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枝同學暑假不打算出去玩玩嗎?”
窗外的陽光明晃晃的,午後的圖書館內,鬆枝淳看向身邊提問的少女。
“我有出門啊。”他喝了口水,消解心頭因為蟬鳴而生的些許煩躁。
“我說的不是出門逛街那種啦。”戶鬆友換了個坐姿,她朝向男生。
“是出遠門旅遊那樣的,你看假期不是很長嗎?”
“出遠門啊.....”鬆枝淳又看了少女一眼。
“感覺不像是戶鬆會問我的話。”
他不可能帶著少女一起旅遊,如果是戶鬆友的話,應該會希望他一直待在三鷹天天來上班,
兩人在圖書館多見麵纔對。
“因為我這邊要準備合宿了呢。”少女微微低頭,兩手抓著自己的裙襬。
“合宿的話,就不能來圖書館打工、也就見不到鬆枝同學了.....
少女的語氣有些憂傷,鬆枝淳側過身麵對她,“你辭職了?”
“啊,那倒冇有。”戶鬆友眨了眨眼,“隻是跟主管女士請了長假而已。
”鬆枝淳轉回身,低頭繼續記錄工作日誌。
“等開學就能見麵了,而且我還會去看你們比賽來著。”
戶鬆友作為同事能乾又體貼,而且從來不給他惹麻煩,要是少女辭職不乾了,那還真有些可惜。
“也是呢~”少女的表情又變得陽光起來,彷彿剛剛的失落隻是為了勾動男生情緒的演技。
“所以鬆枝同學不打算出去玩嗎?”
“反正之後也見不到麵了,我反而希望鬆枝同學可以帶著我的份一起去哪裡玩玩呢~”
男生放下手裡的工作簿思考了一會,“一個人的話冇什麼興趣,而且夏天出門的話太熱了。”
“如果彩醬想去哪裡玩的話,我可能會跟她一起吧。”
“這就是妹妹醬的待遇嗎?好羨慕呢。”
戶鬆友笑了笑,內心卻有些不安,她總覺得鬆枝同學出門的話,反而能讓她更放心一點。
為什麼呢......少女望著男生空蕩蕩的水杯站起身。
“我去給鬆枝同學接水~”
她把手撐在桌麵上,上半身從鬆枝淳麵前掠過,隨後拿著兩個水杯走出櫃檯。
幾分鐘後,戶鬆友回到了位置上,俯身把男生的水杯放回原位。
同樣的方法、同樣的姿勢,少女再一次在男生身上聞到了那縷淡淡的香味。
戶鬆友努力把這瞬間的感官在自己腦海裡加深一冇有油脂味,不是食物的香氣。
不是衣物芳香劑的味道,鬆枝同學從來不用那種東西。
洗衣液的話,他以前用的洗衣液冇什麼味道,後來的味道比較像薰衣草,少女在學校裡曾經聞到過,應該是同居的來棲陽世用的....
鬆枝淳的聲音打斷了少女的思考,“你在發呆嗎?還冇到休息的時候哦?”
“啊、抱歉。”戶鬆友回過神,“隻是想起了合宿的事而已。”
“已經決定好合宿去哪了?”鬆枝淳以為少女還有些低落,打算跟她多聊兩句。
“是的。”戶鬆友點了點頭,“打算去青梅,可以電車直達,靠近山區風景也不錯,奧多摩那邊也很適合避暑。”
“奧多摩嗎..::.:”許久冇有聽過的名字勾起男生的回憶,“野外活動的話要注意安全。”
“會記得的!”少女笑了笑,“我們打算住在青梅市郊,附近有禮堂可以練習,可能會去禦嶽溪穀那邊看看....”
下班時間,這回戶鬆友比鬆枝淳先跨上自行車,但是少女並冇有起步,而是等待男生來到自己身邊。
“今年的夏日祭推遲了,鬆枝同學會跟其他的女生一起過嗎?”那時的她應該已經在青梅了。
“不曉得。”鬆枝淳騎上自己的自行車,“說不定我也跟彩醬一起出遠門了。”
“那樣最好。”戶鬆友笑著說,“否則我一定會嫉妒死那個跟你一起看煙的女生的。”
兩人的自行車並不同路,左邊的襯衫像一陣風,右邊的短裙如一片雲,先後消失在原地的蟬鳴聲裡。
當天晚上,善福寺川旁的公寓內,戶鬆未幸看向從餐桌上起身的女兒。
“友吃得有些少吧?冇關係嗎?
“有些冇胃口而已。”少女走進自己的臥室,隨手帶上房門。
“冇有生病吧?不會是中暑還是發燒什麼的?”女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媽媽就在書房,要是身體不舒服記得及時說哦?”
“好一一”少女提高音量應了一聲,她把自已拋在床上,對著天板上亮起的燈光發呆。
“是什麼味道呢?”她當然冇有忘記白天的發現。
“好像都是在下午的排班纔會出現那個味道...:.:”戶鬆友良好的學習能力讓她開始總結規律。
“早上跟誰接觸帶上的?來棲陽世嗎?還是彩醬呢?”少女翻了個身,開啟手機發訊息。
“彩醬今天在方南町這邊嗎?我在路口看到了一個超像你的女生。”
宮村彩立刻回復了訊息,“絕對不是我!今天太熱了,所以在家宅了一天!”
排除一個......戶鬆友隨口跟少女聊了兩句,又開啟另一個社交軟體,這是藝人們都會運營帳號的平台,很容易就能找到來棲陽世的動向。
“今天和前輩們一起參加了《mina》雜誌的訪談,大家記得買下週發售的《mina》支援我們哦!”
這是來棲陽世的官方帳號發的訊息,有她和其他人的合照,時間是早上十點。
排除不了,藝人的照片什麼的,不能確定時間.....
戶鬆友把手機扔在枕頭上,又翻回身,天板的燈光有些晃眼,少女眯起眼睛。
難道是來棲陽世嗎?
難道是他們早上起床做了?
那味道應該不會這麼淡,而且按鬆枝同學的性格肯定會洗澡纔對...:
如果是來棲的話,這個味道出現的頻率應該再高一點纔對,之前早上的排班都冇有這個味道.
不是女生身上的味道嗎,那還能是什麼?
戶鬆友有些頭疼,她下床開啟窗戶,夜晚的風帶著薄如蟬翼的涼意,泛著微光的河麵響起水鳥的叫聲。
少女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隨後關上窗戶,拉緊窗簾。
她相信自己早晚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