迅速把他腦袋裡的雜念掃蕩一空—
望月遙剛洗完澡,光滑白皙的嬌軀上,隻有三點式的黑色比基尼內衣遮掩關鍵部位。
她裸露出的大片粉嫩肌膚還有水珠滾動,落在地板上,發出輕不可聞的“滴嗒”聲響。
當然,少女並不是隻穿了這麼點—一兩條長筒漁網襪被套在她纖細修長的腿上,除了凸顯她傲人的腿長與腿型,更讓原本純潔的少女肌膚多了層滿是**色彩的束縛。
更為誇張的是,望月遙頭上還頂著一對純黑的大大貓耳。
相比文化祭時出現的裝飾,這幅貓耳髮箍更為逼真精緻一柔軟的耳朵尖隨著少女的動作輕輕晃動,內裡是擬真的可愛肉色。除了貓耳表麵的細密短毛,耳根處還有大團蓬鬆的絨毛,讓人看了立刻生出儘情把玩的衝動。
聽著身邊明顯粗重起來的呼吸聲,望月遙在心裡得意地笑了笑。
不就是情趣和獻媚嘛,真當她不會嗎?
少女轉過身,在男生麵前捏著自己的內褲繫繩,繫好胯上鬆鬆垮垮的蝴蝶結。
“感覺怎麼樣?”
她抬起頭,撥弄了下自己頸間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鬆枝淳眨了眨眼。
望月連身上的內衣都纔剛剛穿好,卻已經給自己紮了個清純漂亮的高馬尾。
她優美的天鵝頸上還多了個純黑的蕾絲項圈,掛在中央的金色鈴鐺還在微微顫動,等待著主人的下一次撥響。
“望月————”
男生有些啞口無言,他低頭又抬頭。
看少女腿上的軟肉被漁網襪勒出的細微凹陷。
看她玲瓏嬌美的**上,那隻有裝飾作用的三點式內衣。
看她頸間的項圈,看她頭上的貓耳,看她腦後微微搖晃的馬尾————
“這就蠢蠢欲動啦?”望月遙露出滿意的微笑。
她把右手貼在臉頰旁,捏起小拳頭,像招財貓一樣上下晃了晃。
“喵喵~”
飽餐後的身體,熱意迅速膨脹,少女看在眼裡,她牽起男生的手走向床邊。
“坐。”
鬆枝淳在床沿坐下,看著少女在自己麵前轉了一圈。
“可惜冇有尾巴————”
望月遙瞪了他一眼,“這就開始蹬鼻子上臉了?”
她低下頭,伸手給自己分開空間,隨後屈身跪了下來。
“吶,這裡給你握。”
少女捧起男生的右手放在自己腦後。
“之前文化祭讓鬆枝忍著的,現在統統給你釋放出來。”
望月遙探出小手。
“還有,明天是戶鬆友的時間對吧?”
少女仰起腦袋,一副不知飽足的模樣。
鬆枝淳看著她——這張清冷甜美的小臉,此刻滿是粉紅的暖昧色彩。
“把她的那份也給我交出來。”
望月遙低下頭。
男生握著高馬尾的大手自然而然地開始用力一安靜的房間裡漏出點點堵不住的喘息聲,金色的鈴鐺帶著節奏響起。
舒緩的鈴聲很快急促起來。
最後爬上柔軟的床榻,變成疾風暴雨一般、不堪重負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