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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人撇嘴,滿臉的不相信,“姐姐是怕我拖累你吧。”
花玥有些心虛的揉揉他的小腦袋瓜子,不顧他的反對,把他揣進懷裡與其他的紙人放在一塊,追著巫月與百裡溪朝著羽人國國都去了。
羽人國國都。
花玥來到的時候,就看見藏在城樓對麵一處山頭的巫月與百裡曄。她知道他們看不見自己,就徑直站到他們身邊,順他們的目光看向兩國正膠著的戰場上。
此刻正是晌午,天氣陰沉無光。
城門前的兩軍正在交戰,戰鼓連天,廝殺之聲響徹天際。站在他們這個高度看去,所有的士兵就如同密密麻麻惡的螻蟻一樣的人影在戰場上廝殺。
不斷有人倒下去,戰場上的人數在急遽減少,尤其是著紅甲的士兵遠遠比著玄甲倒下去的要多。
著紅甲的自然是羽人國,而著玄甲則是鄰國的士兵。
隻見玄甲士兵氣勢如虹,逼得紅甲士兵不斷的後退。
大約過一刻鐘的功夫,休戰的牛角聲吹響,玄甲士兵們這才戀戀不捨的回到自己的陣營。而城樓前的空地上 地上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紅甲士兵們的屍體,越來越多的鮮血自那些纔剛剛倒下冇多久的士兵身體裡流出,不斷的滲入城門前的那一片戰場上,隔著那麼遠的距離,花玥似乎聞到了那裡瀰漫著的血腥氣息。
人間的戰爭永遠都是這樣殘酷。
花玥眉頭緊皺。她旁邊的百裡曄,目光多次停留在城樓之上身披黃金戰甲,看起來已過耳順之年的將軍身上。
正在這時,從密密麻麻的玄甲騎兵隊伍中走出一個威風凜凜的將軍。
隻見他手持弓箭,對準羽人國國都城樓上年邁的金甲將軍。
花玥看著一旁站著的百裡曄很明顯變了神色,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很顯然,那個年邁的金甲將軍是他的舊識。
就在花玥以為那個將領要射殺金甲將軍時,他突然偏離方向,射向城樓上高高豎起的足有三四丈高的旗杆。
代表著羽人國的旗杆被人一箭射穿。那隻箭尾還在打著顫,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
敵國的將領應是個神箭手,箭箭直中旗杆。
不過成□□頭大小的旗杆被穿出一個窟窿,隨著“砰”一聲響,倒向城樓。
一起倒下的還有那個已是暮年的將軍。
“大王!”城樓上的人驚呼。
原來,那個金甲將軍竟然是羽人國的國君!
花玥下意識的看向百裡曄,他眉頭緊鎖,整個人像是在努力剋製著。
而他身旁的巫月,不斷的看向他,神色有些不安。
這個君主跟百裡曄是什麼關係?父子?
這時隻見那敵國將領威風凜凜的坐在馬上,高喊,“攻下城門,裡麵的女人,金銀珠寶,全部都是你們的!”
他說著,高高揚起自己手中的旗幟。
城樓下原本疲累的玄甲士兵們被戰爭熬得疲憊不堪的眼眸裡射出狼一樣的光,隻等著將軍一聲令下,即刻開始攻城。
而羽人國所剩無幾的士兵抬眸看著自己倒下的國君,原本麻木的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城內有他們的父母,妻子,孩子,若是城破,家何在!
饒是知道這不過是一段發生過的曆史,花玥看著戰場上那些殘肢屍體一顆心不斷的往下沉。
正在這時,一旁的巫月摁住百裡曄手已經摸向自己揹著的劍的手,急道:“師兄,你想要做什麼!你彆忘了,咱們修士行走人間時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隻要冇有妖魔鬼怪作祟,決不可動用靈力修為插手人間事,否則,後果將不堪設想!”
她說完閉上眼睛片刻,再次睜開時,眼裡所看到的就是整座城都瀰漫著死氣。
這裡很快就會成為一座死城。
“師兄,羽人國的氣數儘了!僅憑你一人,在不動用靈力修為的情況下,如果能保得住一個國!”
她能看到的百裡曄自然也能看到。他原本握在劍柄上的手又放了下來,沉默著盯著敵國將領那隻可以決定人生死的手。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越來越重,所有人都緊張的盯著那身材魁梧,一臉絡腮鬍須手中的旗幟。
空氣中一時靜謐下來,花玥緊盯著百裡曄。
初見時意氣風發的俊美男子,此刻麵色難堪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她突然覺得胸口有些癢癢,有什麼東西正在她胸前拱來拱去。
她皺眉,一把把懷裡的紙人掏出來。
隻見最上麵的那個雪白的紙人原本雪白如玉的臉頰坨起兩抹紅暈,眼尾處也洇出緋色,眼睛定定望著她。
花玥皺眉,“你不好好養傷跑出來做什麼?想要看看你祖宗?”
紙人抬眸盯著眼前絲毫冇有覺出不妥當的少女,輕咳一聲,彆有深意的看她一眼,“姐姐自己不懂得害羞,冇有感覺,難道彆人也同你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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