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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就是園區二把手珍姐
林薇的哭聲戛然而止,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劉梅也掙紮著撐起一點身體。我握緊了砍刀,心臟沉到了穀底,一個最壞的預感浮現——
不,或許已經不是預感,而是正在發生的現實。
“小雨……你……你什麼時候拿的?”
林薇的聲音乾澀。
小雨冇有回答,隻是慢慢握緊了掌心,將u盤攥住。
她冇有看我們,目光似乎投向了木屋外漸漸亮起的、青灰色的晨光,又彷彿在傾聽著什麼。
就在我們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僵持、震驚、不知該如何反應時——
“沙……沙沙……哢……”
木屋外,四麵八方,突然響起了密集、沉穩、刻意放重卻充滿壓迫感的腳步聲!
那不是野獸,是很多人,穿著靴子,踩著林間的落葉和枯枝,正快速而有序地向這個小木屋合圍而來!
我們被包圍了!而且聽這動靜,人數絕對不少,訓練有素!
“砰!”
一聲悶響,木屋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破門,被人從外麵一腳徹底踹開,碎裂的木屑飛濺。
清晨冰冷而刺眼的天光,瞬間湧了進來,照亮了屋內我們四張驚恐絕望的臉,和屋外影影綽綽、荷槍實彈的人影。
一個身材異常高大、穿著剪裁合體的叢林作戰服、臉上冇有任何油彩偽裝,甚至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更像學者或商人而非軍人的中年男人,緩步從分開的人群中走了出來,站在了門口。
他的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緩緩掃過我們,最後,落在了手中緊緊攥著u盤、背對著我們麵向門口的小雨身上。
空氣凝固了。
時間,在那一刻被拉長、扭曲,然後被那個簡單的稱呼,“珍姐”,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濺起滿屋令人窒息的荒謬與冰寒。
高大的眼鏡男人,那個散發著權威和危險氣息的領頭者,微微欠身,姿態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對著那個站在門口、背對著我們、手握u盤的瘦小女孩。
——小雨,清晰而鄭重地吐出這兩個字。
“珍姐。”
……
“嗡——!”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緊接著是無數碎片資訊瘋狂爆炸、碰撞、然後轟然坍縮成一個最不可能、卻又唯一能解釋一切荒謬的真相!眼前陣陣發黑,耳朵裡尖銳的鳴響幾乎蓋過了一切。
(請)
小雨就是園區二把手珍姐
林薇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大到極限,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彷彿下一秒就要暈厥。
劉梅渙散的眼神也驟然聚焦,死死盯著那個熟悉的背影,臉上是見了鬼般的驚駭和茫然。
小雨?珍姐?
珍姐……就是小雨?!
那個一路上需要我們攙扶、被蛇咬會尖叫、眼神清澈懵懂、哭著坦白自己是棋子、依偎在我們身邊瑟瑟發抖的小雨……
竟然是龍頭園區那個隻手遮天、心狠手辣、讓李林痛不欲生、讓王楠諱莫如深的二把手“珍姐”?!
這怎麼可能?!這他媽怎麼可能?!
但一切不合理,所有詭異的碎片,所有令人頭皮發麻的“巧合”,此刻如同被無形的線瘋狂串聯,拚湊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卻又無比“合理”的圖景!
為什麼園區對我們“逃出”a區的反應看似迅速卻總有縫隙?因為“導演”和“監製”就在我們隊伍裡!
為什麼我們對Ψ符號的疑惑、對路線的選擇,追兵總能“未卜先知”?因為“引路人”親自在帶路!
為什麼廢棄村莊的伏擊精準而“剋製”?因為“總指揮”親自在場,既要逼出u盤線索,又要確保“自己”的安全!
怪不得廢棄村莊,小雨一聲尖叫,追擊他的打手全部嚇得不敢喘氣。
為什麼李林對她的懷疑和試探總是不了了之,甚至他可能早已隱隱察覺,卻無法確認,更不敢妄動?因為這個“妹妹”的身份,太高明,也太致命了!
她親自下場了。不是為了“冒充李林的妹妹”,那或許隻是她隨手佈下的一層煙霧。
她把自己偽裝成最無害、最需要保護的獵物,打入我們中間,用最極致的方式,掌控著這場“逃亡”遊戲的每一個細節。
親眼看著我們掙紮,看著李林赴死,看著王楠吐露密碼,最後……在最“合適”的時機,收走果實。
一切都是她的!整個遊戲場都是她的!
“嗬……”
一聲極輕的,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意味的輕笑,從門口那瘦小的身影處傳來。
不再是怯懦的嗚咽,不再是帶著哭腔的顫抖,而是平靜、清冷,甚至帶著一絲玩味和淡淡嘲諷的聲線。
“小雨”——或者說,珍姐——
緩緩地,轉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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