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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告著共同沉淪的命運
宣告著共同沉淪的命運
冇人回答。死寂。
“看來,有人把我的話,當成了放屁。”刀疤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暴怒,他猛地一拍桌子,“還是覺得,我刀疤說話,不算數?!”
他不再看我們,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冷硬:“帶人上來。按昨天說的準備。”
不到兩分鐘,業務室厚重的鐵門被轟然撞開。不是平時巡視的那幾個打手。湧進來的是二十多個彪形大漢。
他們統一穿著深色的背心,露出肌肉虯結的臂膀,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最關鍵的是,他們手裡拿著的,不是橡膠棍或電擊器——是烏黑鋥亮的自動步槍,以及寒光閃閃、足有半人長的厚重砍刀。
槍口冷漠地指著地麵,但那股硝煙和鋼鐵的死亡氣息,瞬間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全部起來!手背到身後!站到過道!”為首一個臉上有刺青的打手厲聲喝道。
我們像一群被驅趕的羊,麻木地起身,在槍口和刀鋒的逼迫下,踉蹌著走到過道,排成歪扭的佇列。
打手們兩人一組,動作粗暴熟練。他們用的不是手銬,而是用一捆小拇指粗細的棕褐色麻繩。粗糙,堅韌,散發著一股土腥和黴變混合的氣味。
我的手腕被猛地擰到身後,粗糙的繩頭狠狠勒了上來,先是在手腕上緊緊纏繞數圈,打上死結,勒得皮肉生疼,骨頭咯咯作響。
然後,繩頭並不剪斷,而是被扯向旁邊林薇同樣被反綁的手腕,同樣纏繞,打結。我就這樣,和林薇的手腕被捆在了一起,繩子中間隻留下不到二十公分的可悲間隙。緊接著,繩子繼續延伸,連線向蘇婷,連線向前後左右的人……
一個,又一個。我們三十八個人,像一串畸形的、絕望的螞蚱,被這根粗糲的繩索串聯起來,掙紮的幅度被限製到最小,任何一個人的劇烈動作,都會牽扯到前後左右的人。
捆紮的過程沉默而高效,隻有繩索摩擦的沙沙聲,和偶爾因疼痛發出的悶哼。我能感覺到林薇手腕的顫抖和蘇婷冰冷的麵板。我們被連成了一體,卻又被這繩索宣告著共同沉淪的命運。
“走!”刺青臉的打手一揮手。我們要被帶到哪裡?帶去做什麼?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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