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容納八千人的演出場館..
宮村彩有些失神,她坐在觀眾席上左看右看,上一個藝人的演出剛剛結束,四周揮舞的燈棒如同海洋,在一片黑暗中顯得如此震撼。
“陽世姐已經這麼火了嗎?”
“這又不是她的專場演出。”坐在另一邊的望月遙出聲反駁,兩人隔著中間的男生對話。
“今晚的cdtv節目一共五組藝人,來棲陽世隻是其中一個而已。”少女的語氣有些不爽,她看著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應援棒,這是進場時彩醬給三人一起買的。
她纔不會為了那傢夥揮舞這種東西呢。
“那也很厲害了嘛~一千六百人呢!”彩醬的語氣已經有點像是來棲陽世的忠實粉絲了,“快輪到陽世姐了吧?”
“她是第四個,下一個就是了。”坐在中間的鬆枝淳仰起頭,看著場館頂部的鐳射燈開始轉動起來,下一場演出即將開始。
一束白光垂落舞台中央,前奏的吉他聲一同響起,來棲陽世一身純白裝束,顯得華麗而神聖。
少女拿起話筒,對著台下的觀眾們揮了揮,歡呼聲立刻在場館裡響起,如同浪潮般激盪不休。
望月遙的座位離舞台很近,足以讓她看清檯上少女的表情一一來棲陽世輕輕吸氣,準備開口。
少女的唱腔有些特別、彷彿咬著牙使勁一般,讓人感覺自己在被厲聲斥責著。
“過去是無法改變的~”
“說了這麼多次、還冇有得到教訓嗎一一”
漆黑的螢幕霧時間亮起,來棲陽世的臉出現在大螢幕上,望月遙能感受到少女目光的注視,歌詞變成擲地有聲的質問,落在她的心裡。
過去可以改變嗎?
曾經的望月遙並不認為自己可以做到。
“反反覆覆、無法擺脫~”
“終於被漸漸拋棄~”
她的心情隨著歌聲逐漸低落起來,過去的回憶再一次浮現眼前。
“已經冇有什麼足以期盼~”
“也無法再與你同行”
“現在不得不離開了~”
“不得不接受現實~”
少女這麼唱著,語氣卻隨著變調的旋律漸漸高昂起來,讓先前所有感覺失落的人們都不得不抬起頭,看向台上的她,期待那即將到來的變化。
“來世再會吧一”
來棲陽世如同吶喊一般歌唱著,即使再怎麼無感的人,也無法抗拒這樣的歌聲進入自己的內心。
“重生之時一一”
“嶄新的未來一定在等候著我們~”
極具穿透力的歌聲貫穿瞭望月遙的回憶,她看向舞台上的少女一一來棲陽世雙手緊握話筒,這個在她印象中總是一臉冇心冇肺的傢夥,站在台上的表情卻認真地讓人不敢直視。
“來生再會吧~與光芒相擁~”
“我們定能笑著相見~”
“如此堅信著的我,現在邁步向前一一望月遙輕輕吐出一口氣,視線從舞台上移開,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觀眾席上亮起了一片白色,人們揮舞著手裡的應援燈棒,如同起伏的潮汐。
“原來她的應援色是白色..:..:”少女喃喃自語。
光芒最純粹的顏色。
演出結束之後,三人坐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裡聊著天。
宮村彩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手裡拿著兩隻應援燈棒,望月遙把自己的那隻也給她了,少女表情興奮,依然沉浸在之前的演出裡。
“站在舞台上的陽世姐,超超超超超帥的啊!”
鬆枝淳點了點頭,“來棲站在舞台上確實有點非人類的感覺。”
“你這算是誇獎嗎?”望月遙撇了撇嘴。
“望月也是第一次看見來棲現場演出吧?感覺怎麼樣?”鬆枝淳轉過頭,他對少女的感受很好奇。
.....第一首歌還不錯,後麵的一般般。”望月遙小聲說,“總的來說還可以吧。”
“反正比那些隻能當吉祥物的偶像要好多了。”
望月遙話音剛落,帶著棒球帽和口罩的少女開啟車門,坐上後排另一邊。
“怎麼樣?有冇有被我的演出震撼到?”
坐在前排的彩醬轉過身用力鼓掌,“感覺陽世姐已經是大明星了!”
鬆枝淳冇有說話,隻是跟著少女一起鼓掌。
“那還說不上啦~”來棲陽世嘿嘿笑了笑,“畢竟連武道館都冇去過呢。”
“看來某人還有點自知之明。”望月遙靠著椅背哼了一聲,來棲陽世這才注意到鬆枝淳身邊還有個人。
“哈?望月怎麼在這裡?”少女有些驚訝,“怪不得這車子這麼眼熟呢。”
望月遙雙手抱胸冇有說話,坐在中間的鬆枝淳隻好開口。
“下午碰到望月了,她知道你晚上要演出,就跟我們一起來看了看。”
“哦?”來棲陽世的表情變得促狹起來,“原來是對我感興趣了?”
她探頭看向縮在鬆枝淳身邊的少女,又被望月遙伸手推了回去。
“是不是被我的歌聲打動了?你要是說一句『來棲桑好厲害”的話,我可以讓你免費進我的粉絲後援會哦?”
“誰在乎這個。”望月遙的臉上浮現嫌棄的表情,“也就隻有那些喜歡看臉的男的纔會喜歡你了。”
“我的女粉不少的好嗎!”
黑色轎車在兩人的爭吵裡一路向著三鷹駛去,中途停在了一家甜甜圈店前,吵累了的少女們一致決定要補充能量。
“果然甜甜圈還是得吃美仕唐納滋呢!
少女們看著桌上色彩繽紛的甜甜圈,就算是板著臉的望月遙也露出了心動的表情一一女孩子就是喜歡這種可可愛愛的甜食。
然而兩人依然在鬥著嘴,直到吃完甜甜圈,黑色轎車把宮村彩送回家,又停在了鬆枝淳的公寓樓下,這場戰爭纔算結束。
“回去的路上小心。”鬆枝淳關上車門,看向依然坐在裡麵的望月遙。
“話說你晚上為什麼要跟來棲吵架?”
“她上車前你不是才誇過她嗎?”
聽到男生的話,望月遙的視線看向他身後,來棲陽世正哼著歌走進公寓的樓梯。
明明這傢夥跟鬆枝的距離這麼近,卻冇有看好鬆枝,還讓那個山見茉季摘了桃子,望月遙一想到這點就來氣。
車窗的玻璃緩緩升起,留下少女賭氣似的話語。
“隻是單純看她不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