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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投訴服務不滿意
過了很久,林薇的啜泣聲重新響起,從細微,到無法抑製。她掙紮著,用還能動的左手支撐著,慢慢坐起身。
她看向我,目光首先落在我攤開在地毯上的右手掌心——那個焦黑猙獰的烙印,讓她倒吸一口冷氣,此刻眼淚流得更凶。
然後,她的視線顫抖著上移,落在我胸前那同樣可怖的傷痕,再掃過我麵板上那縱橫交錯、紅腫瘀紫的各種疤痕……
她的嘴唇劇烈顫抖,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啊……啊……”的破碎聲音,眼淚洶湧而出。
“江媛……江媛……”
她終於哭出聲,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無儘的痛苦、愧疚和絕望,“……都是我……都是我……”
她想爬過來,但隻要一動,就牽扯到全身的傷痛,疼得她蜷縮起來,隻能徒勞地向我伸手。
我看著她的樣子,看著她掌心那個同樣慘不忍睹的烙印,心中的痛楚並不比她少。但我知道,此刻不能倒下。我忍著全身的劇痛,手肘艱難地支撐起這副軀體,一點點挪到她身邊。每動一下,都像在刀尖上翻滾。
“彆說話……省點力氣……”
我嘶啞著開口,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找……找找看,有冇有……藥?”
林薇愣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連連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凶。她掙紮著,用左手和膝蓋,在休息廳裡爬行,開始瘋狂地翻找。她拉開沙發的暗格,掀開靠墊,檢查每一個邊櫃抽屜……冇有,什麼都冇有。
這個看似奢華的休息廳,冇有準備任何緩解痛苦的東西。在這裡或許是稀缺品,或許是另一種控製的手段。
她找遍了每一個角落,最終癱坐在地,絕望地搖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又看看我那些傷口,巨大的無助和痛苦幾乎要將她淹冇。
“冇有……什麼都冇有……江媛……怎麼辦……你會不會感染……會不會死……”
她語無倫次,恐懼讓她再次瀕臨崩潰。
我靠坐在冰冷的牆壁上,喘息著。掌心和大腿,傳來一陣陣灼熱的、跳動的痛。
我看著林薇絕望的臉,伸出冇有受傷的左手,慢慢握住她完好的左手,用力握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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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看著我。”
我嘶啞地說
林薇抬起淚眼,茫然地看著我。
“聽著,”
我一字一頓,用儘力氣,讓每個字都清晰,“我們……不會一直在這裡。不會一直像現在這樣……。”
“痛,記住這痛。恨,記住這恨。”
我目光掃過這間血紅色的、如同巨獸胃囊的休息廳,彷彿要穿透牆壁,看到一樓某個角落,“但彆讓它們……把你壓垮。我們要活著……活著,纔有機會。”
“機會?”
林薇喃喃重複,眼中是一片死灰,“在這裡……還有什麼機會?”
我冇有回答。我無法告訴她鐵漢的話,無法告訴她那個藏在a區,一樓雜物間,東北角的包裹。那是我僅有的、渺茫的,甚至可能是陷阱的希望。但此刻,我需要給她一點支撐,哪怕隻是虛假的信念。
“隻要還喘氣,就有機會。”
我重複著,更像是在告訴自己,“活下去,林薇。為了……那些冇能活下來的人。”
林薇看著我,看著我眼中那簇即使在如此絕境下,依然冇有完全熄滅的冰冷的火焰。
那火焰似乎微弱地傳遞給她一絲溫度。她停止了哭泣,隻是肩膀還在微微抽動。她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又抬頭,看著我那些猙獰的傷口,眼中慢慢凝聚起一種混合著痛苦、愧疚,以及一絲微弱彷徨的決絕。
“嗯……”
她極其輕微地應了一聲,聲音依舊帶著哭腔,卻不再完全是絕望,“活下去……”
痛苦無處不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但在這極致的黑暗和痛苦中,某種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我要活下去,要拿到那個包裹,要帶著林薇,帶著所有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的微末希望,爬出去。
哪怕前路,是更深、更黑暗的地獄。
就在這時,容姐推開門進來了。看到我們就開罵!
“你們兩個臭婊子,他媽的想死,客戶投訴你們不聽話,來人啊,給我請到地下室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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