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布料摩擦著臉頰和脖頸,帶著一股灰塵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令人作嘔。呼吸都變得困難,彷彿世界被隔絕,隻剩下自己狂亂的心跳和血液衝上頭頂的嗡鳴。
“帶走。”容姐冷淡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我的雙臂被兩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架住,腳幾乎離地的帶走。林薇在我旁邊,傳來輕微掙紮和嗚咽的聲音,但很快也被製服。
我們像兩個木偶,被架著,跌跌撞撞地離開業務室,走進走廊。身後,傳來鐵門重新合上的沉重聲響,彷彿隔斷了一個世界。
接下來的時間,在絕對的黑暗和混亂的感官中流逝。被架著下樓梯,走過長長的,有迴音的走廊,偶爾聽到遠處模糊的人聲、音樂聲,……女人的笑聲。
能感覺到室外略微流動的空氣和不同的地麵質感,接著又被帶入室內,上下電梯,走了更多彎彎繞繞的路。
整個過程,架著我們的看守一言不發,隻有粗重的呼吸和皮靴落地的聲音。
容姐的高跟鞋聲始終在前麵不遠不近地響著,規律,穩定,像在為我們這趟通往地獄的旅程打著冷酷的節拍。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三十分鍾,也許更久。就在我感覺那粗糙的布套快要讓我窒息時,我們停了下來。
“摘了。”容姐的聲音。
頭上的黑色布套被猛地扯掉!
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我雙眼生疼。我眯起眼睛,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看清了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間極其寬敞、裝修風格詭異的大房間。
麵積足有兩百平方米以上,挑高也很高,顯得空間有些空曠。
房間裏最主要的傢俱,是一圈靠牆擺放的,以及房間中央零星放置的,巨大的、臃腫的紅色真皮沙發。
沙發的款式是老式的,帶著繁複的卷邊和銅釘裝飾,皮質油亮。
空氣裏彌漫著濃烈到令人頭暈的香水味道,還有皮革、灰塵,以及一種更深層的、難以言喻的、類似脂粉和體液殘留的氣息。溫度被調得很高,悶熱潮濕,讓人透不過氣。
這裏不像宿舍,不像業務室,甚至不像任何正常的居住或工作場所。它更像一個……
過於誇張的、帶有某種特定功能的“休息室”。
四個看守完成任務,對容姐點了點頭,便沉默地退出了房間,厚重的雕花木門在他們身後無聲地合上。
現在,這間巨大悶熱的房間裏,隻剩下我,林薇,和那個叫作容姐的女人。
林薇臉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全身還在無法控製地發抖,緊緊靠著我,彷彿我是她唯一的依靠。我勉強站穩,盡管腿腳也在發軟,但還是抬起頭,看向容姐。
容姐似乎對我們的驚恐和不適視若無睹。她走到房間中央一張最大的紅色沙發前,姿態優雅地坐了下來,將那個黑色皮質資料夾放在腿上,雙腿交疊,雙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然後,她才抬起眼睛,重新看向我們,目光平靜無波。
“你們可以叫我容姐”。她開口,聲音依舊平直,但在這樣空曠安靜的環境裏,每個字都格外清晰;
“a區,一組。組長。一組的所有大小事情,我說了算。”
這時候,兩個看守開啟門,帶進來一個得奄奄一息的女人。問容姐怎麽處置。
容姐看了看地上的女人對看守說;
“先帶到地下室,我一會忙完了下去請她喝杯“茶”。
“是”
我聽說過a區的“茶”,我知道它的恐怖,它能讓一個女人生不如死,沒有想到,來到a區,我也即將喝到那杯讓所有a區女人都聞風喪膽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