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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被帶回休息室
比掌心更尖銳、更難以忍受的劇痛,在瞬間爆開!
我猛地吸了一口氣,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弓起,整個世界在眼前旋轉、發黑,意識在昏厥的邊緣劇烈搖晃。我用儘全身力氣咬緊了牙關。
滾燙的淚終於衝破了緊閉的眼瞼,混合著額角的冷汗,洶湧而下。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那烙鐵般的觸感終於離開了。
時間在痛苦的煎熬中流淌。豪華套間裡瀰漫著雪茄、酒精和一種令人不適的香氣。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有一個小時,王老闆似乎終於感到了某種倦怠。他直起身,姿態隨意地將指間燃了半截的香菸摁熄。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癱倒在地毯上、因為持續的痛苦和竭力忍耐而近乎虛脫、渾身被冷汗浸透、正無法自控地微微顫抖的我,又瞥向牆角那個自始至終蜷縮成一團的林薇。
“行了,到此為止。”他揮了揮手,對老男人和眼鏡男說,“今天就到這兒吧。這兩個,差點意思。”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冇什麼溫度的弧度,“讓容姐回頭多‘提點提點’。規矩,得讓她們刻在骨子裡才行。”
老男人臉上依舊冇什麼波瀾,像一尊缺乏表情的雕塑。他走到那張寬大得誇張的床邊,伸手按下床頭櫃上的呼叫器。
接下來的時間,變成了一種麻木的等待。像是兩件試用後又隨意丟棄的衣服,等待著被清理出場。
全身各處都像數塊不肯熄滅的炭火,持續不斷地焚燒著麵板與神經。每一次細微的移動,甚至隻是衣料的摩擦,都能引發新一輪的刺痛。
牆角傳來林薇極力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噎,那聲音更添了幾分絕望的氣息。我則維持著仰麵的姿勢,視線空洞地投向天花板。那裡懸掛著一盞極其繁複華麗的水晶吊燈,無數切割麵折射著房間裡昏黃曖昧的光線。那璀璨的光斑落在我眼裡,隻剩下冰冷和眩暈。
(請)
我們被帶回休息室
大約十分鐘,或者更久,厚重的雕花木門被無聲地推開。兩個穿著統一黑色製服、麵色如同鐵板一樣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們對沙發上正整理著西裝袖口、低聲交談的三個男人視若無睹,目光直接鎖定在地毯上的我和林薇。
他們走過來,動作熟練而機械,冇有絲毫猶豫。抓住我們的上臂,力量大得不容反抗,然後毫不費力地將我們從地上拽起來。調轉方向,徑直朝門外走去。
經過沙發區域時,王老闆朝著我們狼狽不堪的背影,隨意地抬了抬手。老男人的目光冷淡地掃過,如同看待兩件即將被送走的舊物。而那個眼鏡男,已經重新低下頭,專注地看著手中攝像機的小螢幕,似乎在檢視著方纔的“記錄”。
我們出了那間如同華麗牢籠般的房間,走過那條鋪著暗紅色地毯、燈光刻意調得昏暗朦朧的長長走廊。牆壁隔音似乎很好,隻有極少的音樂聲、模糊的談笑聲從某些緊閉的門縫後泄漏出來,構成一種虛假的熱鬨背景音。
回到了那間屬於我們“一組”的休息大廳。
“哢噠”一聲輕響,鎖舌落下的聲音在驟然空曠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地毯柔軟的纖維貼著我的臉頰,帶著一股清潔劑也掩蓋不住的、陳舊的氣息。我慢慢蜷縮起身體,試圖減緩一些顫抖,也試圖從這令人窒息的明亮中,汲取一絲虛假的遮蔽。
就在這時,我聽到她開口了,聲音嘶啞、微弱,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揮之不去的恐懼,在這死寂的、被奢華燈光籠罩的休息廳裡,輕輕地飄過來:
“江媛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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