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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花玥嚇了一跳,一低頭就瞧見一個躺在地上的男子。瞧著他的穿著,像是羽人國的護衛。她彎下腰,輕輕撥開覆蓋在男子臉上的樹葉,露出一張雖滿是血汙,卻依然能夠看出輪廓精緻的麵孔。看著年齡,是個人類少年。她伸手探探他的脖頸,隨即收了回來。活不成了。可惜了。她歎了一口氣,很快地在旁邊挖了一個淺淺的坑,將他平放在坑裡,才灑了幾捧土,腳踝突然被人緊緊捉住。她猛地低頭,隨即嚇了一跳。那個已經被綠頭蒼蠅關照過的漂亮少年,此刻正睜眼看著她。這是詐屍了?!少年奄奄一息的朝她伸出手。“姐姐,救我……”
花玥做夢也冇想到本該入土為安的人突然睜開眼睛。嚇得連忙鬆手,拍拍身上的泥土,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地上渾身血汙的少年,對上他的眼,一時愣住。那是一對怎樣的眼睛呢?大抵隻有初生的嬰孩纔會有這樣一對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乾淨清澈地彷彿能夠淨化被妖魔屠戮的世道。她腦子裡不由自主生出一種無論如何都要救活他的想法,隨即被自己嚇了一跳。原本不該插手凡人生死的花玥忍不住彎下腰將他扶起來,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摸出一粒丹藥塞入他口中。此丹藥乃是至寶,若是尋常人吃了必定益壽延年,頻死之人也能從閻王手裡搶出一條命來。她又在四周圍設下一個結界,將他扶正坐好,閉眼凝神向他源源不斷地輸入靈力。一直到日落西山,她才停下。救活一條人命,消耗她將近百年的靈力。果然,這世上越是漂亮的東西越要付出大的代價。好在少年此刻臉上的死氣消散,臉上透出紅暈,額頭滲出些許汗水。花玥看著已經暗沉下來的天,心道眼下天色已晚,這時候下山恐怕城門已經上鎖,再者說眼前少年可能需要休息一夜才能醒來。她觀察四周圍,隻見左手邊有一處還算寬敞乾淨的平地,撿了一些柴火回來,又拿符紙生火後,將少年扶過去靠著樹上坐好,這才起身決定找些野果來裹腹。可此處雖林子樹雖多,她走一圈卻冇看見什麼能吃的東西,反倒是動物與人的屍骨累累,越往裡走,腥臭之氣越重。花玥怕那少年被怪獸叼走,不敢走得太遠,見什麼冇有,隻得原路折返。回去的路上,她瞧見一株還算正常的樹上零散掛著幾顆被蟲蟻咬過的紅果,順手摘下放入懷中。恰好這時,一隻灰色的影子從眼前跑過,花玥連忙追上去,正準備動手,這時突然狂風大作,密林裡的枝葉被風吹得東倒西歪,莎莎作響。花玥抬頭一看,瞧見自極東之處飄來一團巨大的黑雲,很快遮住原本暗沉的天,隱隱透著幾絲魔氣,壓抑的叫人透不過氣來。不好!她連忙往回跑,可還冇跑過去,似要劈天的雷聲響起,遮天蔽日的黑雲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幾道閃電繞著烏雲劈裡啪啦作響,直直朝著她方纔設定結界的地方劈去。等到她跑回去的時候,原本密佈的烏雲竟似被割出一個口子,天又重新恢複原本暗沉之色,雷電隱去,魔氣消失殆儘,林子裡一時靜謐下來。原本昏迷的少年居然已經醒來,盤腿坐在那兒,雙手托腮,目不轉睛地定這兒麵前的火堆,一雙眼睛亮得嚇人。這一次花玥並冇有直接靠近少年。她躲在一簇茂盛的草叢後,從腰間摸出鏡子,伸手在上麵畫出一組銘文,照向盤腿托曬坐在火堆旁的少年。被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鏡麵模糊一片,什麼也照不出。“鏡鏡,他可有什麼異常?”鏡靈拖著長長的尾巴從鏡子裡爬出來,坐在她肩頭拚命嗅了嗅空氣中的氣息,隨即十分肯定:“是人。”在辨彆妖物這一塊,鏡靈堪比照妖鏡。花玥鬆一口氣,大步朝少年走去。少年似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定定看了她好一會兒,聲音有些低沉,“多謝姐姐救命之恩。”“舉手之勞而已。”花玥將方纔摘的果子遞給他。少年接過,垂眸看了一眼手裡的果子並冇有吃。”花玥見他雖然身上臉上汙糟,可眉眼處隱約可見清貴,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貴公子,以為他是覺得果子上的蟲眼不好看,也不多說什麼,自己坐在那兒啃了起來。可對麵的少年卻一直盯著她看,盯得她頭皮發麻。花玥忍不住道:“鏡鏡,他為何這樣看著我?”鏡靈圍繞著少年飛了一會兒,道:“也許覺得主人生得好看。”“是嗎?”花玥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臉。可他還一直盯著她瞧,這次目光落在她手上。花玥往旁邊挪了挪,將手裡一個看起來好看些的果子遞給他。“給你。”他愣了一下,伸手接過來咬了一口,眼裡閃過一抹笑意。花玥也不知他笑什麼,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這時開了口,“姐姐可否坐過來些?”花玥不明所以,往他身邊娜了挪。“勞煩姐姐伸出左手。”花玥也不知他要做什麼,心中好奇,順著他的話伸出手來。隻見他從懷裡摸出一塊雪白的帕子小心擦拭著她手背上的傷口。花玥這才察覺手背上不知何時劃出的一道約有拇指長,皮肉外翻的傷口。花玥垂眸看著雖看不清楚臉,表情卻極認真的少年,想要收回手,卻被他捉住手腕。他抬眸看她一眼,“姐姐彆動,很快就好。”他用帕子替她包好傷口,這才鬆了手。花玥看了看手背上的蝴蝶結,道:“謝謝你。”他笑,“舉手之勞。”花玥不由自主對上他的眼。他看上去還是有幾分孱弱,濕漉漉的眼睛叫人生出幾分憐惜來。他道:“姐姐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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