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姐接著對我們說;“到了這裏,過去的一切,全部清零。d區的號碼,業績,懲罰,都忘了。在這裏,你們有新的身份,新的規矩,新的……‘工作’。”
她說到“工作”兩個字時,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嘲弄。
“先帶你們熟悉下環境。記住路線,記住哪些地方能去,哪些地方不能去。記不住,走錯了,被巡邏的抓住,會被當場打死。”她的語氣始終沒有太大起伏,但那種不容置疑的冰冷,比刀疤的咆哮更讓人心底生寒。
“晚上七點,準時到這裏集合。開始‘上班’。”她站起身,拿起資料夾,動作利落,“現在,跟我來。”
說完,她不再看我們,帶著我們往前走。她高跟鞋敲打在厚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我和林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見底的恐懼和茫然。a區的生活,就以這樣一場無聲的、充滿紅色壓迫感的“歡迎儀式”,拉開了它血腥而奢靡的帷幕。
走出那扇小門,是一條鋪著同樣暗紅色地毯的寬敞走廊。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緊閉的房門,門上沒有號碼,隻有一些抽象而曖昧的圖案或字母代號。
空氣裏的香味變得更濃,還隱約傳來一些房間裏的音樂聲、調笑聲,以及……其他一些模糊不清的聲響。燈光昏暗曖昧,將這條長長的走廊映照得如同某種怪物的食道。
容姐走得不快,似乎真的在讓我們“熟悉環境”。她偶爾會用資料夾指一下某個房間,平淡地解釋一句;“vip包廂。”“按摩房。”“‘培訓’室。”“感化室”“化妝間”………
而我,一邊強迫自己記下這些令人作嘔的“功能分割槽”和大致方向,一邊心髒狂跳,目光如同最警惕的雷達,飛快地掃過走廊的每一個轉角,每一扇可能通向“一樓”的樓梯或通道,試圖在腦海中拚湊出這棟建築的粗略地圖。
a區一樓,雜物間,東北角,廢棄配電箱後麵,牆縫裏。
鐵漢的話,像燒紅的烙印,燙在我的腦海裏。這裏就是a區。而那個可能藏著唯一希望的包裹,就在這裏的某個角落,在我腳下,或者不遠處的某個地方。
容姐的腳步在一段向下的樓梯前停住。樓梯鋪著深色地毯,扶手是光滑的黃銅,旋轉向下,通往光線更暗的樓下。
“記住,下麵區域你們不能下去。”容姐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走向另一條岔路。
我的目光死死盯了一眼那向下的樓梯口,心髒猛地一跳。一樓……就在下麵。雜物間……會在那裏嗎?
然而,沒有時間細看。容姐已經走遠。我連忙拉著魂不守舍的林薇跟上。這條過道兩邊的房間門也更大,看起來像是更“高階”的區域。
“把自己弄幹淨點。在這裏,外表,是你們的第一件工具。工具髒了、舊了,就沒人願意用了。明白嗎?”說完,她又帶著我們往前走。
“晚上七點。上班。”
“上什麽班。說得這麽好聽,不就是接客嗎?”我在心裏暗暗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