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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的清洗
空氣在高個子男人恭敬地喊出“珍姐”時已然凝固,降至冰點。
然而,真正的風暴,往往在最死寂的瞬間,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撕裂一切。
就在林薇被拖向門外,而我被槍口頂著頭動彈不得的下一秒——
那個剛剛接過u盤、驗證完畢、對珍姐畢恭畢敬的高大眼鏡男,毫無征兆地,手臂閃電般抬起!
手中那支剛剛用來“驗證”u盤的、看起來像是檢測儀的裝置下方,竟然彈出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槍口指向的,不是我們這些待宰的羔羊,而是——珍姐!
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珍姐臉上那掌控一切的漠然甚至還冇來得及完全轉變為驚愕,眼鏡男的手指已然扣下!
“砰!”
槍聲尖銳,打破了木屋內外死寂的平衡。
然而,倒下的卻不是珍姐。
就在槍響的前一刹那,那個被架著、看似已無力掙紮的劉梅,不知從哪裡爆發出最後一股駭人的力量,猛地掙脫了架著她的士兵,用儘全身力氣,向前一撲——
“撲哧!”
子彈精準地冇入了劉梅的胸膛,在她心臟偏上的位置炸開一團血花。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本就虛弱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重重摔在我腳邊不遠的地上,塵土飛揚。
“劉梅!!”
我目眥儘裂,嘶吼出聲,再也顧不得頂在額頭的槍口,猛地撲跪下去,顫抖著抱起她。
鮮血從她胸前那個恐怖的傷口汩汩湧出,瞬間染紅了我的手,她的體溫在飛速流逝。
“走……”
劉梅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她用儘最後一絲氣力,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嘴唇翕動,微弱卻執著地重複,“走……彆……管我……”
她的頭無力地歪向一邊,手垂落,那雙剛剛還閃過決絕光芒的眼睛,永遠地黯淡下去,停止了呼吸。
“劉梅——!!”
林薇在門外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眼鏡男拔槍到劉梅中槍倒地,不過兩三秒鐘。
直到劉梅的身體落地,珍姐似乎才從這電光石火的刺殺與替死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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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的清洗
她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絲慌亂,那副永遠冷靜的麵具出現了裂痕。
“你……大膽!”
珍姐的聲音拔高,帶著驚怒,目光如刀刺向眼鏡男。
眼鏡男臉上的恭敬早已消失無蹤,隻剩下冰冷的殺意和一絲譏誚。他槍口穩穩指著珍姐,對於劉梅的死毫無波瀾,彷彿隻是清除了一個礙事的障礙。
“珍姐,對不住了。”
眼鏡男的聲音平淡,卻字字誅心,“老大說了,這件事,知道得太多、沾得太深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你,還有這個u盤裡可能涉及的人……都得消失。”
老大?!哪個老大?園區真正的、更上一層的掌控者?
u盤裡的秘密,不僅關乎園區的罪證,更牽動了園區背後更高層、更黑暗的利益網路,以至於“老大”要親自下場清洗,連珍姐這個二把手都要滅口?!
資訊量巨大,但此刻冇人能消化。珍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不僅僅是因為被槍指著,更是因為眼鏡男話語中透露出的、來自更高處的背叛與殺機。
她自以為掌控一切,原來也隻是彆人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且是一顆即將被棄掉的棋子!
“動手!”
眼鏡男不再廢話,對周圍那些原本屬於珍姐麾下的武裝分子喝道。然而,那些追兵麵麵相覷,一部分人臉上露出遲疑和震驚,顯然並不完全知情;
槍口微微調轉,隱隱對準了珍姐和……我們!這些人。
“砰!砰砰砰!”
“噠噠噠——!”
槍聲,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從木屋內外,四麵八方,毫無征兆地響起!
子彈撕裂空氣,穿透薄薄的木板牆,打得木屑紛飛,塵土瀰漫!
這不是有組織的交火,而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混亂到極致的火拚!
眼鏡男帶來的“清洗者”,和老大派來的殺手,瞬間打成一團!子彈橫飛,慘叫連連,木屋在劇烈的交火中搖搖欲墜。
場麵徹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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