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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姐把u盤和密碼都給了高個子男人
她依舊是那張蒼白、沾著汙漬、帶著些許稚氣未脫的臉。
但那雙眼睛……天啊,那雙眼睛!曾經清澈如水、盛滿驚恐和無助的眸子,此刻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平靜、幽深、銳利,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漠然和洞悉一切的瞭然。
怯懦、依賴、清澈,所有偽裝如同退潮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純粹的、令人骨髓發冷的掌控與冷漠。
她臉上甚至還殘留著一點淚痕,但此刻看來,隻讓人覺得無比諷刺和寒意森森。
她掃了一眼屋內如遭雷擊、石化般的我們,目光平靜無波,彷彿在看幾件無關緊要的物品,最後落在了我臉上。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
“江媛,”
她開口,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屬於“小雨”的聲線特質,但語氣、語調、氣場,已截然不同,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這一路,辛苦你照顧了。”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冰錐,狠狠紮進我的心臟!我渾身發冷,牙齒不受控製地打顫,是極致的憤怒、被愚弄的羞恥,以及更深沉的、滅頂的恐懼。
“你……”
林薇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崩潰般的恨意,“你一直在騙我們!你……你這個魔鬼!”
珍姐,我們無法再把她當成小雨,她微微偏了偏頭,對林薇的指控不置可否,彷彿那隻是微不足道的噪聲。
她低頭,攤開手掌,再次看了看那枚小小的u盤,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了一個讓我們所有人再次瞳孔收縮的動作——
她將u盤,輕輕遞給了旁邊恭敬侍立的高大眼鏡男。
“檢查一下,是不是原件。密碼,”
她頓了頓,看向我,眼神意味深長,“是‘503’,對嗎?”
她連密碼都確認了!王楠用生命換來的、我們以為隻有我們知道的密碼,她早已通過“小雨”的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眼鏡男立刻雙手接過u盤,從懷裡取出一個行動式裝置,快速操作了幾下,仔細覈對著什麼。
片刻後,他抬頭,恭敬回道:“珍姐,初步驗證,是原件。資料完整,加密層級確認。密碼驗證需要接入主係統,但匹配度很高。”
珍姐點了點頭,臉上冇有任何欣喜,彷彿這隻是拿回一件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她的目光重新回到我們身上,這一次,少了些許玩味,多了幾分事務性的冰冷。
“葉蓁蓁很聰明,也很倔。可惜,她不懂,有些東西,知道得太多,本身就是死罪。”
珍姐的聲音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她以為把這個交給你們,就能掀翻這裡?天真。”
她向前走了一步,明明身材瘦小,但在那群武裝分子無聲的拱衛下,卻散發出無形的、沉重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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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姐把u盤和密碼都給了高個子男人
“李林也是個癡人。為了個女人,搭上自己,還想做英雄?”
她嘴角扯了一下,那甚至不能算是一個笑容。
她評價著為她而死的李林,語氣如同點評一件不太成功的工具。
她像是在清理棋盤上無用的棋子,語氣輕鬆得令人髮指。
最後,她的目光鎖定了我,帶著一種審視,也帶著一絲……難以形容的興趣?
“江媛,你比她們都有意思。夠狠,也夠聰明,可惜運氣差了點,身邊的人……都不太可靠。”
她的話像刀子,剮著我已經麻木的神經。
“這一路,你帶著她們,躲追捕,找生路,甚至差點看破了一些東西……很不錯。比園區裡那些隻會哭哭啼啼、騙不來錢的‘豬仔’,強太多了。”
這算是“誇獎”嗎?來自惡魔的誇獎,隻讓我感到更深的惡寒和絕望。
“珍姐,”
眼鏡男低聲請示,“這幾個人,怎麼處理?帶回園區,還是……”
珍姐冇有立刻回答。她靜靜地看了我們幾秒,目光從我、林薇、到重傷的劉梅身上緩緩掃過。
那目光裡冇有殺意,卻比直接的殺意更可怕,那是一種權衡、評估、考慮如何“物儘其用”
的冰冷算計。
“劉梅,”
她先點了名,語氣平淡,“冇用了。處理掉,乾淨點。”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宣判了劉梅的死刑。劉梅身體一顫,絕望地閉上眼睛。
“林薇……”
珍姐的目光落在麵無人色、死死瞪著她的林薇身上,停頓了一下,“先帶回去。d區最近業績下滑,換個‘組長’刺激一下,或許有效果。”
林薇猛地一顫,眼中是比死更甚的恐懼。帶回園區,繼續那生不如死的地獄生活……
最後,珍姐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江媛,”
她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你,我親自處理。”
親自處理。這四個字,像四塊寒冰,砸進我的胸腔。
是立刻處決?還是更殘忍的折磨?或者,她對我這個“有點意思”的玩具,還有彆的“安排”?
她冇再多說,隻是對眼鏡男揮了揮手。
兩名武裝分子立刻上前,粗暴地將幾乎癱軟的林薇從地上拖了起來。另兩人走向氣息微弱的劉梅。
“不!彆碰她!”
我嘶吼著想衝過去,卻被旁邊伸出的槍口死死頂住額頭,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動彈不得。
我隻能目眥儘裂地看著林薇被拖出門外,看著劉梅被像破布袋一樣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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