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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錢的人還在把她往外推搡。
她還戴了金耳環,身上的衣裳從打滿補丁的換成細綢布。
她大弟弟這時回來了。
曾經跪在她麵前說要給她供一輩子香火的弟弟,身著綾羅綢緞,一臉驚恐的看著她。
“你怎麼回來了?你是不是逃出來了?快,趕緊走,被人看見可是殺頭的罪過!”
於蓮蓮看著自己的賣身錢變成他們的新房,他們的新衣,他們的新首飾新玩具。
這麼新的地方,冇有於蓮蓮的位置。
深淵。
她再次掉進深淵。
深淵在她耳邊嗚嗚嗚的飲泣,“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殺了這些在你身上扒皮吸血的人!”
殺!
於蓮蓮醒來神來的時候,手裡那把從宮裡順出來的鋒利精美的匕首正插在她大弟的胸口。
大弟弟死不瞑目的看著她。
平日最是怯懦的少女舔舐著刀尖上的血液,一步步走進正在往外跑的母親,一腳踩在她的頸上,不顧她的叫喊,一刀割著她的皮肉,聲音裡透著恨意。“為什麼要拆我的房間,為什麼要拆我的房間!”
被割得鮮血淋漓的於母看著如同惡魔一樣的女兒,哭喊,“蓮蓮,我是你阿孃啊!”
“我阿孃?你收錢的時候,看都冇看過我一眼!”於蓮蓮重重的在她經脈上劃了一到,鮮血噴薄而出,染紅了她新做的綢衣。
“蓮蓮!”
有人大叫一聲。
於蓮蓮猛地回頭,一個年輕斯文短衣打扮的男子跌跌撞撞的走進來,看著她淚流滿麵。
“蓮蓮,你回來了!”
陳生哥……
於蓮蓮眼裡的黑暗儘褪,恢複一片清明,待看清楚自己做了什麼,眼裡的熱淚混著白皙麵龐上的鮮血大顆大顆的滑落。她居然真得做了夢中無數次做過的事情!
隻可惜,這一次不是夢。
於蓮蓮想起自己在皇宮時碰見的那個無所不能的紅衣仙師,擦乾淨臉上的淚,淒然一笑,“陳生哥,我隻是,不服我的命!”
她說著,將匕首插入自己的心臟。
“蓮蓮!”
地上越來越多的鮮血彙成小溪,陳生從懷裡掏出已經攢夠的一百金塞到她手裡,抱著冇了氣息的女子哭得撕心裂肺。
他哭得傷心,絲毫冇有留意到懷中女子的耳間鑽出一隻蠅蟲,正貪婪的看著他,迅速的飛進他眼睛裡。
陳生頓時動也不動,眼睛裡一片漆黑。他機械的上前,拔出於蓮蓮腹上的匕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大步走出這間充斥著鮮血的屋子,走向他內心深處最邪惡的地方。
月照看著天空噬魂獸幻化出的虛影,上麵正上演著各種各樣被怨靈控製後的殺戮,隻覺得心中暢快無比。
怨靈利用人內心深處藏著的**與不甘,矇蔽人們的雙眼,放大人的惡欲。
人們互相殘殺,那些藏在內心深處被壓抑著的邪惡被怨靈們招撥出來。
他們的眼睛裡隻有無儘的黑暗。
他們的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殺戮!
暢快淋漓的殺戮。
羽人國的災難,晚了五十年,再一次降臨人間。
“現在該你了!”
她轉向懸浮在半空的少年,手指滑向他的眉心,正欲抽出其魂魄,誰知原本雙眼緊閉的少年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嘴角微微上揚,漆黑的眼眸裡映出月照驚訝的麵孔。緊接著,月照看著自己不由自主的抬起的手,用力在他胸前拍了一掌,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整個人向玉佩飛去。
“怎麼可能……”月照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難以自信,“怎麼可能!”
隨著噬魂獸也不斷再變大的鏡靈,看著無數的怨靈自噬魂獸口中不斷的噴出,寄生在百姓身上,不斷的誘導他們行凶作惡,心急如焚。它化作一道虛影,迅速的融進那塊玉牌裡,追尋花玥去了。
被捲進玉佩的花玥才站穩冇多久,就見一男一女身著藍衣,衣袂飄飄的修士禦劍而來,落在不遠處的一片開滿小黃花綠茵茵的草地上。
走近了花玥纔看見,那二人藍衣背後有一朵巨大的六瓣黑蓮。
是離鏡宗的宗服。
她大步上前,正要詢問,那身形頎長的男子與身形高挑的女子同時轉過頭來。
那是個意氣風發,長相俊美的年輕男子與一個眼裡有光,模樣嬌俏甜美的小姑娘。
戰神百裡曄與自稱巫月的月照國師。
他們對花玥視而不見,自顧自的說話。
“師兄,這裡就是你的故國嗎?”小姑娘眼波流轉,細長潔白的手指把玩著胸前的一縷墨發,一臉好奇的打量著山下的城池,“呀,好像是在打仗!”
男人立刻上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到城樓前站著密密麻麻,身著盔甲,手持兵器的士兵。
“那是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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