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姐低下頭,看著我像一條瀕死的野狗一樣抱著她的腿哀求,臉上沒有一絲波瀾。那雙描畫精緻的鳳眼裏,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漠然。
她甚至沒有抽迴腿,隻是任憑我抱著,彷彿我的哭求、我的眼淚、我的絕望,都隻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然後,她抬起了手。手裏握著那個黑色的遙控器。拇指,輕輕放在了那個紅色的按鈕上。
她的目光,越過我,落在老虎凳上臉色慘白、眼神卻死死瞪著她的林薇身上。
“看來,昨天那杯‘奶茶’,還沒讓你學會‘安靜’。”容姐緩緩說道,語氣平靜得可怕。
大拇指,按下按鈕。!!!
“啊——!!!”
林薇的身體在老虎凳上猛地繃直,不受控製地抽搐、痙攣!脖頸青筋暴起,喉嚨裏發出非人的慘嚎,那聲音因為極致的。
她的眼睛瞬間充血,牙齒死死咬在一起,發出“咯咯”的可怕聲響。汗水瞬間浸透了她的頭發和單薄的上衣。
“不!停下!停下啊!!我哭著求容姐。
林薇癱在椅子上,隻剩下劇烈的喘息和無法抑製的細微顫抖,嘴角有白沫溢位。
她看著我,看著拚命向容姐求饒的我,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然後,她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裏,擠出幾個破碎卻異常清晰的位元組:
“江……媛……不……要求她……”
她死死盯著容姐,眼中爆發出一種混合了極致痛苦、憎恨和某種破罐子破摔的瘋狂,一字一頓,嘶啞地、決絕地說:
“你……讓她……弄死我。”
這句話,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了容姐那看似永遠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
她臉上那層冰冷的漠然,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裂紋。一種被徹底冒犯、權威受到最直接挑戰的、混合著驚訝和暴怒的陰沉神色,迅速在她精緻的臉上彌漫開來。
她看著老虎凳上那個奄奄一息、卻敢用如此眼神和言語挑釁她的女人,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沒有絲毫溫度的、近乎獰笑的弧度。
“想死?”她輕輕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水泥房間的溫度驟降。
她向前走了一步,靠近老虎凳,微微俯身,湊近林薇滿是汗水淚水的臉,用那種帶著毒液般的輕柔語調,慢條斯理地說:
“老孃……不會讓你死得那麽容易。我要一點一點地折磨你……”
她的聲音漸漸變冷,變硬,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一點一點地……讓你從痛苦中……慢慢地……死去。”
說完,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那個打手,臉上恢複了那種冷靜到殘酷的掌控感,命令道:
“你,去我房間。把我最新‘發明’的那套……‘玩具’,給我拿過來。”
“我要讓她……”她的目光重新落迴林薇身上,如同看著一件即將被拆解的、不聽話的玩偶,“……好好地,‘嚐’個遍。”
“是,容姐。”那打手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躬身應道,臉上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這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差事。他轉身,大步走到鐵門前,拉開,閃身出去。
“哐當!”鐵門再次關上。
最新“發明”的“玩具”?比“珍珠奶茶”更可怕的刑具?
我看著容姐那張恢複了平靜、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期待的臉,又看看老虎凳上雖然虛弱、眼神卻依舊倔強地盯著容姐、彷彿豁出去一切的林薇,巨大的寒意瞬間凍結了我的血液。
我知道,最壞的情況,正在發生。
而我和林薇,就像砧板上兩塊待宰的肉,等待著那未知的、必定更加血腥殘忍的“新玩具”登場,等待著被一點一點,淩遲至死。
我要反抗,我們不能死在這裏。我要殺死容姐的念頭在我心中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