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條一斷,我從二樓砸了下去,後背和頭部狠狠砸在樓下堆放的一些硬紙箱和廢棄木料上。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醒來時,首先感覺到的不是疼,而是冷,和禁錮。我躺在一個堅硬冰冷的、狹小的空間裏,手腕上傳來金屬的冰涼和沉重感。我動了動,嘩啦作響。是鐵籠。我的右手腕,被一副手銬,鎖在了鐵籠粗壯的欄杆上。”
“我……被關在籠子裏了。像動物園裏等待處理的猛獸,或者……。”
“籠子放在一個陰暗潮濕的角落,散發著黴味和尿臊味。每天,隻有一個麵無表情的人,從籠子縫隙裏塞進來一個破碗,裏麵是散發著餿味的、看不清內容的糊狀物。三天,隻給這麽一頓。”
“在籠子裏,時間就失去了意義。黑暗,寒冷,饑餓,疼痛,還有那副手銬每時無刻的提醒——”
“關了大概三個星期。鐵籠的門被開啟了。那個被稱為‘熊哥’的橫肉男,他竟然也在這裏!,和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鏈子的陌生男人站在外麵。花襯衫男人皺著眉,打量著我,像在集市上挑一頭病牛。‘傷成這樣……’他搖搖頭。
“便宜’熊哥甕聲甕氣地說,‘四十萬元,拿去。能喘氣,就能幹活。再不濟,拆成零件,能迴本”
“四十萬元。我的價格,又漲了。”
“花襯衫男人想了想,點了點頭。熊哥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他彎腰鑽進籠子,抓住我右手將我拖到籠子邊,將我的手按在籠子底部一根橫向的鐵杠上。”
“我意識到要發生什麽,驚恐地瞪大眼睛,想縮迴手,但手腕被銬著,無力掙紮。‘不……不……求求你……熊哥……不要…”花襯衫男人冷漠地看著。
“熊哥從後腰抽出一把更小、但更鋒利的匕首,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
“嚓!-!”
“幹淨利落的兩刀。我甚至沒感覺到太多疼痛,隻看到兩道寒光閃過,然後,那兩根手指,便離開了我的手掌掉在地上。”
“我被以四十萬元的價格,賣給了“源蛇精美園區。”
“到了園區,我被扔進了混合宿舍。這裏的人,大多跟我一樣,傷痕累累,眼神麻木,或者閃爍著瘋狂的、孤注一擲的光芒。”
“宿舍裏有二十個人,我認識了其中三個。一個叫阿傑,偷渡客,被打瘸了一條腿;一個叫‘啞巴’,不會說話,身上全是燙傷;一個最年輕,叫小樂,眼神裏還有一點不服輸的光。”
“阿傑說,他之前認識一個跑出去的人,留了個外麵的聯係方式,說隻要我們能跑到鎮外東北方五十裏的一個叫木攤的地方,就有車接應,送我們到邊境附近,是收費的,但可以逃出去後再給。”
“計劃了很久。觀察巡邏,觀察地形。我們選定從三樓廁所那扇窗戶出去,窗外有一根鏽蝕但看起來還算結實的下水管道,可以爬到二樓平台,再從平台跳到一堆廢料上,然後翻過一段矮牆,就能出去。”
“那天晚上,機會難得。暴雨。我們四個,悄無聲息地溜進廁所。小樂第一個,靈活得像猴子,幾下就翻出去,抓住了下水管,迅速下滑。阿傑跟著,雖然腿瘸,但求生的**給了他力量。‘啞巴’拍拍我,示意我快。
“我心跳得厲害。剛爬上窗台,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