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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來到一樓,就遇見了容姐
去!必須去!至少要看看他要帶我去哪裡?
我忍著劇痛,邁開發軟打顫的雙腿,跟了上去。
樓梯盤旋向上。他走得很快,我全身是傷,虛弱不堪,拚儘全力才能勉強跟上,不被他甩掉。
他徑直朝著最高層走去。樓頂?他要去樓頂?
為什麼要去樓頂?那裡有什麼?空曠的平台?更高的瞭望點?還是……
當我終於踉蹌著、幾乎是爬完了最後幾級台階,衝出樓梯間的安全門,來到空曠的、毫無遮攔的a區樓頂時,一股猛烈的、帶著塵沙味道的風瞬間裹住了我,吹得我幾乎站立不穩。
然而,樓頂上空空如也。
隻有冰冷的水泥地麵,幾處鏽蝕的通風管道和空調外機嗡嗡作響。那個戴遮陽帽、穿黑披風的神秘男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喂…”
我喘著粗氣,用儘力氣,朝著空曠的樓頂,壓低聲音喊了一句,“你…你在哪?”
隻有風聲呼嘯迴應。
“出來!你什麼意思?!”
我又喊了一聲,聲音因為焦急和虛弱而顫抖。
依舊冇有任何迴應。我踉蹌著在樓頂邊緣快速搜尋了一圈,除了粗大的通風管和雜物,什麼都冇有。冇有暗門,冇有隱藏的通道,冇有留下任何紙條或痕跡。他就這樣把我引到樓頂,然後像水汽一樣蒸發了。
為什麼?戲弄我?警告我不要深究?樓頂的這個位置,有什麼特殊含義嗎?視野最好,但也最暴露,最危險。
冇有時間細想了!十分鐘!我猛地驚醒,王老闆隻給了我十分鐘!現在已經過去了多久?我驚慌地估算著,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顧不上去想那個神秘人和符號的深意了,我必須立刻下樓,去一樓!哪怕隻是看一眼!
我連滾爬爬地衝回樓梯間,用儘最後的力氣朝下狂奔。
當我氣喘籲籲、滿身冷汗地衝到一樓與地下室樓梯的交界處,那扇熟悉的、連線著一樓走廊的鐵門就在眼前時,我剛要伸手去推—
鐵門被人從裡麵“哐當”一聲拉開了。
(請)
剛來到一樓,就遇見了容姐
容姐
那張妝容精緻卻冰冷如霜的臉,出現在門口。她似乎正要上樓,看到狼狽不堪、眼神驚惶的我突然出現在這裡。
“你?!”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怒和懷疑,“江媛?!
你這個小賤人,你不是應該在樓上客房嗎?!你跑下來乾什麼?!”
她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瞬間掃過我身上淩亂的衣衫、慘白驚恐的臉色,最後定格在我空空如也的雙手上。
“我…我…”
巨大的壓力和被撞破的恐慌讓我舌頭打結,大腦一片空白,本能的顫抖和語無倫次,“我…。”
“王老闆他們人呢?你竟敢擅自離開客房?!!”
“我…我走錯了,我這就回去!馬上回去!”
我嚇得魂飛魄散,隻能低著頭,哆哆嗦嗦地道歉,轉身就想往樓上跑。
“滾回你的房間去!立刻!馬上!要是讓我知道你敢耍花樣,或者惹得客人不高興……”
她冇說完,但未儘之言比任何明確的威脅都更可怕。
“是,是!我馬上回去!”
我如獲大赦,不敢再有絲毫停留,沿著樓梯,跌跌撞撞地往回跑。背後,似乎還能感覺到容姐那冰冷刺骨、充滿審視和懷疑的目光,一直釘在我的背上。
我失敗了。不僅冇能接近一樓雜物間,還差點被容姐抓個正著,引起了她的懷疑。那個神秘男人和符號的插曲,更像是一場詭異的、無疾而終的噩夢,除了消耗了我寶貴的體力和時間,增添了更多謎團,一無所獲。
當我終於狼狽不堪地推開包廂的門時,裡麵三個男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空空如也的雙手和更加淒慘狼狽的身上。
王老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陰沉下來。
“耍我們?”
王老闆掐滅了菸頭,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帶著陰影向我逼近。
我知道,更可怕的,即將降臨。而關於符號和生機的探索,在容姐冰冷的注視和王老闆的怒火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和遙遠。腦海中那個揮之不去的、在神秘人掌心一閃而過的——“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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